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不唱了!”喬煜皺起了他的眉頭。
喬然吸了口氣,摸了摸喬煜的臉,“嗯,不唱了就不唱了。”
喬煜勾着喬然的脖子,安慰着她,“媽咪!這個歌詞要改一下,我有一個好媽媽,不過我的媽媽不會打我屁股,媽媽最愛我。”在喬然的臉上親了一口。
申青看了喬然一眼,很是歉意,很尷尬,不該提義讓喬煜唱歌,看着孩子摸着自己媽媽的臉,心裏忍不住一酸,這孩子實在太早熟,早熟得不像個五歲的孩子。
別人都哭着嚷着要爸爸,他卻可以裝作毫不在意。
林致遠真不是個東西!
拋妻棄子!
“小寶,叔叔抱一下。”
裴錦弦和林致遠進了菊園,前者向喬煜展開雙臂,喬煜本來一喜,但看到林致遠的時候,一雙靈靈的眼睛突然警惕起來,一下子站在喬然面前,臂展開往後一包着,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架式!
“錦弦叔叔,他是壞人!把他趕走!”
林致遠一點也不確定孩子是他的,可每次看到孩子排斥他的時候,心就擰了起來,他可以對沈悠然兇狠些,可是這個孩子對他充滿敵意的時候,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在外面聽到孩子不再唱歌的時候,就覺得這個菊園真是個吸魂納魄的地方。
沈悠然這麼可恨惡毒的女人,爲什麼可以生個這麼可愛的孩子?
裴錦弦看林致遠站在原處被喬煜瞪得不再上前,便走過去蹲在他面前,“小寶,林叔叔是錦弦叔叔的朋友,上次是叔叔叫他過來換門的……”
“可是他兇我媽媽!”喬煜根本不聽裴錦弦的解釋。
“那是因爲你媽媽想保護門,所以起了爭執……然姐。”裴錦弦這時候親近的喊了一聲,看了喬然一眼,希望她能解釋一下。
喬然只是起頭看了一眼林致遠,而後都把目光落在喬煜的耳垂上,這時候被裴錦弦喊了一聲“然姐”,喊得一怔。
抱起喬煜,遇到鬼似的飛快回主樓,“小寶,的確是你錦弦叔叔說的那樣,以後不會有人來換門了,我們睡覺去吧。”
林致遠才追到臺階上,大門“嘭”的摔上。
申青一看林致遠一臉的火氣難消,理智上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必須和這個渣男一起合作,情感上又覺得這個渣男實在討厭,最後只能把神志調到理智的檔位,“這次再去拿電鋸過來的話,小寶那裏可真不好解釋了……”
林致遠從臺階上退下來,這發不出來的火弄得他極不舒服,到了裴錦弦的身邊,傾身過去,靠在他的耳邊,低語道,“那幾條路的開工日期定在沈悠然脫了你這張網,往我那張網裏面鑽去的時候……否則我會有很多報告出來表示那幾條線路不適合建路……”
裴錦弦這一晚上怎麼也睡不着,他覺得林致遠和喬然兩個人都有病。
有頭髮在那裏,幹嘛不去做個親子鑑定?
孩子都有了,什麼深仇大恨不可以放下?
當初抓住喬然也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可是女人的心誰猜得透?他分析喬然到了G城不會去林致遠那裏,都是按理智在推斷,必定是有很深的怨恨,所以纔會帶個孩子也不找林致遠,又或者孩子根本就不是林致遠的。
這兩個人分明都不是善茬,現在卻教他攤上了。
把喬然往林致遠的網裏趕?
這意思分明就是要喬然心甘情願的去找林致遠。
林致遠那眼神明明恨意滿滿,上次電鋸鋸門之後,錦凡都說當時看到那樣子真是嚇死了,跟要殺了喬然似的,難道這是要把喬然逼到他的網裏,慢慢折磨?
要折磨直接拖過去打一頓好了,費什麼周章?這到底是個什麼邏輯?
裴錦弦用他思考事物的方式在分析林致遠和喬然,壓抑得翻來翻去,又怕動作太大,吵到申青……
辛甜以錦弦控股副總的身份,高調的跟裴錦弦出席各種宴會,又以莫錫山最得寵的外孫女的身份替他在G城全力的重新打開局面,她有一把交際的好手腕,一時間讓裴錦弦風頭無兩。
白珊聽着種種傳言暗自慶幸裴錦弦是否會在她還沒做任何事之前就對申青冷淡了,轉而對莫錫山的外孫女產生興趣?
風水向來都是輪流轉的,申青的好日子不會長。
申青和裴錦弦兩個人都很忙,公司的事基本上都是分頭行動。
申青出差去北京,裴錦弦有可能就是去上海。
申青去日本,裴錦弦可能就是去加拿大。
兩個空中飛人一個月也碰不到幾次面。
一旦是出差的時候,總是會忙得飯都忘了喫,一回到賓館澡都不想洗就想睡覺。
等洗了澡清醒一點,申青纔會給裴錦弦打電話。
要不然就等着裴錦弦給她打過來。
兩人都躺在牀-上,隔着千山萬水,“阿青,有沒有覺得很累?不如把工作交給別人吧?”
“不要,這樣的話,感覺很充實。”
裴錦弦嘆息着笑了,“你真是勞碌命,今天順利嗎?”
申青抱着枕頭,兩腿夾着,“有小心肝和雲燁幫忙牽線,北京這塊牌照肯定能拿下來。”
裴錦弦的枕頭邊放着電腦,電腦關了靜音,但是電腦裏的視頻還在放着,空中煙花璀璨,遊艇上的夫妻相擁親吻,手指觸在電腦屏幕上……“現在公司能這麼順利,都是多虧了你。”
“說什麼啊,我沒什麼本事,以前你不在,我連地產都做不了,今年上的幾個大項目都是你弄的。”
一想到地產都做不了,那個國土局的局長就像一根刺卡在他的喉頭,還好快解決了,吐了口氣,笑音綿綿,“還說沒呢,水上樂園,不是你籤的嗎?”
申青嘟着嘴,“是我籤的,簽了一個大麻煩,要不是你跑來跑去善後,公司不知道要賠多少錢出去。”
“好了好了,別互捧了。”裴錦弦有些高興的蹺起了二郎腿,一翻身腳向後曲彎着,踢了踢,踢了半天了,才支吾着問,“喂,有沒有想我?”
申青臉上一燙,喉嚨裏都感覺着了火,“呃……還行吧。”
“什麼叫還行?”
“還行就是還行啊。”
“怎麼可以還行?”
“本來就是還行啊。”
“你居然還敢說還行?!!!”
“好了,我想你了。行了吧?”
“好好說話不行嗎?什麼叫行了吧?心不甘,情不願的。”
“哎喲喂大少爺,你不矯情會死啊?”
“會死啊。”
“我想你了,裴錦弦先生。”
“重新說,叫錦弦。”
“我想你了,錦弦。”
“口氣有點生硬,再來。”
“錦弦。”申青咬了一下脣,聲音低緩,對着電話啵了一口,“想你了。”
裴錦弦聽着,似乎看到了申青臉紅,心神俱是一蕩,柔聲道,“我也是……”……
裴錦弦比申青早兩天回到G城,申青回到G城,沒去公司,直接拿着行李回了家,便看到小英拿着花灑在花園裏給狗洗澡,不對啊,梧桐苑沒養狗的,以前覺得照顧一個植物人都照顧不過來,哪有時間管狗,這狗看着有點面熟啊?
這不是申家那隻鬆獅崽嗎?雪白的毛,可愛得不得了。
“小英,你是在給雪球洗澡?”
小英並沒有很驚訝,“少奶奶,對啊,少爺專門去海城帶過來的,說是叫雪球,這狗狗真可愛。”
專門去海城帶過來的?
申青把行李放在門口,走過去接過小英手中的花灑,蹲下來給雪球洗澡。
雪球看到申青,大大的獅子頭甩了甩,水珠四飛,濺得申青一身都是。
雪球長得太肉,毛色又很白,鬆獅的頭本來就大,看起來跟個球沒有分別,申青抱着雪球去寵物店給它做了個新發型,把它的髮型弄得更像個獅子了。
雪球是個很有教養的狗狗,申青買雪球最喜歡喫骨頭餅乾訓練它。
白珊從來不和她碰面,申青都已經快要忘了她的存在。
十二月中旬的天氣已經涼了,即便地處南方的G城,也已經要穿一件呢大衣了。
裴錦弦出差未歸。
申青搓着手,一路去找雪球,找了將近兩個小時還沒有找到,她又不習慣在裴家大宅大聲喊話,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丁字路口是濃密高繁的灌木,她似乎聽見了狗叫聲,站在禁路的路口,想進,又不敢進。
傍晚的太陽沒多少溫度,雙手擴在嘴邊,低低喊了幾聲,“雪球,雪球。”
她左顧右盼,這個地方不可能有人來,裴家家規森嚴,這裏面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萬一雪球進去從什麼小洞裏走丟了,被狗販子賣了,或者被人宰了?
心裏不禁一寒,抖了抖。
沒有養過狗的人,永遠不會明白那種心情。
而且裴錦弦就是看她喜歡雪球,才特地跑一趟海城,給她帶過來的,這是她丈夫送她的禮物……
她凝了一口氣,狠狠一咬脣,撥開灌木叢,往禁路裏走去。
申青才進了禁路,遠處閣樓上拿着望遠鏡的女人,冷靜道,“阿月,去通知大太太,二太太,讓她們想辦法讓老爺子知道,大少奶奶入了禁路。”
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白珊勾了勾脣角,裴錦楓要她用自傷的方式去拉隴裴錦弦,她偏不,她要申青——不得好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