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直等到侍者送上晚飯阿倫把晚飯喫完侍者再把碗碟收去洛塞夫仍未出來這令阿倫不由得擔憂的想是否鳳雅玲的病情要比想像中來得更嚴重呢
正當阿倫託額思索間一陣似曾相識的清香飄進鼻裏阿倫抬起頭現凌蒂絲不知何時已靜靜的站在了身旁。
阿倫趕緊起立說:“凌蒂絲小姐你來了。愛莉婭她已經出去了”
凌蒂絲淡淡一笑說:“我知道。我是來找你的藍雪雲先生!”
阿倫不無尷尬的笑了笑凌蒂絲今午乍一碰面時或許還有疑惑但經過幾個小時的思考還是把他給認出來了。
凌蒂絲深深看着阿倫微笑說:“去年秋季我們相遇時我就曾祈禱過希望在隆冬時節能再見先生一面今日願望達成心中喜悅實在難以用言語表達萬一啊”
阿倫回望凌蒂絲她臉色蒼白依舊身體還是那麼單薄但正是這份病態美纔將“玉潔冰清”這四個字淦釋到了最高境界。
他淡淡的笑了笑故人能偶然重逢總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他說:“凌蒂絲小姐很高興能與你再度重逢今午並沒有與你好好打個招呼真是失禮了。”
凌蒂絲微笑說:“先生客氣了。”
“”
兩人輕輕的客套了幾句後便在石桌邊坐下了。
凌蒂絲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阿倫的那頭藍輕聲問:“冒昧問先生一句這纔是先生頭的本來顏色嗎?”
阿倫牽了牽嘴角他並不想欺騙一個視自己爲知己的女子所以很老實的說:“確實如此以前以黑麪對小姐實有難言苦衷望小姐能體諒。”
凌蒂絲微笑搖了搖頭表示並不介意但目光卻忽然迷離了許多她低頭看着石桌上的花紋輕輕說了一句“果然是這樣唉我早該想到了”
“什麼?”阿倫疑惑的問。
凌蒂絲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了一絲苦澀之意她輕輕的說:“先生還記得那歌當時第一次聽你唱的時侯真是驚爲天人啊”
阿倫微微皺眉暗想:藍雪雲有對凌蒂絲唱過歌嗎
凌蒂絲已輕啓櫻脣吟唱道:
“在神話深處的盡頭
有一片恬靜的家園。
那裏只有歡笑
沒有悲傷和哀愁
但當我們完全將悲傷和哀愁忘卻時
我們是否還能真正懂得如何去歡笑”
阿倫心神頓時爲之顫動這是邊緣部落的民謠啊!
這一剎那阿倫的心神完全停頓了思考周圍花園、涼亭、石椅似乎都在婉約動人的歌聲中漸漸淡去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童年又回到了那個美麗純潔的邊緣
歌聲停歇下來後阿倫久久才能平靜才現自己一直凝視着凌蒂絲而凌蒂絲也始終深深的注視着他。
凌蒂絲輕輕的說:“想起來了嗎?你唱那民謠的時侯我還是叫凌蒂絲而你當時應該是叫隆。娜娜吧?”
凌蒂絲是一個聰穎的女孩子已從最近種種傳聞再結合過去的回憶推斷出隆。娜娜與藍雪雲其實就是同一個人畢竟最起碼就有一個十分明顯而簡單的線索疾風綁架鳳雅玲娜娜途中失蹤而藍雪雲和鳳雅玲忽然出現在天空聖堂隆。娜娜的頭是罕見的深藍色藍雪雲的頭恰好也是而且還是它本來的顏色。
阿倫淡淡苦笑這種地步何須否認他淡淡的說:“好像是的。”
凌蒂絲注視着阿倫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緊張輕聲問:“那麼我到底該稱呼你爲先生還是小姐呢?”
阿倫不禁咳嗽了兩聲凌蒂絲竟然還考慮過他是否在女扮男裝他正容說:“凌蒂絲小姐小弟是百分百、貨真價實的男子過去有些荒謬的事情解釋起來只可用一言難盡來概括啊”
凌蒂絲像是輕輕鬆了口氣但眼中的神色卻更爲悵然了她微笑搖了搖頭說:“往事如煙只需要記憶快樂的部分難過、傷感的部分可以不提都儘量不提吧”
阿倫微微一笑外界總傳聞凌蒂絲是一名高傲、難以親近的大明星其實底子裏她是一位善解人意、通情達理的女子。
凌蒂絲微笑說:“藍雪雲先生還記得當日我對你唱了什麼歌謠嗎?”
用音樂來傳達心聲對於這麼難忘的時刻阿倫怎會忘記?他回憶當日也輕聲吟唱起凌蒂絲當日吟唱過的邊緣民謠。
“就這樣一起來默默告別吧!
今後無論我們相隔萬里天涯海角
今後無論生什麼事也好
在我靈魂的深處
都是你銘烙下的深深印記
明天假如還有明天
我心中每一朵盛開的玫瑰
都是爲你而綻放”
地道的邊緣唱腔、充滿磁性的男聲將邊緣民謠的精髓淋漓盡致的表現了出來一時間凌蒂絲聽得有點癡了而阿倫唱畢也久久不語再一次沉浸在邊緣的回憶中。
最後還是凌蒂絲打破了沉默輕聲說:“很高興能與先生一敘期待不久將來的某日能與先生再度重逢。”
凌蒂絲盈盈而起似乎身體虛弱並沒有適應血壓變化身體忽然往阿倫的方向傾倒而去阿倫趕緊起來相扶。
凌蒂絲的手有意無意的按在阿倫的胸口上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喜色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輕輕的說:“很高興你還能將它佩帶在身旁”
“藍雪雲先生保重。凌蒂絲告辭了。”
“”
目送凌蒂絲離去後阿倫掏出胸前懸掛的項鍊默默把玩那是一條銀白色的鏈子墜子是一個造型可愛的小天使正吹奏風笛。
忽然阿倫心念一動身後就傳來了一把清脆爽朗的男聲“我的天啊!狂風你不是真的弱成這樣吧?我在你身後站了這麼久你到現在纔有感覺!”
阿倫沒好氣的回過頭久違的怒浪正立在身後似笑非笑的注視着自己。
阿倫苦笑說:“要不是弄成這樣也不會出動到你幫忙了。”
怒浪笑了毫不客氣在凌蒂絲剛纔坐的位置坐下翹起腿又順手拿了桌上的一塊點心塞進嘴裏笑道:“喂喂喂狂風別說得我很大架子似的要知道我一聽你有事馬上連夜兼程、披星戴月、披荊斬棘的從鳳凰城趕過來”
阿倫不滿的盯着怒浪手上的點心說:“喂那些是等我胃口好點的時侯喫的。”
“狂風別總是這麼貪喫會影響身材的。”怒浪哈哈一笑又拿起了另一塊點心。
阿倫沉聲說:“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是你們暗夜調查者協會的情報還是你自己的推斷?”
如果是前者阿倫就會立即帶着鳳雅玲離去這說明自己已經暴露了行蹤暗夜調查者協會可以查出來別的情報組織也能查出來。
怒浪神祕一笑說:“狂風不必緊張!是我自己推斷出來的嘿嘿很崇拜我吧”
阿倫奇道:“怒浪你那個豬腦殼能推斷出來願聞其詳!”
怒浪得意一笑說:“當天你曾在藥店買的那些藥我相信你本人是用不着那麼一定是用在鳳雅玲身上。其中有一種藥是定神用的我結合光悅影慘案一事猜想你那見鬼的血液一定是給鳳雅玲看到了纔會讓她嚇成這樣需要安定心神。那麼她很可能有了心病心病加上風寒是最容易引起重病的!你既然肯千裏護送她回神龍一定很緊張她既然很緊張她就很可能會來到天空聖堂求助洛塞夫大主教出手醫治畢竟你有愛莉婭這層關係在。所以我斷定你這個時間一定是在天空聖堂。”
阿倫默默點了點頭算是對怒浪的嘉許。
怒浪卻笑了嘆道:“其實我只是碰碰運氣的假如你不在這裏我就立即渡藍河去找你了幸好沒有失之交臂。”
阿倫看向怒浪的眼神中不禁充滿了感激能交到像怒浪這樣的朋友是自己的福氣。
怒浪很不滿的對阿倫擺擺手說:“喂不要這樣看着我我不接受以身相許!”
阿倫笑了說:“哈算你小子有點良心不過也是我欠你這麼多錢”
怒浪“嘿嘿”了兩聲覺阿倫手中仍是握着那個鍊墜便說:“狂風小子英雄總被多情誤啊”
阿倫皺了皺眉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問:“你小子到底什麼時侯來的?”
怒浪笑道:“哈哈你和她暖昧來暖昧去的還情歌互唱什麼的我統統沒有聽到啦我剛來而已。”
怒浪見阿倫一臉不爽又笑道:“是不是難以抉擇啊?其實凌蒂絲的長相挺不錯的就是身材有點瘦胸部也有點小罷了不過有殺錯沒放過啊!殺殺殺!”說着還舉手在胸前虛切了幾下來加強說服力。
阿倫不禁怒道:“搭檔你說話越來越無聊了”
怒浪哈哈一笑絲毫不在意阿倫的反應他改變了一下坐姿端起桌上的茶大大喝了一口才盯着阿倫的臉龐正容說:“好了狂風到底生什麼事了?你竟然只剩下這麼一丁點力量現在隨便一個二流貨色出來說不定都能將你砸趴下了。”
阿倫牽了牽嘴角便將最近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末了他才補充:“怒浪你正在喝的那個杯子是凌蒂絲剛纔用過的。”
“我知道我正在間接性的奪走她的初吻”
“”
夜更深鳳雅玲的房間已經亮起了燈光但洛塞夫大主教仍未出來這令阿倫眼中不禁閃過了擔憂。
怒浪善解人意的拍了拍阿倫的肩膀溫言安慰說:“別擔心洛塞夫不是這種人!”
阿倫沒好氣把頭轉過一邊懶得理他。
怒浪正容說:“哦我明白你在想什麼了。放心吧鳳雅玲更加不是這種人!”
阿倫翻了翻白眼說:“怒浪你有沒有再無聊一點的?”
“喂搭檔快到宵夜時間了我餓快點叫下人弄些好喫的過來不要太過奢侈十道八道菜那樣子就可以了。”
“愛莉婭不在我喚不動他們你自己去找喫的。”
“天啊!你竟然建議我在神聖的天空聖堂偷食物神會降罪於你。”
“那等愛莉婭回來吧”
“我相信神是寬容的。”
“”
看着怒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當中阿倫才輕聲說:“順便帶點回來給我我也有點餓了。”
隱約從怒浪離去的方向傳來“靠”的一聲。
怒浪離去後阿倫靜靜的坐在位置讓夜色完全將自己包容在其中。
他看着房間的燈火默默嘆了口氣假如鳳雅玲真的將自己的血液顏色告訴洛塞夫而洛塞夫又拍案一怒的話那後果將不堪設想。正如怒浪所說現在隨便跑個二流貨色出來就能爲民除害了。
思潮起伏間心神忽然一陣強烈的不安夜色彷彿更爲暗沉了阿倫頓時警惕起來他的力量雖然大減但敏銳的直覺猶在周圍有人潛伏進來了。
他這個念頭纔剛剛升起亭子周圍“嗖嗖”幾聲八道黑影整齊落下立在亭子邊緣處恰恰將阿倫包圍在其中。
天空聖堂守衛一向森嚴像怒浪這個級別的高手能潛進來絲毫不足爲奇但來者竟能八人同時潛進實力實在不容低估。
阿倫強控心神從容一笑慢慢舉起面前的杯子輕嘗杯中之茶。
下期預告
鳳雅玲迴歸故土阿倫會否相送到底?
暴風要塞外潘多拉平原上獸人與人類展開千年來的次談判誰將擔當外交官員?獸人帝國又會有什麼驚人提議?
一場神龍內部的皇權風暴正在醞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