第一百六十九章來吧小同學
朱蔚欣出現在我牀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震驚之餘,想到了一個最喜歡亂來,但內心中同樣藏着最深切悲傷的女人。
小蟬。
估計又是這妹子在胡鬧。
朱蔚欣沒有睡着,她只是摟着我,靜靜地睜大雙眼看着我。許多女人用無數化妝品也無法與之對抗的精緻面容上,那雙眼睛裏含着層層疊疊的水波,讓我注視一眼就差點被淹死。
我其實完全知道朱蔚欣爲什麼會躺在我牀上,我只是好奇甚至連藤秋顏都在外面,她居然就這麼跑進來了。亂搞也要注意影響啊不帶這樣簡單粗暴的。
張嘴想說點什麼化解一下尷尬,當然也有化解胡思亂想的意思。朱蔚欣動作很快,兩隻手加大了一點力氣,摟住我輕聲說道:“別說話好嗎?”
對於這樣的要求,我終於還是沒法拒絕,點點頭。
朱蔚欣的臉貼着我,能清晰感覺到她的呼吸落在我脖頸皮膚上,一股股帶着芬芳的熱浪連綿不絕。我聽到美女的嘆息,這嘆息聲裏有失落也有滿足,溫暖的身體擁着我,讓我不禁有些想入非非。
其實我也知道,如果我對這位美女有任何要求的話,不僅她不會拒絕,就連我體內那位真正意義上她的主人,恐怕都不會反對。
偏偏越是這樣,我越沒有心思對朱蔚欣下手。
人世間已經太悽苦,她一個並不是人類的靈魂在這副美麗軀體裏漂泊,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苦難,遇到了多少痛楚。如果我再乘人之危,也就跟神國或者人間的那些混蛋沒有區別了。
畢竟這世界不止是作惡就能得到很多東西的。
任由朱蔚欣抱着,我聽見自己不爭氣的胸膛跳動聲,不自然地扭動脖子問道:“那個菲菲和小蟬都知道你過來?”
朱蔚欣用鼻孔哼哼了一聲。
“嗯”
“胡鬧”我在這種時候還是忍不住裝一下正經,“這倆人怎麼越來越亂來了”
朱蔚欣微微笑了一下,抱着我用下巴輕輕蹭着,低聲說:“難道這不是你們男人的夢想嗎?”
身爲這樣頂級的美女,在生命中遇到多少優秀男人自不必說。朱蔚欣肯定是有資格說自己瞭解男人的。
我嘆了口氣,如實回答道:“好吧你說的沒錯,不過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那就讓我這樣抱着你吧。”朱蔚欣的聲音軟軟的,和平時她的形象大爲不同,“不管是做爲朋友、主人還是我的學生你都讓人無法抗拒的喜歡。”
這麼直白的稱讚讓我不知如何應對,呆了半晌才喃喃回道:“謝謝”
“別說這種話。”朱蔚欣的嘴脣根本就壓在我肩頭,以至於她一說話我就覺得又癢又酥麻,“你其實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也知道自己有多可怕只是你不願意去面對這些罷了。”
這些話倒是直指我的內心,我很清楚朱蔚欣在說什麼,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裏。只是真的去面對的時候,總覺得心裏不太舒服。
這世界上再也沒有直面真實自我更痛苦的事了。
我一直追求一種相對穩定的生活,現在這種生活來來,它卻是被更不穩定的一些未來換來的。在最近幾個月裏,我只是拼命壓抑住心中的不安,其實那些隱患和問題都在。我看似在享受生活,其實就是個沒做暑假作業的孩子,等到歡樂結束之後,懲罰恐怕也將如期而至。
我其實很恐懼那一天,害怕承擔責任是我們這一代的共同特性,我也不例外。
別說什麼不死王之類的身份之類,我就是個普通的少年,除了體內有個艾爾西婭之外,毫無任何特點的陰沉少年罷了。
我知道自己的軟弱,別人想必也知道。
“你是來讓我下定決心的?”我低頭問朱蔚欣。
“不,我只是想陪着你。”朱蔚欣說話聲音依舊軟軟的,“沒有利益,沒有目的,沒有任何理由,就這樣陪着你。”
精靈的脣溫暖了我身體的一部分,我低頭看着淺淺吻在我鎖骨上的朱蔚欣,心中一陣感慨,不知說什麼好。
果然如朱蔚欣所說,她找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陪陪我。於是沒有深入的談話,當然也沒有深入的動作。我們就這樣抱着躺了一會,隨後我跳出去推開門,看到貼着門正在偷聽的譚菲菲和小蟬最讓我驚訝的是,在不遠處還站着貌似事不關己的藤秋顏。
八卦三人組臉上表情各異,藤秋顏故作冷漠地抬頭望天走廊上哪裏有什麼天,天花板都爲了烘託酒吧氣氛搞得巨暗無比,她就只能看見些黑糊糊的影子罷了。
小蟬最積極,趴在門口手裏還拿着聽診器,連器材都準備好了,也太專業了點吧?
譚菲菲比較尷尬,跟在小蟬背後,雙手抓着裙襬有點不知所措,看着我的眼神很無助。u點
我看着這三位偷窺愛好者,嘿嘿笑了一聲,招呼道:“都來了啊?進來坐坐吧。”
對這間臥室譚菲菲和小蟬都沒什麼障礙,見我這麼說,縱然是偷聽被發現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跟進來。那邊的藤秋顏倒是一臉猶豫,見我目光在她腿上掃來掃去,估計是想到在車裏的上下其手場面,臉色一紅也跟進來。
這纔是我最喜歡的夢幻場面,美麗的妹子們都聚在一起,氣氛也不算火藥,大家每個人抱着個沙發靠枕聊聊天,談人生談理想。
“營業正常?”身爲酒吧的股東之一,我免不了要拿這個話題開頭。
“沒什麼問題。”小蟬說,“白天的事還是影響了一點生意,不過人還算多今天你不打算上臺演出?”
“沒心情。”我坐在牀上,看着沙發上端坐的一排美女們嘟囔,“今天我各種違法亂紀,現在心情很糟糕。”
譚菲菲噗嗤一聲笑了:“我看你挺高興的啊。”
“那叫苦中作樂。”我瞪了這位美妞一眼,“治安局方面估計不會找我什麼麻煩了,不過我估計自己在耶雲也呆不了多久。”
這個話題被我提出的有點沉重。一開始大家臉上都掛着笑容,聽我說到這個,每個人的表情都開始回落。
我苦笑道:“你們別這樣,我又不是去死,只是暫時離開一下。”
譚菲菲無助地看了一眼藤秋顏:“可是聽說首都那邊現在情況很兇險”
“不就是**嘛。”我安慰譚菲菲,“跟我這種小魚小蝦沒什麼關係,我只是要去見見艾雪,確認一些事。”
低頭正瞧着自己美麗腳趾的小蟬忽然抬頭說:“你是不是還有個很大的祕密?”
這話說得很突兀,又毫不突然。我驚訝於小蟬的洞悉能力,也對她此時的不樂意很理解,乾脆點點頭承認道:“是的。”
“什麼時候能跟我們說?”
“也許回來的時候。”我說,“如果這些祕密對你們的人生無害,我還是很願意跟你們分享的。”
小蟬抬起腳,做了一個踹我的姿勢:“說話算話”
“一言爲定。”
經過小蟬這麼一鬧,氣氛不再像之前那樣沉重。我們幾個人歡聲笑語,倒是讓我找到了一絲溫馨的感覺。在人羣中藤秋顏唯獨顯得有些落寞,畢竟這個生活圈子不屬於她,她現在加入進來也只是臨時搭夥。更重要的是藤秋顏眼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利益折殺自己的本性,恐怕這一點更讓她覺得鬱悶。
想到這些,我也覺得挺難受。畢竟一個美女爲了理想已經在拼命努力了,還是掙脫不開自己身上的烙印枷鎖。這種感覺一定很糟糕,就像陳無極他們無法抵抗生命的飛速流逝一樣。
拍拍身邊的牀,我心中一動,對藤秋顏高聲喊道:“喂,要不要到這裏坐?”
我身邊本來坐着朱蔚欣,這會她已經跑過去跟小蟬她們統一戰線,我又成了孤家寡人。若是身邊坐一個讓我摟着,想必會愜意。
藤秋顏沒料到我居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調戲她,愣了一下,咬咬牙拼命搖頭。
“來嘛小同學,別客氣。”我再次拍拍身邊,“怕什麼,這裏又沒有外人,不會影響你的光輝形象啦。”
藤秋顏還是沒動地方,大家的目光早就集中在她身上,這讓一貫扮演冷漠的姑娘頗有些不自在。
“不不要了”
“來吧。”我重複了第三次,“咱們相處不自然一點,到了首都也會被人抓住破綻的,就當練習好了。”
唯恐天下不亂的小蟬更是跟着起鬨:“去嘛,別介意。”
小蟬推了兩把,加上我殷切的眼神和譚菲菲的鼓勵,最終藤秋顏還真坐在了我身邊。因爲我坐在牀上的緣故,藤秋顏只側腿坐到了牀邊。沙發上三個姑娘都帶着笑意看着藤秋顏,眼神裏各種意味不明。我看藤秋顏既然都做到這份上了,乾脆一把摟住她的腰,讓她貼到我肩旁。
“別不好意思了。”我貼着藤秋顏的耳畔說,“如果到了首都咱們表現出更親密的狀態,你說你家裏人會高興還是擔心?”
藤秋顏渾身一震,耳畔被我呼吸吹過的皮膚上迅速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在之前曾經被我撫摸過的記憶估計這會也回來了,女治安員扭扭脖子,表情雖然僵硬,卻沒再掙扎反抗。
“如果我離開了,這裏剩下的事可能要交給阮慕真來處理。”我對譚菲菲說起正事,“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去首都是最合適的時機,不過我總覺得快了阮慕真還算是個值得信任的傢伙,菲特也會留在這裏,但你們要小心溫吞。”
“那個大叔?”小蟬冷笑一聲,“你當初怎麼想到把他拉過來的?我覺得他完全沒理由跟着咱們混嘛。”
“所以纔要小心。”我說,“我覺得本地的黑道白道們刻意在我周圍形成一個真空,就是爲了讓我搞不清楚自己的狀況溫吞很有可能是他們留在我身邊的一枚棋子。”
小蟬點點頭,對我的心思不再存疑:“我們知道了,這些都不是問題。”
“我走了之後,酒吧要繼續開下去,也要繼續賺錢。”我說,“我還打算委託四家主的人每天來這裏一個坐鎮,你可以和他們打好交道。這幾個人雖然比較古怪,還算是值得信賴的傢伙。”
一直不吭聲的朱蔚欣忽然問道:“他們不是西方的魔法大戰倖存者後裔嗎?”
“差不多。”我對此並不否認,朱蔚欣知道的肯定比我想象中要多,“這幾個傢伙使用的魔法和我們想象中不太一樣我需要給他們找一樣東西,所以我對他們至關重要。”
當然另一層故事我還沒說,不死王和魔法家族的關係已經是傳說中的傳說了,恐怕連混血精靈都所知甚少。
藤秋顏對這些當然聞所未聞,這位素以冷漠妝扮自己的美女終於流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扭頭看了我一眼。
“不用看我。”我攤手,“你哥哥我祕密很多的,想要都知道可得花些時間。”
我自稱哥哥沒有引起藤秋顏的反感,這個一直都表現得驕傲又冷漠的姑娘現在看我的眼神已經越發平靜。那目光更像是看一個朋友,而不是刻骨銘心的敵人或是蟲豸什麼的隔了半晌,藤秋顏長出一口氣,像是嘆息也像是鬆了一口氣,被我攬着的腰不再那麼僵硬。
“岑夢無,你必須承認,雖然有時候你又混蛋又自卑,不過你還是蠻有吸引力的。”
“那沒辦法。”我笑道,“這年頭好人真沒活路啊。”
看我滿臉得意,小蟬咬咬牙終於還是跑過來踹了我一腳。那一腳溫柔得與其說是懲罰,倒不如看成是按摩我當然表現出各種痛苦慘叫給小蟬看,然後還抓着藤秋顏的大腿滿牀打滾。一時間臥室裏歡樂無限,大家都看着我笑聲不斷。
我自己也笑了,笑聲中我真希望人生的好多煩惱都消失,只讓自己停留在這些短暫時刻。
可我也知道,那隻是奢望,無窮的奢望罷了。
這一夜我睡得極香甜,在沙發上。牀上躺了幾個身姿妙曼的美女,連藤秋顏都沒離開。我沒有對任何人下手,甚至包括對我舔了舔嘴脣拋了個媚眼的朱蔚欣。在夢中我希望自己能夠再見到艾爾西婭和克拉拉,我有很多話想對她們說。可惜最終我什麼都沒夢到,只是睡着了。
很多年後我問自己,只是睡着了是不是也是一種幸福?
在提問的那一剎那,我已經知道答案。
風雨傳說第一百六十九章來吧小同學(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