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上班,我車子壞了”穩穩當當坐在副駕駛上的林公子說,burberry的春季新款襯衫被他穿得頗有幾分瀟灑隨意,連口氣都是那麼理所當然,如果不是他腦袋上的某些淤青,那林大公子這一系列的動作還是蠻帥的。
以至於連覃瑩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受到了驚嚇。
顯然,她那一瞬間的類似於小兔子般驚慌失措的神情愉悅了對方,林申幾不可查得翹了翹嘴角,然後他看見下一秒就立刻恢復鎮定的女人蹙起的眉頭和緊繃的漂亮臉頰:“你瘋了嗎下車”
敢這樣跟林大公子說話女人,好像一直只有覃瑩一個。
那她仗着什麼呢
答案顯然不言而喻。
想到這裏,林公子絲毫不受影響,反而好整以暇得靠在副駕駛的皮椅上,側臉流暢地線條一直延伸到下顎,完美彷彿雕塑:“開車吧,如果你不想在停車場浪費時間的話。”
覃瑩怒視他良久,最後不得不妥協,深吸一口氣,啓動手剎,但是緊抿的脣線顯示着她糟糕透林公子最近追你追得很緊”
彼時,抱了一**紅酒突然出現在覃瑩家裏蘇菲整個身體半靠在飄窗外的欄杆上,窗外夜色正濃,有冷風從外頭灌進來,她穿了一條香檳色的長裙,露出明顯凸出的鎖骨,一個多月近乎封閉式的拍戲強度,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纖瘦,握住紅酒杯的手指上青筋爆起,瘦得皮下幾乎不見半點脂肪。似笑非笑地問她。
覃瑩沒有回答,這樣子的蘇菲讓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女明星是得瘦點纔好上鏡,但也不是蘇菲這種瘦法,幾乎只剩皮包骨了。
“你最近有稱過體重嗎輕了多少”她蹙着眉頭問,語氣嚴肅。
蘇菲就笑了笑,身體懶洋洋地靠着欄杆,晃動手裏的紅色液體,有些漫不經心地:“別緊張,我可沒有你妹妹的特殊嗜好,我不會去碰那些玩意兒的,我只是”一邊說一邊將手裏的紅酒一飲而盡,“失戀了嘛,你總得讓我發泄一下”
覃瑩就沒有話說了,關於宋清遠,她確實沒辦法安慰。
“好了,不說這些了,怪沒意思的。”蘇菲聳了聳肩,彷彿自己說給自己聽似的,幾步回到客廳的沙發上,把整個身體都扔進那張柔軟的沙發,默默趟了那麼一會兒,就在覃瑩重埋頭查看電腦上的一份數據的時候,她突然聽見她從沙發裏傳來的悶聲:“覃瑩,我有點累。”低低的,柔軟的,卻又那麼清晰。
夜色正深,四周都靜得出奇,這個在娛樂圈裏緋聞纏身、混得風聲水起、沒有新聞也要製造一點新聞出來的女強人突然跟她說:“覃瑩,我有點累。”
覃瑩就側頭,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我們老家那個地方,你可能很難想象,到現在都還沒有通公路。我現在都還記得小時候,一到晚上,山裏一片漆黑,真的是伸手都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黑得讓人絕望。呵,嚇得我連廁所都不敢上。所以,覃瑩,你知道後來我能從那裏面走出來,走到這裏的時候,有多高興嗎我跟自己說,蘇菲,你一定要在這裏紮根,一定要就算死,你也要死在這裏”蘇菲突然開始自言自語。
“可是覃瑩啊,要在這裏紮根,真的太難了,真的你們城裏人說話,一句話一個坑,沒t句真話現在呢,現在外頭那些人都說我蘇菲虛僞,說我圓滑世故,呵呵,都是被騙出來的,誰t出生就世故呢”
“後來我就幹了這一行,你懂的,像我這種底層出來的女人,能爬到今天這兒份兒上,有幾個是乾淨的。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自己髒得可憐,洗澡的時候恨不得撕下自己一層皮。但是我從來沒抱怨過,我覺得人各有命,有些人天生好命,一出生什麼都有了,毫不費力,活的多麼光彩照人我認命直到我遇到宋清遠”
良久蘇菲都沒有繼續往下說,覃瑩屏住呼吸,面對突然脆弱的蘇菲手足無措,她覺得有些心疼,可是她清醒地知到,這是一個從來不需要安慰的女人,因爲任何言語安慰,對這樣一個女人來說,都是蒼白的。
“直到我遇見宋清遠,我開始不想認命了我傻得天真的認爲掙更多的錢,拿更高的獎能夠配的上這個男人,可是,你看,不論認不認命,結果都只有一個”
“沒有什麼不同”
蘇菲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彷彿終於說累。
覃瑩靜靜電腦,她起身,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遞給蘇菲。
“婚禮什麼時候舉行”喝完那杯牛奶,蘇菲突然問。
覃瑩沉默了一會兒才答:“後天。”
“帶我去,覃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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