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的金鐲子當了一筆銀子,葉力拿着這筆銀子,給家裏買了糧食,解決了家中斷糧的問題。
之後便時不時的去國公府後門轉悠。
很快,他盯上了國公府中一個叫作洪闖的下人。
洪闖此人貪財,且好色。
在葉力刻意的攀關係下,二人很快便稱兄道弟。
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銀子的驅使下,二人一拍即合,商量過後,決定在花燈節的時候動手。
葉力承諾,待事成之後,他所有的,必然有洪闖的一半。
洪闖是國公府的下人,整日裏在國公府活動,見到小葉朝歌的幾率很大。
兩歲的葉朝歌什麼也不懂,小孩子只好熱鬧,洪闖便刻意在小葉朝歌跟前兒說花燈節如何如何的好,還有兔兒燈籠。
就這樣,在洪闖的慫恿下,花燈節那日,小葉朝歌哭喊着要去看兔兒燈籠。
祁氏讓下人給買回來也不依,哭鬧着非要自己出去看。
祁氏自生下葉朝歌後,身子便一直有些虛,有心無力陪女兒,便讓於奶孃帶着,命秋月秋華,以及自告奮勇的洪闖和何平,任三磊跟着,一起去了花燈節。
人潮湧動,很快便衝散了衆人。
於奶孃氣力有限,抱着小葉朝歌有些力不從心,洪闖順勢接了過去,在人山人海中,趁着於奶孃不注意,將其交給了一直跟在身後的葉力。
等到人潮散去,小葉朝歌不見了,於奶孃當即慌了神,質問洪闖是怎麼看主子的。
洪闖卻一口咬定,是於奶孃抱着小主子,把小主子弄丟的。
小主子丟了,於奶孃已然六神無主,洪闖又說得十分肯定,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奶孃,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小主子丟了,不論是你丟的,還是我丟的,我們都脫不了干係,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小主子,否則大家一起死。”
聽到這話,於奶孃更慌了,腦子亂作了一團,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小主子!
奈何,他們找了一宿,幾乎將上京翻了個底朝天,也不曾找到小葉朝歌。
這一晚,國公府人仰馬翻,祁氏哭喊震天,亂做了一團。
……
而城南葉力家。
夫妻倆望着炕上熟睡的奶娃娃,商量着怎麼辦。
自在花燈節上,從洪闖手上接過小葉朝歌後,葉力便將她帶回了家。
小葉朝歌也不怕生,給她喫她就喫,讓她睡,沒多久就睡着了。
“留着她會是個禍害,明日我便把她丟河裏淹死算了。”葉力狠聲說道:“也算是永絕後患了!”
林氏卻不忍心了,“還是算了吧,留她一命,也算是給我們全兒積德,而且,她只有兩歲,兩歲的孩子什麼也不知道,更不記事,我們把她送遠遠的。”
“萬一國公府的人把她找回去了怎麼辦?”
“我們把她送去窮鄉僻壤,國公府的人怎麼找?大越這麼大,就算找也要耗些時候,這孩子啊,一天一個模樣,就算日後國公府的人找去了,也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葉力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行,留着她始終是個麻煩,你要實在不忍心,我們就把她丟到山上,現在正是山上那些野物出來覓食的時候……”
“不要,就把她送走吧,賣了也好,也能得一筆銀子啊,全兒這兩日有些發熱,備些銀子也是有備無患。”
說到兒子,葉力被說服了。
第二天,葉力便帶着小葉朝歌去了偏僻之處,找了個外來的牙婆,將葉朝歌給賣了。
回來後,得知國公府的人找葉朝歌找瘋了,爲了防止他們找過去,葉力便收買了一個小乞丐,以他目睹者爲由,聲稱小葉朝歌被柺子拐走了。
之後,國公府便傳來於奶孃他們被髮賣的消息。
半年後,族中遷祖墳,國公府的老夫人來到族中。
在葉力刻意引導下,讓他的三女兒出現在了老夫人的眼前。
老夫人得知她與葉朝歌同年同月同日生,想着家中整日以淚洗面的高貴兒媳婦,便動了把人帶回去的念頭。
葉力沒想到會這麼順利,當即故作爲難一番,然後順勢應下。
成功的將葉思姝送進了國公府,且還得了一百兩的白銀!
……
京兆尹公堂之上,滿堂皆靜,只餘葉力的陳述聲迴響。
哪怕他講完,堂中好一會仍是靜謐非常。
左安端坐於堂中,心下震撼不已。
誰能想到,僅因堂下的葉力,便改變了一千金小姐的命運!
誰能想到,僅憑兩個人,便給一府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悲劇!
誰能想到……
沉了沉心神,左安冷眸望着如喪考妣的葉力,“此事過去已有十三年,你隱瞞了十三年,爲何現在卻來投案自首?”
“因爲草民聽說,將軍府不知爲何,對當年的事生了懷疑,草民自知瞞不過,特來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葉力癱在地上,神情麻木的說着昨晚年輕男子教給他的話。
左安張嘴還要問話,突然,堂下圍觀的百姓人羣中扔出來一顆雞蛋,正正砸在了葉力的頭上。
緊跟着,憤怒的大喊響起:“你還是人嗎你,爲了你兒子的前程,竟然禍害別人家的孩子,還要把人淹死,你這樣的人,怎麼不去死?”
一番憤怒之言,頓時驚醒了在場所有的老百姓,想到葉力的敘述,個個義憤填膺,菜葉子,雞蛋,甚至還有人跑去外面撿了石子,狠狠的砸向葉力。
“簡直是喪心病狂,大人,這樣的人就該斬首。”
“對對對,他將人家好好的千金大小姐賣去了山溝裏,讓自己的女兒取代人家真正大小姐的地位,享受了十三年的榮華富貴,這樣的人就不應該活着!”
“還有葉思姝,有其父必有其女,當爹的這麼喪心病狂,他生出來的女兒能好到哪裏去?”
“不錯,葉思姝也不是個好玩意,當初葉二小姐回京沒多久,京中流言不就是她的手筆嗎?還有,前幾日偷葉夫人的嫁妝,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他們父女倆賣了人家姑娘,自己鳩佔鵲巢了十三年,老天開眼,正牌姑娘回來了,不愧疚也就罷了,還如此的禍害人家姑娘!你們的良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