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說得對。正如紅梅所說,恐怕不論是金家的二小姐還是碧絲,柯福明誰也不歡喜,他歡喜的是自己。”
劉嬤嬤頓了頓,略有些憂愁道:“如此來說,此人不得用啊小姐。”
葉朝歌頷首。
不論是柯福明是貪財還是爲金家所用,只要得用,都能用。
可現在,事實證明,柯福明更愛自己,這樣的人,難以牽制。
可是,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這一晚,葉朝歌幾乎了無睡意。
快天亮之際,安靜的內室突然傳來響動。
葉朝歌坐起來,看到出現在房中的人,頗爲意外,“你,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趕在上朝前來看看你。”
衛韞剛從外面進來,身上還透着寒氣,他在遠處站了會,感覺冰涼的衣裳有些回暖後,方纔走到牀前。
走近後便看到她眼下的兩抹黑影,想到方纔他放進來她便有反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即攏了眉頭,沉聲道:“你這是一宿未睡?”
“沒有!”
葉朝歌極快回應,觸上他黝黑的眼眸,忍不住心虛的別開眼,但又難忍嘴硬道:“誰說我一宿未睡,你不知道我睡得有多好,若不是突然過來吵到了我,我恐怕要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衛韞看着她冷冷一笑,“在你眼裏,我就這麼好糊弄?”
說罷,沒好氣的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下次再撒謊的時候,記得要看着我的眼睛,否則,沒有說服力知道嗎?”
捏夠後,將她放開,淡淡道:“說吧,什麼事值得你一宿未睡?”
被拆穿,葉朝歌面上有些紅,吱吱嗚嗚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傻姑娘,這樣的人其實最好牽制,你讓紅梅給他喂一顆藥丸,讓他做什麼,還不是你說了算嗎?”
一聽這話,葉朝歌眼睛一亮。
對啊,她怎麼沒想到呢。
柯福明不是最愛自己嗎?
這樣的人,最是惜命,也最是怕死。
“知道怎麼做了?”
葉朝歌用力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想到什麼,疑惑看他:“你怎麼這麼好提醒我?”
之前的他,可是讓她把事情交給兄長的,可按照他此時的態度,卻與之前完全相反。
衛韞沒好氣道:“我就算不提醒你,你也會自己想到,而且,我不讓你管你就會不管嗎?我讓你交給辭柏,你就會乖乖的交給辭柏嗎?”
葉朝歌:“……”
“既然如此,倒不如讓你趁早了結此事,待此事了結,你便安心給我備嫁,再也不許管這些,知道了嗎?”
衛韞發了狠的威脅警告。
“知道了。”葉朝歌應的痛快。
衛韞捏了捏額,嘴上應得痛快,恐怕過了後很快就忘了。
反正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
次日,葉朝歌便讓紅梅將柯福明帶來。
紅塵餵了他一粒藥丸。
柯福明只是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在紅梅和紅塵的手下反抗拒絕?
“你們給我喫了什麼?”
“你急什麼,怕死啊?”紅塵涼涼說道:“放心吧,你暫時死不了。”
暫時……
柯福明臉色丕變,白得不像話,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他隱隱顫抖的雙肩。
紅塵不屑的撇了撇嘴。
就這慫樣,真懷疑他是怎麼做到讓兩個女子在名分未定的情況下,給他生兒育女,又是怎麼做到慫恿的那葉庭之不顧道德倫理,欲要氣死老夫人?
“葉,葉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柯福明磕磕巴巴的開口。
葉朝歌淡淡看向他,“你不明白?”
“小的,小的……”柯福明用力的搖頭,“葉小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小的已然甘願爲小姐所用,爲何……”
“是爲我所用,還是爲你自己?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待事情了結之後,紅塵自會給你解藥,且按照之前所說,我給你自由身,任憑你是去金家做二小姐的乘龍快婿,還是和碧絲遠走高飛,皆隨意。”
說這話時,葉朝歌脣角含着冷笑。
黝黑的眸子裏,呈滿了譏諷。
金家二小姐……
柯福明身子一軟,癱在了地上,葉朝歌知道了!
她竟然知道了!
那般隱蔽,只有金鴻飛金豹和金蟬兒知道的事,葉朝歌竟然知道了!
她既然知道了他和金蟬兒,那麼,他爲金家所用刻意接近葉庭之的事……
不用想也知道,她也知道了!
“你能背叛金蟬兒,金家,便能背叛我,畢竟,你連爲你不顧名分未婚之下生下兒子的金蟬兒都能說背叛便背叛,更遑論是我。”
說罷,葉朝歌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好了,說說吧,把你上次遺漏忘記的,現在補充補充吧,當然,你若是忘了……”
“沒有沒有,小的沒忘,沒忘,小的全說全說,只是小姐,小的這條賤命……”
嘭!
紅塵沒了耐心,一腳踹過去,“你是耳朵塞驢毛了,聽不懂小姐的話嗎?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待事情了結,自然會給你解藥,你也說了你是條賤命,既是賤命,我家小姐自然是不稀罕,快說,不說姑奶奶腳下可不長眼!”
紅塵一邊威脅着,一邊作勢抬腳。
柯福明條件反射的抱頭退了退。
紅塵見狀,毫不掩飾的嗤笑了一聲,“慫貨!”
柯福明喏喏的不敢反駁,將他與金家之間的糾葛,以及與金蟬兒的事道出。
柯福明所言,與劉嬤嬤查到的並沒有什麼出入,只不過更爲內詳盡一些。
根據他所說,金蟬兒爲他生下兒子後,金鴻飛便知道了,將人把他關了起來。
後來,魏洲新任州府委任下來,金鴻飛爲生意便利,便聽從金豹的提議,拉攏葉庭之,爲了萬無一失,將葉家以及葉庭之查了一遍。
也是在那個時候,碧絲入了金家人的眼。
得知碧絲與他是表兄妹,且訂過親,便讓他藉此接近葉庭之,與他們裏應外合。
所以,便有了那日他被乞丐暴打,被前往魏洲上任的葉庭之撞見。
接下來的一切便是順理成章。
至於金家和葉庭之之間的勾結,對此他並沒有出什麼力,全由金豹一個人所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