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選賽的第一輪結束後,有人歡喜有人悲,個小組,十支球隊,共有十一支球隊獲勝,育英學便是其之一。
今天是星期天,也是隊員們的一個休息日,這一天基本上全市的球隊都不會安排任何訓練,雖然之前有天長假,但是育英學隊員的只休息了兩天,而且在放假前還連着上了天的課,所以今天算是一個額外的補償了。
張述傑一覺睡到了午,直到他母親喊他喫午飯他纔起來。
張述傑的母親方閔青開始還不怎麼支持自己兒子踢球,害怕耽誤他的學業,不過他老爸卻是大力支持。他老爸是個體育迷,什麼樣的比賽都看一點兒,但都不精通,什麼籃球、足球、田徑之類的,甚至還有像冰球、曲棍球這種冷門運動他老爸也是看得不亦樂乎,雖然他自己都看不太懂。
也是在他老爸的支持下,初時期的張述傑才能說服老媽加入校隊,後來老倆口在電視上看到張述傑獲得全國大賽冠軍以後,方閔青也沒那麼反對了。
“阿傑,起來了啊。”張宏偉正看着裏的報紙。
“嗯。”張述傑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今天休假,有什麼安排?踢球?”
“不踢了,才踢了一場比賽,今天好好放鬆一下。”
“那場比賽我有事沒去看,但是我也知道你進了兩個球!我的兒子就是了不起!”張宏偉把報紙用力的壓在茶幾上。
張述傑卻不以爲然:“才兩個球而已。我還被裁判誤吹了一個,不然就是帽子戲法了。”
方閔青端着碗筷從廚房走出來:“你們倆過來喫飯了。”
張宏偉立刻走過去:“來了來了。阿傑,走,喫飯!”
“我先洗臉刷牙。”
喫過午飯後,張述傑打算去街上逛一逛,給自己來個徹底放鬆。當然,他還得叫上李幕一起。
這倆好哥們兒,就和王詩晗與周瑩一樣,只要是週末,一般都會一起出去玩。
張述傑穿着一套天藍色的運動裝,衣袖和褲子兩邊有些白色的修飾,李慕則是純黑色的運動服,二人如陽光般的大男孩兒般並肩走在街上,李慕問他:“昨晚網絡上的新聞看了吧?”
張述傑說:“是不是關於馬俊強代表切爾西預備隊出場的事?”
“對。這小子,真有兩下子。”
“我覺得我們應該打個電話恭喜他。”
“過些日子吧!他現在正是表現自己的時候。”
“好吧。那我們就暫時先過濾掉他。”
兩人沉默着走了一會兒。星期天大街上的人還真多,那些放假的學生和大人都趁着這個好天氣,出門散心來了。
李慕轉頭看着張述傑:“對了傑仔,下一場你們的對是誰?”
張述傑道:“嶺安一。”
“啊!六大熱門之一的球隊。去年嶺安一在預選賽排名第二,所有比賽僅僅只輸了一場,而他們輸掉的那場比賽,正是我們新光學高部的球隊。”
“那又怎麼樣?”
“嶺安一主要是後防強大,前鋒一般。個主力後衛的能力很強,他們組成的防線從來沒有在比賽丟兩球以上。還有他們的隊長,是一名進攻型場,去年他們一共打進14球,他身爲場,一個人就打進個,佔據全隊一半。但說實話,我覺得以你的能力,嶺安一的那條‘大連最強的後防線’應該是攔不住你的。”
“你這麼相信我啊?”
“那是,別的不說,足球這方面有誰比我瞭解你?嶺安一的資料我早就有了,他們十二年前報名參加預選賽,往後每年都參加,相比其他五隻球隊,他們是六大熱門裏參賽次數最少的。”
“嗯,這個我知道。六大熱門應該就屬嶺安一和鐵人學報名參賽時間最晚。我始終覺得這兩支隊伍是一個半斤,一個八兩,當然我所說的‘鐵人學’是最近兩年的‘鐵人學’,不是兩年以前的那一支。”
“不管怎麼樣,你還是不要掉以輕心,嶺安一再怎麼樣也比育英學有歷史底蘊,我可不希望在全國大賽的比賽看不到你。”
張述傑雙枕着頭,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安啦,我會加油的。”
李慕卻是一笑:“你還是老樣子啊,傑仔,絲毫不擔心球隊。”
張述傑笑着說:“你別老是說我了。我看對陣表顯示,你們下一輪的對好像是關陽學吧?”
“沒錯。”
“這支球隊好像不是很強。”
“是從縣裏過來的,是一支名副其實的弱隊,和育英學差不多。當然了,這是指以前的育英學。”
張述傑撇撇嘴:“那恭喜你了,你可以準備第場比賽了。”
兩人這般閒聊着,十月的天氣已經不熱了,陽光照在身上,也有了淡淡的暖意,而行人臉上的笑容讓這個週日更顯溫暖。
“天氣真好。”張述傑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不認識他的人很難把他現在的模樣和賽場英姿聯繫到一起。
李慕也說道:“對呀,這天氣要是打比賽的話”
“拜託你老人家不要老是在休息日說比賽好吧?星期天大家不訓練的原因就是來放鬆的。”
“我們是球員,不說比賽說什麼?”
“我們是球員的同時也是男人,可以說美女啊。”
“美女?”李慕東張西望:“好像沒看到幾個。”
“誰說的?咱們大連美女全國聞名,不比重慶成都的差好吧。”說着張述傑指了一下前方剛出現的一道妙曼背影:“你看那裏。”
李慕笑說:“單憑背影就判斷是個美女現在這世道,不少女孩子也就只能看看背面了。”
“我感覺她不僅只是背影好看,正面更好看。我們可以去證實一下。”
“誰去?”
“老規矩決定。”
李慕抬起:“來吧。”
“石頭剪子布!”
兩隻一個是石頭,一個是剪子。張述傑出的剪子。
“你輸了,你去。”
“去就去。她還會喫了我不成?”
張述傑走到那女孩子背後,在想着找個什麼藉口搭訕。那女孩兒感覺到了背後有人跟蹤,回頭看了過去。頓時,兩個人都愣了。
“張述傑!?”
“王詩晗!?”
王詩晗說道:“真巧。”
張述傑還沒回過神,今天王詩晗沒穿校服,一身休閒打扮,白色的修身t恤,淡紫色的短外套和藍色的緊身牛仔褲,外加一雙黑色短靴,從背影看張述傑沒認出她來:“你在逛街嗎?”
王詩晗點頭道:“嗯,你也逛街?”
“是啊,星期天球隊不訓練,我就出來隨便逛逛。”
“一個人嗎?”
“兩個。”
“還有你女朋友啊?”
“什麼女朋友?我光棍一條呢。”說着朝後面的李慕招了招:“躲什麼?過來!”
李慕走上前:“怎麼?你們認識?”
張述傑說:“認識,她是我們學校初部的,叫王詩晗。”
“你好,我是新光學的李慕,是傑仔的老朋友。”
“木瓜,王詩晗可以初部的校花喲!我聽一個朋友說,有好些個男生還在追求她呢。”
“是周瑩給你講的吧?”王詩晗笑着說,然後又問:“你剛纔叫你朋友什麼?”
“木瓜啊。”
“木瓜?”王詩晗有些奇怪爲什麼這個看似陽光的男生會有這樣一個木訥的外號。
張述傑笑道:“我從小就這麼喊的。他還叫我‘傑仔’呢。”
“真有意思。”王詩晗笑了笑。
張述傑抱起了雙,道:“這麼多年了,改不過來了。對了,你不會是一個人在逛街吧?”
“怎麼可能。”
“還有你男朋友?”
“胡說!是周瑩。你看那邊,她過來了。”
周瑩的確過來了,這名年輕的女生在打扮上和王詩晗差不多,黑色短外套、藍色牛仔褲和一雙休閒款式的運動鞋。身邊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熊魁,另一個是嚴濤。嚴濤也是穿的運動裝,白色帶着一點點的粉色,隱約之,一股騷勁撲面而來。熊魁就成熟很多了,襯衣加西褲,還有一雙大頭皮鞋。
個人剛從商場裏出來。張述傑還以爲他們是去買了什麼東西,但見兩空空,嚴濤還在檢查自己的褲腰子拉緊了沒有,當下明白他們個肯定是去廁所了。
“哎喲,張述傑,想不到會在街上碰見你。”周瑩人沒到,聲音先到。
張述傑怪聲怪氣的說道:“我雙腳健全,怎麼就不能上街了?”
“我還以爲你那兩條腿只是踢球用的。”看到旁邊的李慕:“這位是”
嚴濤替她回答:“李慕!新光學的李慕,也是新光高足球隊的核心,初和張述傑一個隊。在前腰的位置上,他能組織進攻,也能自己完成進攻。在今年夏天結束的全國初大賽裏,他獲得頭號助攻王,同時也是隊內進球數第二多的隊員,而張述傑有四成的進球是來自於他的助攻。”
周瑩和王詩晗驚呼:“原來你也是足球隊的?”
李慕笑着點頭:“不錯。”看着嚴濤:“想不到你認識我。”
“你和初賽段的張述傑一樣,都是明星球員,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過獎了。其實我也認識你,你叫嚴濤對吧?”
嚴濤一驚:“這倒讓我意外了,我打過的全國大賽可能還不及你的零頭。”
李慕解釋:“我看過你的比賽錄像,作爲後衛,你的優點和缺點一樣明顯,你的防守很出色,但是”
“暫停!暫停一下,你要說的話,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了。”
“我想你更應該知道,我們在以後的比賽,肯定會遇上。”
“知道,第五輪嘛。”
“既然如此,我們就會成爲對,你們還歡不歡迎我站在這裏?”
嚴濤一瞪眼:“當我什麼人了?好歹你也是張述傑的朋友,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李慕笑了笑:“好,我希望我們是場上的對,場下的朋友。”
張述傑大笑道:“就憑這句話,我覺得你就應該請我們喝杯咖啡。”
“沒問題,我請客,你給錢。”
張述傑正要反駁,周瑩就說道:“好啊。昨天張述傑進了兩個球,立了大功,這咖啡錢嘛,是應該要幫我們付的。”
“木瓜昨天一球兩助攻呢,他也該”
“你別忘了《高英語週報》!”周瑩笑着道:“你就當是感謝一些詩晗吧。”
李慕沒聽明白:“《高英語週報》怎麼了?”
張述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一邊的王詩晗卻悄悄笑了起來。
嚴濤笑道:“這個問題,我們一邊喝咖啡一邊慢慢聊。”
山區大商步行街,張述傑一行人坐在了在一家咖啡店的包間裏。看着這豪華的裝飾,張述傑開始心疼自己的錢包了。
李慕在聽了周瑩等人給他講了關於“英語週報”的問題之後,差點沒被一口水給嗆死。
“你不是吧傑仔,你堂堂高一學生,竟然讓初的女生給你做英語題?你丟不丟人?”
張述傑沒回答,嚴濤卻說:“簡直就是丟人丟到銀河系了!哎,事情要是傳了出去,我們學校整個足球隊都會沒臉的!”
張述傑好聲沒好氣的說道:“所以你們一定要給我保密。”
周瑩大聲道:“那肯定的!嚴濤是校隊主力後衛,熊魁是校隊啦啦隊成員,我是球隊經理人,這肯定不能說出去。”
李慕狡黠的笑了笑:“我可不是你們球隊的。”
“那你更得保密了。你要是說出去了,我們校隊隊員在全市都抬不起頭了。”
“哈哈,”李慕爽朗一笑:“就算你不說我也會保密,我是不會出賣他的。”
“纔怪!”張述傑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王詩晗聽着衆人的笑鬧,小勺攪着咖啡,笑說:“我也不是球隊的人啊。”
周瑩立刻反對:“你怎麼不是?”
“我哪裏是了?”
“你是我們球隊的專職記者呀。”
王詩晗滿臉迷惑:“我什麼時候成爲你們的專職記者了?”
“你不是給我們球隊都拍了好多照片嗎?”
“就那一場比賽而已。”
“哎呀以後就會多了。”
張述傑卻問王詩晗:“你是不是校初部記者團的人員?”
王詩晗一搖頭:“不是,我沒有參加學校任何社團。”
“那周瑩的說法就不成立。”
周瑩不同意張述傑的話:“爲什麼?上一場比賽我讓詩晗假冒記者,誰都不知道。”
“上次只是一個偶然,而且當時大家注意力都在比賽裏面。但隨着比賽的不斷進行,大家都會對多出來的這個人持懷疑態度。還有,她是初學生,不是高部的。”
王詩晗笑道:“這個不是問題,學校並沒有規定說初部的不能報道高部的事。”
張述傑斜靠了一下身子:“這句話的前提條件是,你必須是校記者團的。不然的話你不可能每次都能像昨天的比賽那樣。更多的時候你只能像一個觀衆一樣待在看臺,不能靠近球場。”
周瑩問道:“那有沒有別的辦法解決呢?”
“除非她加入校內記者團。”張述傑對學校的社團組織比周瑩還了解得多。這小子除了學習毛躁點之外,校園其他的事他都知道得八八。
周瑩轉頭看着王詩晗,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詩晗,爲了我們兩個不至於分開,你就進入校記者團吧。”
“可是我初了啊,不方便。”
“可是我捨不得你啊,我喜歡你啊,而且你學習那麼優秀,這一點點不會耽誤你學業的。你忍心我們分開嗎?嚶嚶嚶。”
“一邊去。”
李慕這時咳嗽兩聲:“咳咳。我有個辦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周瑩馬上問道:“什麼辦法?”
李慕說:“我也是按照我們學校的情況來猜測的,不知道你們學校是不是也一樣。這個辦法就是讓這位王詩晗同學在校記者團掛一個名,做足球隊的‘隨隊記者’。”
“隨隊記者?”
“不錯。但是這個‘隨隊記者’比較特別一點,她只負責拍照,不負責任何的字和採訪報道。”
周瑩想了想:“如果只是拍照的話,我這個經理人也可以做啊。”
“理論上是這樣,實際上不可以。經理人要做好關於球隊的一切記錄,比如什麼時候進球、什麼時候丟球、什麼時候換人、以及什麼時候犯規,還有紅牌黃牌等等一切的一切,這些都是字記錄,所以經理人不可能有多餘的時間把心思放在拍照上。”
周瑩若有所思:“好像有點道理。”
李慕又說:“在我們學校,今年出臺了一個新的規定,如果一個球隊成績好的話,校方會安排一個隨行記者跟隨報道,全程只負責報道球隊的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也就是我剛纔說的‘隨隊記者’。這個‘隨隊記者’很特殊,她可以不是校記者團的人,但是必須在校記者團掛名。還有,‘隨隊記者’在比賽當天有事去不了的話,可以不用去。這一點比校記者團的人自由多了。”
周瑩喜出望外:“詩晗,聽到沒有?你可以做我們的隨行記者!”
“你鎮定一點,我們學校沒有這個規定。”
“我去找教練,讓教練申請一個‘隨隊記者’。”
“又來了,真是服了你了!”
嚴濤聽了這麼多,嘿嘿笑道:“我怎麼覺得這個‘隨隊記者’有點多餘?”
李慕說道:“一點都不多餘。隨隊記者是球隊的內部人員,只不過是借球隊的名義在記者團掛個名。而且我們學校規定,隨隊記者所拍的全部照片,都得上交到校記者團,不能單獨刊登出來。更重要的是,學校考慮有些同學因害怕耽誤學業而放棄自己的愛好,所有纔想出了這樣一個‘隨行記者’的身份,有空就去沒空不去也成,這樣既能開發學生多方面興趣,又不會影響學業。”
李慕的最後一句話,纔是“隨行記者”的精華所在。
興趣、學業雙豐收,何樂而不爲呢?
張述傑問他:“那麼踢球呢?是不是也可以安排一個‘隨隊球員’?”
“這個不行。球員要訓練才能保持狀態,不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性質和校內記者完全不一樣。”
周瑩聽到這個消息,別提有多高興了,歡呼一聲,緊緊的抱住王詩晗:“詩晗太好了,以後你可以做我們的隨行記者了!我們不用分開了!”
王詩晗被她抱得動都動不了:“你先別這麼激動,首先得安榮教練同意纔行啊。”
李慕也說:“這只是我們學校的規定,你們覺得好的話,可以考慮一下。剛纔王詩晗不是也說了,初部報道高部的事也是可以的。況且你要是因爲學業忙,不去報道也沒關係。”
周瑩興奮壞了:“我會盡我最大可能讓安榮教練把名額申請下來!哈哈。”
張述傑看着窗外,心裏想到:要真的成功了,我們校隊就有兩大美女助陣,不知道別的社團會不會嫉妒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