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3章 去方特1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起初我們兩個人一本正經地坐在那兒,各做各的作業。但時間長了感到無聊,我斜着眼看他,他還一絲不苟聚精會神地在那盯着《市場營銷學》看,比看人民幣還認真。我用胳膊肘碰他一下,他轉過臉拿眼珠子瞪我,表情非常嚴肅。我用口型告訴他:你丫裝什麼啊?他也用口型說:紀南同學,請不要打攪我學習。我心想,既然你善於裝,那我就看你能裝多久。我掏出手機玩QQ,好長時間沒有上QQ了,空間都荒蕪了,有好多的留言沒回。蔡夢如只一句:最近好嗎?就問了十八遍。我想你還在過着悠閒自得的大學生活而我馬上就得上刀山下火海。天塌下來你爸用公章幫你頂着你媽用錢幫你撐着,我過得能有你好嗎?

有次蔡夢如給我打電話,末了的時候她說:“紀南,你變了。”我是變了,變得現實了。再這麼矯情下去,我非得被這個社會給生吞活剝了不可。但她說:“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說:“行,在京城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她在那邊笑得特歡暢。

有時候兩個人一旦被分割在不同的世界,那她們的友誼就會變得脆弱。無論當初是怎樣的親密無間。

手機震動了,北雪的頭像閃動着。他的備註我一直沒改,我喜歡這個名字。他說:“親愛的紀南同學,學習有點不專心哦!我們可是ba九點鐘的太陽,我們馬上就要爲人民服務……”我一聽這樣的話就特頭疼,再說下去估計連馬克思主義都要搬出來。我回覆:我見過蘋果有西瓜那麼大,但沒見過有你這麼愛裝的人。自己的腦子都環遊世界十八圈了,還在這兒說我。

出了自習室直奔食堂,一天沒有太大活動,所以就沒有飢餓的感覺。程爽把他的飯卡給我,我問他幹什麼。他說:“咱倆兒換卡,這樣你爲了使自己不喫虧,一定會往死裏撐。”聽他這麼一說,我還真的就突然感覺自己餓了。我把我的飯卡給他,我說:“咱要不要玩點兒更刺激的?”他一臉期待地看着我。我說:“咱倆兒假裝不認識,你過來和我搭訕。”他問:“憑什麼不是你來找我搭訕?”我一腳踹在他的大腿上說:“誰讓你長着一張犯賤的臉。”

我端着一個堆積如山的餐盤,找了個人多的地方坐下。傍邊的人看着我的餐盤驚訝得跟看見豬從豬圈裏跑到食堂似的。估計此時他們的腦海裏來來回回閃爍着飯桶這個詞。我倒覺得無所謂,誰讓我用的是別人的卡呢,把命豁出去也在所不辭。

過了一會兒程爽端着餐盤過來了,我打心裏佩服打飯的師傅,竟然可以把飯堆得這麼高。在佩服之餘,我又無比的心痛,那用的可是我的飯卡!程爽特溫柔地問:“同學,請問這裏有人嗎?”要是在我認識他之前我肯定會說:“沒人,沒人,你快坐。”估計還得邊說邊把他往凳子上按。

我擺出火車站售票員纔有的表情,冷冷地說:“我不是人?”說出去我才發現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我用的是反問句。可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語文水平本來就差,把它理解成疑問句。然後恭敬地回答:“您是人。”

他在我面前坐下,邊喫邊和我聊天“同學你好,我叫程爽,你叫什麼啊?”我說:“你管我叫什麼。”然後把我盤子裏的肥肉夾給他並換回了只多不少的瘦肉。他依然在那裏問我:“同學我們做朋友好嗎?”我說:“看你喫這麼多,我不和豬做朋友的。”說完我就後悔了,我的餐盤裏的飯菜比他的少不了多少。

“我們做朋友吧,以後我幫你排隊打飯。”

“用誰的飯卡?”

他拍胸脯說:“用我的。”

“行。”說完後把手遞過去跟兩國領導人會晤似的握了握手。我接着說:“程爽同學,別忘了你說的話.”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他掉進了我精心設計的圈套。但已經把話說出去了,無奈只好大口大口地喫飯來出氣。我說:“你慢點,別把舌頭咬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在準備着六月份的考試,走在校園裏根據他的走路速度就可以判斷他是大一還是大二的學生。我的學生生涯快要結束了吧。以後再也不會抱着書本從寢室往教室裏跑了;再也不會在下課的時候拉着邊靜往食堂裏衝了;再也不會在每週的體育課上向老師謊稱自己來了例假而不參加跑步了;再也不會在週末的時候拉上她們幾個去逛街了;再也不會悄悄地把綴綴的作業拿來抄了;再也不會爲了應付考試而通宵達旦的看書了……

想象着這些以後再也不能出現在我的生活中出現,我就會有一種無法言語的難過。

在來到這所學校的時候,我在日記本的第一頁寫到:真想快點從這個學校逃離,真想快點擺脫這樣的生活。而現在卻是對這裏產生了依戀,深深的依戀。

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程爽問我:“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生活?也不知道我們以後我們會是什麼樣呢。”其實很多的時候我都在幻想着以後的生活,等畢業了就去找一份穩定的工作。過幾年,如果他還一如既往地愛着我,那麼我就嫁給他,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家。每年小旅行一次隔幾年大旅行一次,把祖國的大好河山給看一遍。如果我有本事的話,就生兩個,一男一女。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把他們叫到跟前罵一頓。如果他們在學校考不了一百分的話,兒子不給他買灰太狼,女兒不給她買芭比娃娃。這樣的生活雖然平淡卻很幸福,我媽說女孩子一輩子要的不多,找一個對她好的人就足夠了。

“程爽,我對未來沒有太多的設想,你想過嗎?”其實我不跟程爽說這些,主是想聽聽他的想法。如果是一樣的話我會很開心,如果不一樣的話,我會盡力的順着他的方向走。

“你知道人最大幸福是什麼嗎?就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樣,但我會盡力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我不甘心一輩子只是一個賣東西的。”

我看到程爽的眼神充滿了自信和堅定,我喜歡自命不凡的人。

報關員證考試是六月份報名,十二月參加考試。實習的同時還得顧着考試,想想就覺得糾結。

邊靜提議五一節我們一起出去遊山玩水。對於這樣的想法我和餘婷君表示詫異,在這麼緊張的時候誰還有心情出去玩啊。但綴綴卻表現得很積極,美其名曰:慶祝我們的學生時代即將結束。

但是在旅行的目的地上我們出現了很大的分歧。邊靜要去西藏,她一直崇拜倉央嘉措,要像他詩裏寫的那樣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上,不爲覲見,只爲貼着你的溫暖。

其實我也很喜歡那首詩,覺得那是對邂逅最完美的表達,比戴望舒的雨巷還優美。很巧合的是程爽也像我一樣喜歡這首詩。以前有次上課,打開課本發現裏面夾着一張很唯美的信紙,用行雲流水般的字體寫到:

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暮然聽見你誦經的真言。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簡,不爲超度,只爲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爲覲見,只爲貼着你的溫暖。

那一世,我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爲輪迴,只爲途中能與你相見。

那一夜,我聽了一宿梵唱,不爲參悟,只爲尋你的一絲氣息。

最後是程爽的落款。他的鋼筆字寫得很好,快要達到三流書法家的水平。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把信紙放到我的書裏的,但不管怎樣我還是感動得一塌糊塗。

綴綴要去的地方是方特歡樂園。我也聽說過那裏邊好玩得不得了,高考過後蔡夢如就要和我一起去蕪湖方特歡樂園,我因爲路途遙遠而沒有去。回來後她天天在我耳邊嚷嚷,向我描述裏邊有多好玩多好玩,搞得我整個暑假都在後悔沒有跟着她一起去。

餘婷君要去的地方是內蒙古大草原。她說她從小就喜歡騎馬,看見電視裏的人騎着馬嘚、嘚、嘚地跑,她羨慕得不得了。無奈她只能騎着小板凳,腳還得蹬着地才能往前跑。

而我要去的地方是烏鎮,它是江南小鎮的代表。高中時我看餘秋雨寫的《江南小鎮》被裏面的描述吸引得無法自拔。幾次準備逃課去江南小鎮,無奈老師看的緊。我想看那裏精緻的石橋,傍河而築的民居還有升着一縷縷白色炊煙的烏篷船,再沒有比這裏更淡薄更安定的生活了。

但是我們的想法被綴綴一一給否定了,她比當年燭之武退秦師還牛掰,只用了幾分鐘就毀滅了我們埋在心底多年的夢想。

“去西藏當然是騎自行車去最好,而且走川藏線,沿途的風景坐在火車所看不到的,拿着相機想拍哪裏就拍哪裏。而且去那裏最好的季節是夏末秋初,所以我們短短五天的時間完成旅程是不可能的事。內蒙古就是草多了一點,其他的也沒什麼。騎馬沒有經過一定的訓練是很危險的,萬一摔了個半身不遂怎麼辦?《亂世佳人》裏的女主人公她爸和她女兒就是從馬背上摔下來摔死的。江南小鎮根本就是文人編造出來的給自己靈魂棲息的地方。現在經過商業包裝根本找不到書裏所描述的那樣,它已經成了市場經濟的犧牲品。那裏的人也不再質樸,滿身的銅臭味。滿懷希望而去,定會滿載失望而回。所以我們就去蕪湖方特歡樂園,享受科技給我們帶來的歡樂。”

我們就這樣被綴綴的三分鐘演講給說服了,而且是心悅誠服。

綴綴上網查了一下地圖,又搜索了一些當地的美食。我從班長那裏借來七天連鎖賓館的會員卡和一臺數碼相機。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着五月一號的到來。

程爽跟我說他也想跟着我一塊去。考慮到男女有別還是算了吧,他跟着去就得再開一間房,多浪費錢啊!綴綴倒無所謂地說:“就讓他跟着我們一起睡不就行了嗎?多大點事兒。”聽聽,說得多輕鬆。

“行,邊靜你把堵雪軍也帶上,到時候我和你還有餘婷君我們仨一間房,讓他們三個一間房。”綴綴的表情讓人難以琢磨,不知道是反對還是贊同。

大清早的,我們四個每人揹着一個雙肩包向廣州火車站出發。在前一天我們被綴綴拉到北京路,說是要準備好裝備。每人挑一隻大得可以遮去三分之一臉的太陽鏡,然後是花裏胡哨的太陽帽、遮陽傘。心想着這是要去蕪湖還是要去撒哈拉啊。從店裏出來,我站在玻璃門前看着自己,足足呆了一分鐘。此生此世我就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討厭過自己,這整個一非主流啊。(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娛樂圈教父
最強神醫混都市
神級農民系統
爲了和諧而奮鬥
和竹馬一起穿書後
龍戰長空
品三國
妾不如妻
轉生女妖,與重生千金拯救世界
史前男妻鹹魚翻身記
某科學的火影忍者
臥底太成功,嫌犯求我去上班[九零]
家訓
混在漫威的玩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