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188證道論壇
韓家的二兒子韓副部長死了,韓立言也死了,韓老爺子腦溢血,人雖救了過來,但半身不遂,連話都沒法說了。
韓家那位縱橫天下的老神仙也死了,連帶他帶來了三名神仙好友也屍首分離。
這件事被有關部門壓了下來,韓家長子也沒有繼續追查,韓家似乎在一夜之間,完全沉寂了下來,甚至都沒有再提起過要繼續追查兇手一事。
只是那江海龍依舊沒有任何消息,有很多人都在找他,但卻聯繫不上。
採菊仙子沒坐飛機火車,而是步行過了河北,一路向陝西方向急行,對於她這種人來說,雖然不會飛,但夜行數百裏卻還是能做到的。
江海龍沒打擾她,只是遠遠的在後面跟着。
同時,這一路上,江海龍也發現了很多練氣士,有凝氣中期的,也有凝氣後期的,方向和採菊仙子一樣,似乎都是奔着陝西境內。
兩天兩夜之後,採菊仙子到了陝西長安縣的中心賓館,而後在賓館逗留了十幾分鍾後,就被人安排車輛進山,而給她安排車輛的那些人似乎都穿着道袍,那賓館外面的橫副上也寫着終南山證道論壇接待處。
江海龍可沒想到終南山還有什麼證道論壇,似乎接待的人也都是天南海北雲集而來的練氣士。
江海龍沒有再繼續跟蹤採菊仙子,因爲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即便不跟着她,想必也能找到那青丘居士了,畢竟這什麼證道論壇應該與青丘居士有關。
臨近傍晚,江海龍也走進了這家中心賓館,因爲他好奇,想看看這證道論壇是什麼意思。
然而,他一進賓館大廳,就有一個穿道袍的小道士迎了上來,然後恭恭敬敬,道:“這位老師也是來參加論壇的吧請隨我這裏登記。”
江海龍好笑的看了看自已的穿着打扮。可不是嘛,自已自從穿上了長袍後,就一直沒脫下去,頭髮也長,還穿長袍大褂,小道士以爲他是來參加論壇的很正常,所以江海龍也沒有解釋什麼,在那登記本上寫了自已的名字:江四。
江四,當然是他的化名。
“江老師是打算在這裏歇息一夜,還是連夜上山山上這些天已經來了好多老師了,很熱鬧,每晚都有篝火聚會。”
江海龍感覺這小道士有點太過於熱情了,甚至他連自已的身份證也沒看啊。
“我還是連夜上山吧,那就有勞了。”江海龍抱了抱拳道。
“江老師客氣了,我去取車,親自送您過去。”小道士連連鞠躬,似乎江海龍對他抱拳頭,把他嚇了一大跳一般。
很快,無憂&小說#網小道士取來了車,是商務車。
車上,江海龍對着開車的小道士疑問道:“小兄弟,你爲什麼對我如此客氣甚至連我的身份證都沒要”
“江老師千萬別叫小兄弟,我叫靜安,是道觀的學生。”靜安笑了笑,解釋道:“這次證道論壇,青道長已經親自吩咐我們,對遠道而來的老師們要客客氣氣,因爲這都是我們的機緣,我也知道像江老師你們這些人,都是世外高人,靜安哪裏能向江老師要身份證”
“青道長說,五湖四海之內,得道大師這一次都會來此,所以他並沒有發請柬,來了登個記即可。”
“哦,原來是這樣你說的青道長是青丘道長吧”江海龍笑着問道。
“正是青丘祖師爺”靜安提起青丘二字時,連神情都變得恭敬無比。
一路上,江海龍沒有再說話,但靜安開車所走的路卻並不是去往終南山門,而是沿着山盤山道,過了景區,一直向深處走,最後竟然走上了沙石道。
終於,顛簸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後,商務車進了一個村子,而後停在了村委會門口。
“江老師,接下來便要步行了,車進不去,也沒有多遠了,大約二十分鐘就到了。”
“不必了,我自已過去就可以了。”江海龍搖了搖頭,其實他通過神念已經發現了數里之外一處古道觀,似乎那道觀與世人認知的道觀不同,沒有什麼景點,也沒有水泥路,像個村子一樣,是一排排連脊房,道觀內有多處篝火,一些練氣士在篝火旁打坐交談。
“那晚輩就先回去了,江老師慢走。”靜安沒再多說,他知道這些神仙們喜歡獨來獨往,還會什麼神念通玄,所以也就見怪不怪了。
看着靜安走遠之後,江海龍自嘲一笑,其實他多說能理解靜安爲什麼會對他如此殷勤,無非是希望自已指點他幾句,或者是給他一點小物事兒,就好像在西餐廳打賞服務員一樣。
只不過他江海龍實在太窮了,身上除了寒月之外,別無他物,連一毛錢都沒有,至於修行口決,他也沒有什麼好的法決傳給他。
所以他只能搖頭苦笑,心裏抱歉。
與此同時,道觀正殿之內,坐着三名老者,其中以一黑鬚黑髮,精神奕奕的老者爲首,他左側坐的竟然是白鬚白髮的莊雲棟,莊雲居士,也是贈給江海龍納氣決的莊雲居士。
右側坐的也是一灰白相間的老翁。
下首處坐着一名女子,是舟車勞頓,連趕了兩天兩夜路程的採菊仙子。
“什麼世間竟有如此之人怎麼可能”黑鬚黑髮的老者終於站了起來,震驚得縮在袖子裏的雙手都抖了起來。
莊雲居士也臉色難看,剛纔採菊仙子把發生在北京的事兒托盤而出,雖然其中被她加了一些爲民除害或是大義的名分,但也並沒有偏離整個事件的軌道,江海龍一人輕描淡寫殺了四名頂尖練氣士,這是事實,不爭的事實。
“如果是這樣的話,怕是那人已窺破至臻,真的達到了傳說中的結丹不成”灰白相間的居士也驚疑起來,此人複姓歐陽,人送歐陽居士。
至是堂中正位之人也不是別人,就是青丘居士,賜了江海龍一劍的青丘居士。
“還請三位前輩做主,此賊不除,在中原修道界必是禍害。”採菊仙子起身鞠躬,這三位老頭都是中原修道界德高望重之人,特別是莊雲居士,傳聞他已過了三個甲子,二百多歲高齡,神通莫測,手段通天。
“如果真是這樣,怕是這次論壇要從長計議了。”青丘居士苦笑一聲,道:“仙子不知,一個月之前,東瀛修道界傳來一封戰書,其內容囂張跋扈,貶低我中華之地如脫牙之虎,也貶低我修道界後繼無人,故約戰我中原修道一脈進行三場比試,分別爲老中青,每一代出一人,定於陽曆十二月二十,在他們的富士山頂,以武會友,發信人是日本第一劍道家族,也是日本修道界第一高手,山本浩二。”
“還有這種事”採菊仙子稍楞片刻後,才脫口驚道。
青丘居士苦笑的點了點頭:“要不然老夫也不能請莊雲前輩來此一行了。”
“這”採菊仙子也苦笑起來,相比與擊殺江海龍一事,迎接那日本修道界的挑戰纔是最重要的啊。
“實不相瞞,這次證道大會,其因有三。”青丘居士繼續說道:“第一,廣邀天下同道好友共聚一堂,商量如何解決日本之事,商量如何挑出老中青三位代表。”
“第二,老夫不日之前,在太乙池東南山壁,發現一古時洞窟,種種跡象表明,應是古練氣士遺留之洞府,只是那洞府內似乎有一道無形的禁制,我全真一派,傾盡全力,用盡方法,也無法入那洞府半步。所以邀同道好友來此,想出辦法同探此洞。”
原來這青丘居士竟然也有門派,而且還是全真派傳說中王重陽的門派
“第三,就是想我中原各門派分散日久,互相之間少有聯繫,所以想增多一些接觸,交換心得,共參天道,使我中原修道界齊心協力,無論是爲國爲家,都要保持一份責任之心。”
“你所說那修道敗類之人,我想他已突破至臻,達到傳說中未有之境。當然,這種人如果繼續爲禍社會,我們也必須要制定一條方案出來擊殺此人。”青丘居士條條是道,說得不緊不慢,不急不燥,他在修道界名聲響亮,是個一言九鼎之人,也是個耿直的人。
“一切由青丘前輩做主。”採菊仙子微微欠身道。
“好,那你便在此等侯十日,十日之後,證道大會開啓,屆時我們共研大計。”
“那晚輩告退”採菊仙子對着三個老頭再次欠身後,款款而退,雖然他也是一派之掌教,但畢竟面前之人都是和她師父一輩的人物,所以她當然要執弟子之禮。
看着採菊仙子退出後,三個老頭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苦笑起來。莊雲棟道:“多事之秋啊。”
歐陽居士也苦笑道:“東瀛倭國不知好歹也就罷了,怎麼又出來個神祕高手一掌拍掉虎賁的腦袋三劍劈死了令狐、道陵和太初這人這人未免太恐怖了一些,恐怕就算傾盡我中原道門,也無法殺了這人吧”
青丘搖搖頭:“此事我們還需從長計議,也不能聽採雲仙子的片面之詞,這樣,我先打個電話問一問,北京那裏,我也有些熟人的。”青丘居士變着戲法一樣的,突然抽出一隻手機,而且還是最新款的蘋果。
189深夜造訪
江海龍遠遠的站在道觀的山頂之上,剛纔青丘居士等人的談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同時,他也很佩服這個青丘居士。
這個老頭兒頗爲耿直,並不是陰險狡詐之輩,說出的話也都是爲大局着想,就算到最後,他也沒聽採菊仙子的片面之詞,而是託關係向北京方面求證。
求證的電話他也聽到了一些,但那邊沒給出什麼承諾,只是要調查幾天纔行。
青丘居士連連感謝之後便掛斷電話。
證道論壇目的有三,一是商量日本豬挑戰的事;二是商量如何進入那古練氣士洞府的事,另一方面是增進感情,也算是做一次人口排查,查查現如今華夏之地到底有多少練氣士,也不要像以前一樣,總是一盤散沙,不能團結起來,但總歸要多聯絡吧
這三點,青丘居士應該沒有什麼私心,做的很到位,有大家風範。
其實在江海龍印象中,青丘居士這人也是說一不二之人。
去年賜了自已一劍時,自報家名,還聲稱隨時可以找回場子,而且只用了三分力道,一劍過後,他二話不說,抽身便走,一點也沒有託遢,更沒有斬草除根之意。
憑良心講,如果當時他江海龍是青丘居士的話,絕對會使暗勁直接震死自已的,畢竟一個沒修練大乘之道,不是正經八百科班出身的俗人,能成爲練氣士,那鐵定不容小窺。
只不過他青丘說一不二,沒耍什麼陰謀,沒能殺死就是沒能殺死,也沒狗急跳了牆。
單憑這一點,江海龍就很欣賞。其實他來之前,也確實要還賜青丘那一劍,只不過他也並沒有想趕盡殺絕,最多最多,自已用上一成力道還賜於他罷了。
他能接得下,也是他的造化,他接不下,那也不能怪他江海龍心狠手毒。
只是現如今,這青丘居士主持證道論壇,有三件大事要親自參與,如果自已在這種時刻找上他的話,他接不住自已那一劍豈不是壞了他們的大事
所以江海龍遠在山顛,猶豫半晌之後,才轉身而走。當然,他並不是要回北京,而是一路南行,想要看看那個什麼太乙池有什麼古怪。
傾全真一派之力,都未能進入那古洞府顯然有着大大的古怪。
然而,他飛到太乙池處,圍着太乙池的羣山走了三四圈也沒發現什麼洞府。
神念之中也沒有半點古洞府的蹤跡。
“不應該啊,這裏不就是太乙池嗎”江海龍連連搖頭,這太乙池說起來很出名,還是個名勝古蹟,白日遊人甚多,還有石碑在立。可是自已除了發現幾個景點洞穴之外,也沒有發現哪裏有不妥之處啊。
“難道那洞府還隱在山裏不成或是那禁制連我也不法發現”江海龍想想之後,轉身返回道觀。
莊雲居士還是要去拜見的,授業恩師告訴自已,見到莊雲居士時,要執弟子之禮,而這莊雲居士也確實對自已有恩,所以既然知道他也在,當然要去見見,至於到時候見到青丘居士後會怎樣,那也只能見面再說。
沒走後山,而是走的正門,道觀的道童開的門,只問了江海龍的名號,然後便進入正殿通報。
院子中有二十幾個凝氣中期的練氣士在打坐練功,也有幾個在交談,當江海龍進入時,那些人只是或用神念或睜開眼看了幾眼罷了。
江海龍如今的境界,連他自已都不知道是什麼級別,就更別提那些練氣士了。
只是在那些練氣士的神念感應之中,江海龍平淡無奇,並沒有感應到識海丹田之中有着什麼強大的能量波動。
還好,採菊仙子並不在此,似乎被安排到別院的房間之中,畢竟她是女子,還是凝氣後期的老神仙,更是一派掌教。
院子只就坐的只是一些凝氣中期的晚輩罷了,道觀房間有限,不可能每人都有房間居住的,或者他們也沒有資格進入房間居住。
修行之人一般情況之下,都把利慾之事看得很談,坐在院子中能更接近自然,而且修道界強者爲尊,所以他們也沒有什麼意見。
江海龍通過神念,早就發現這道觀之中至少有十一位凝氣後期的老神仙,當然,也包括青丘居士他們。
院子中坐的是凝氣中期的高手,共計二十五人。
農曆十月十五纔是論壇開幕的日子,也就是說,還有十天才正式證道,所以這些人應該只是少部分而已。
不過饒是如此,江海龍也心驚不已,十一個凝氣後期的練氣士,如果再加上之前被自已幹掉的四個,也就是說,國內凝氣後期的老神仙絕對超過十五個。
霍老刀曾說過日本修道界的老神仙絕不超過十指之數。
現在看起來,還是泱泱華夏的底蘊豐厚一些,小日本叫得再歡,也終於比不了天朝上邦。
小道士折身返回,恭恭敬敬請江海龍進殿敘事,青丘居士有請。
江海龍微笑還禮,穿過前門樓,走過殿外小院,徑直的進入道觀的大殿。
還好,這裏雖然偏闢,但並不落後,大殿內燈火通明,甚至江海龍看到了青丘居士一側還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
其實殿上的青丘居士、莊雲居士及歐陽居士也在腹腓不已呢,門童通報說是有個叫江四的貴客來訪,而在他們的印象之中,似乎沒有聽說過修道界有個叫江四的。
當然,三人也不敢託大,畢竟這次來參加證道論壇的,可是還有很多隱世高人呢,他們沒聽說過也很正常。
一進正殿,青丘居士三人就站了起來,而江海龍進入後,並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落在門口處,躬身對着莊雲棟道:“弟子見過三位前輩。”
“哦是你”莊雲棟和青丘居士同時叫出聲來,二人都一眼便認出了江海龍,只是如今的江海龍似乎與之前大不相同,氣質上不一樣了,連他臉上的疤也沒了,而且識海中很隱晦,無法分辯是何境界。
“正是晚輩。”江海龍笑着點頭道。
“莊先生,青先生,這位是”那歐陽不明所以,不過這青年明顯與衆不同,他自認功力高深,但是現在地無法看清這青年的深淺,所以他也不敢託大。
“哈哈哈”沒等莊雲棟說話,青丘居士就哈哈大笑起來,道:“小友短短一年,竟有如此境界,老夫怕是有苦頭受了。”
莊雲棟微微一楞,立即想起江海龍似乎與青丘有過節呢,不過當時他認爲江海龍即便過了五十年,也應該不是青丘的對手吧可是這才幾日沒見啊就已經突然到了至臻
沒錯,在三人眼裏,江海龍的確是至臻無疑,那種氣息是無法掩蓋的。
“青先生當日高風亮節,並沒有趁人之危,晚輩當應感激纔是”江海龍滴水不露,沒有出場就挑戰,而是面帶微笑,依舊以禮待之。
青丘居士的眉毛挑了挑:“小友請坐。”
“江小友,這位是歐陽居士。”莊雲棟立即介紹道。
“歐陽前輩好。”
“江小友不必多禮,快快請坐。”歐陽居士也沒有什麼架子,連連拱起了手。
“江小友是來參加證道大會的”落坐後,青丘也不廢話,直接開口詢問,不管江海龍來幹什麼,陰謀陽謀他都不懼。
江海龍點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我是尾隨採菊仙子而來,之前並不知道這裏要召開證道大會。”
“採菊仙子”三個老者同時一驚,也立即想起來,似乎那採菊仙子所說的惡人也姓江吧
“你就是殺了虎賁四人的那人”莊雲居士忍不住的驚呼起來。
“正是晚輩。”江海龍點點頭:“想必採菊仙子已經說了因由,晚輩不想多說。”
“那你今日前來,到底何意”歐陽居士隱隱的戒備起來,如臨大敵之模樣,畢竟採菊仙子說他連斬四位神仙境高手的,而且那四人都是和他同級的存在啊。
這麼一個恐怖的傢伙深夜拜訪,他不緊張纔怪呢。
相反,青丘居士似乎沒有多說什麼,但也面色嚴謹,不怒不喜,不知道他在想着什麼。
莊雲居士有些驚異,這纔多久啊,幾個月前,他纔剛剛突破到凝氣中期吧這怎麼短短幾月之後,竟然能連殺四個凝氣後期高手他是如何做到的
“晚輩此來,其意有二。”江海龍坐在椅子上不卑不吭,依舊保持着微笑,道:無憂&小說#網“其一,去年青丘先生賜我一劍,當時我便說過,早晚有一日,便會還賜。所以我今天來了。”
青丘居士臉色漸漸嚴肅下來,莊雲居士微微額首,這件事他知道,江海龍來了很正常。
歐陽居士不知其中內情,所以只能疑惑的看着青丘和莊雲棟。
“其二,聽聞東瀛修道界下來戰書挑戰,晚輩不才,想出一份力。”
“嗯,只有這兩點。”江海龍說完便閉口不言,靜等青丘三人如何做答。
“哈哈哈”聽到江海龍的這兩點不做作不假惺惺的因由後,青丘再次哈哈大笑起來,撫掌笑道:“好好好,小友磊落光明,老夫喜歡,也多謝你能爲我中原修道界出力。”
“修道之人最忌心有外魔,今日小友來還賜一年前的那一劍,以來斬斷心中外魔,那老夫豈有不成全之理”說完,青丘居士便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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