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畫面,讓田嫺兒禁不住笑了起來,隨後帶着小喜走過去。
在她們過來時,紅梅便發現了,即可起身行禮:“田小姐。”
“不必多禮。”田嫺兒笑眯眯的看向那俊美男子,“這便是懷慈親王吧?”
紅梅在驛館照顧對她依賴黏糊的佑懷一事,田嫺兒亦是有所耳聞,故而,不難猜測與紅梅一起的男子身份。
佑懷看着不速之客,眯了眯眼睛,眸底縈繞着不喜和不歡迎。
這些情緒轉瞬間便過去,眨眼間便換上了一副怕生的模樣,牴觸明顯。
田嫺兒眨眨眼睛,不確定自己剛纔是不是看錯了,可想着佑懷的狀況,便覺得,肯定是自己看錯了。
“田小姐可是來用膳?”
紅梅介紹了佑懷後,扒拉下他纏上來的手,問田嫺兒:“今日酒樓客人多,田小姐若不介意,便與奴婢一起吧。”
紅梅觀田嫺兒只帶了小喜,有些不放心,便主動邀約。
田嫺兒無所謂,同桌也好,正好能空出一張桌子給別的客人,當即便拉着小喜坐下。
隨着坐下,小喜將手上的果子放上桌。
佑懷鼻子一動,立時看了過來。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田嫺兒見狀以爲他想喫,便問:“你想喫嗎?”
聽說這懷慈親王智商如孩童,對紅梅極爲依賴,便下意識的將一個年歲比她大好多的佑懷當做了小孩子。
不待他回應,便讓小喜打開給他喫。
雖說是給葉朝歌的,但她回去的時候再買些就是了,也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都是些較爲常見的果子。
小喜依言打開。
佑懷迅速的抓了一把,湊到鼻子前聞,然後狠狠的皺起了眉頭,“這東西你從哪兒買的?”
田嫺兒被他的突變有些反應不及,下意識的吶吶回話:“呃,福園街的一家百年果子鋪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這裏面被人摻了紅花。“佑懷說着,又將另外三包打開。
田嫺兒統共買了四樣,而這四樣裏,皆被摻了紅花。
“紅花是什麼?”田嫺兒不解。
“活血之物,女子食用對身子大害。”佑懷淡淡解釋道。
聞言,田嫺兒蹭地站起來,“你確定?”
“不信找大夫看看就是了。”
田嫺兒看向紅梅,後者亦是皺眉看向佑懷,眼底呈滿了狐疑。
佑懷方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轉而換上無辜的神情,好似方纔的一幕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可惜,紅梅不信他了。
之前她便隱約有所懷疑,如今,這一出倒是幫着她證實了。
他果然已經好了!
田嫺兒不知他們二人的小心思,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她買給葉朝歌的果子裏面摻了活血之物,而葉朝歌如今身懷有孕……
就算她再不懂,也知道,活血之物對女子極爲有害,尤其是身懷六甲的婦人!
“怎麼會這樣,紅梅,這,這是我買給朝歌的啊……”
一聽這話,紅梅頓時收起所有的心思,抓起桌上的果子,便跑了出去。
第一樓旁邊隔着三家鋪子便是藥鋪。
紅梅將果子給藥鋪的掌櫃看,後者檢查了一番,“這裏面的確被摻了紅花。”
隨後趕過來的田嫺兒聽到這話,當即軟了腿,若非小喜及時扶着她,恐怕要摔倒在地了。
“小喜,這從哪家鋪子買的?”
小喜也沒見過這般的陣仗,早已有些慌了神。
紅梅耐着性子,又問了一遍,她方纔回神:“福福福園街……的千禧果鋪。”
得了話,紅梅話不多說,匆匆趕去了福園街的千禧果鋪。
可等她趕去千禧果鋪的時候,已然人去樓空,而內裏,躺着兩具屍體。
……
出了人命,且在上京的鬧市區,自是瞞不過京兆尹府。
左安親自帶着人過來了,認出紅梅的那一刻,當即好一陣的頭疼。
紅梅是誰?
估計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出!
葉家小姐,現在太子妃身邊的人!
這裏除了命案,而太子妃身邊的丫鬟在場,他幾乎已然想象到,此案必是極爲複雜。
頭疼歸頭疼,可出了人命,便不是小事,命了仵作過去驗屍勘驗,便留下問話紅梅。
紅梅自不會多說其他,更不會提紅花一事,否則,這不是明擺着告訴所有人,她家小姐有喜了嗎?
只說田嫺兒買的果子不新鮮,她特回來找,然後便發現鋪子的掌櫃和夥計死了。
左安又不傻,自然看得出紅梅並沒有說實話,這世上哪裏就會有那麼巧合的事,而且,田小姐是什麼人?那可是伯爵府的千金。
就算是買的果子不新鮮,她怎麼不派自己的人過來,而是讓太子妃的婢女前來?
再說,爲了一包果子,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
只是,無論他怎麼問,紅梅就是這麼一套說辭。
左安:“……”
“奴婢知道的就這些,奴婢還有事,如果大人有什麼疑問便可派人前去東宮找奴婢。”她決定了,今天便回東宮!
至於驛館,還有那老色、狼佑懷?
去死吧!
不待左安回應,紅梅便沉着一張俏臉,氣勢洶洶的走了。
左安:“……”他好像沒得罪這冷麪丫頭吧?
這時,仵作那邊有了線索。
“大人,這二人均是一刀致命,致命傷在脖子處,利刃快速的劃破他們的大動脈,失血過多至死。”
“死亡時間呢?”
“昨日下午申時到酉時之間。”
聞言,左安皺了皺眉,“也就是說,他們在昨天便死了?”
“不錯。”
一刀致命,昨日死亡,今日這鋪子開張,露臉的是一位面生的夥計,然後安平伯爵府的千金來買果子,果子不對,太子妃的婢女前來找人,之後便發現了這兩具屍體。
將一系列的線索串聯起來,左安有了些許的計較,可他並非是輕易下決定的人,安排人搜查鋪子,又將那些果子擡回去一一查驗。
至於空缺的那幾樣,左安眼睛閃了閃。
……
外頭所引發的轟動,葉朝歌毫不知情。
此時她用過午膳,吐了一陣兒,便躺下休息了。
故而,紅梅提着大包回來的時候,葉朝歌將將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