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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無約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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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無約之盟

昏暗的會議室內,氣氛有些低沉,蔓延了半個粵省的大規模騷亂,雖說鎮壓了下去。..可因此而帶來的巨大損失,卻讓華聯的高層頭疼不已。根基的淺薄,在這一刻也都暴露了出來。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往常偏重於工商業的資本主義發展模式,始終是帶來了巨大的隱患。就如同法國大**一般,並非爆發在人民生活最爲困苦的時候,而是在國民經濟起步騰飛之初。

巨大的收入差距,被激昂起來的爭心,人人奮勇,固然是國家不怒自威。可狂熱的蔓延,也會帶來禍患。而在這方面,赤化理念卻是遺禍無窮,點燃了民心之中的怒火,卻無法正確的疏導,最終只能燒燬本身的文明。

把這種文化的浩劫,歸之於某個人,或有不公之處。因爲這是體制本身所帶來的危害,並非人力所能決定。

蒼穹殿內部的議會大廳旁,有着一個專門用於型會議的密室。此時,周華正指着通過幻燈機投影出來影像,述說着有關前日動亂的具體信息。

“此次動亂,人員的傷亡情況,估計在三萬左右,死者基本都是紅門暴徒,持槍叛亂,被當場擊殺。而情緒失控的民衆,大多都是輕傷,沒有出現死亡。”周華面無表情,朗聲而談,絕口不提出動地宮所屬的私人武裝一事。

見周華髮言完畢,鍾泱也接着他的話,繼續談到:“有關於損失方面的資料報告,想來統計局也都發給各位了,在這裏,我們不說這些問題。關鍵的問題在於,這次動亂之中,我們體系之內也有人蔘與其中。”

冷冷地眸光,猶如電閃雷鳴,掃過面前這一張張熟悉的臉面:陳澤、劉浩然、伊忠明、李萬盛、王立文、許江文、黃紹廣、季效良程文力,以及還有帶軍出徵在外的李少傑,誰人不是華聯內部的真正高層?

商、政、軍三界,俊傑集於此地,人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視。鍾泱的話語,無不滌盪着他們的內心。其中以陳澤尤甚,陳曉奇的事情,他難辭其咎。對於破壞遊戲規矩的事情,鍾泱最是不能容忍,陳曉奇私下裏資助紅門,就已經跨越了這條底線。

“有人想要升官,有人想要發財,我不反對。按照定好的規矩來,有能者居之。有什麼不滿,也可以坐下來商議,但忍耐也是有着極限。我不會允許有人來破壞已經制定好的規則,無論那個人是誰,都明白嗎?”

這話基本就是對着陳澤而說,天宇集團中的一些人,似乎對取消壟斷權益感到不滿,並且參與到了資助紅門的事情之中。憑着陳曉奇一個人,怎麼何能獲得如此之多的軍火而不被發現?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陳澤眸光深沉,低聲而應。開拓太空的計劃很快就要開始了,他怎麼可能在這個如此關鍵的時候出問題?陳曉奇雖然是他的嫡系下屬之但做錯了事,就必須法辦。

即使沒有開拓太空的計劃,他也明白,鍾泱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雖說華聯的法律並不嚴苛,但卻是舉國同法,無人可以例外。這纔是法治的精神,甚至不惜因此而引發大規模的政治震盪。

天宇集團樹大根深,在商政兩大領域,都有着難以言喻的影響力。甚至因爲軍火供應商的身份,在軍中也有着不的情面。處理這一批人,必將引發一定程度的混亂和不安,不過鍾泱對此絲毫無懼。

在任何一個地方,想要培養法治精神,沒有魄力那是不可能。

原本王立文就建議加強新佔領區的警戒標準,並且在城市周邊都安排好了駐軍協助。但鍾泱否決了這個提議,他認爲與其將隱患留下,還不如打開一個可以宣泄的缺口。更是需要一個對外徵伐的藉口,紅門就是最好的藉口。

原本許多人,對這個組織的信念以及理論,抱有或多或少的同情。可是這樣的暴*一出,就足以讓許多人認清這裏面的齷齪。對於國家和民族而言,一個不事生產,並且主張暴動與破壞的組織,哪有什麼先進性可言?,

推翻階級,建立特權,比之以往,更爲糟糕。至少階級統治裏面,面子上還要講仁義道德,可赤化卻是百無禁忌,只要打着赤化的旗號,就可欺師滅祖,殺人劫財。罷工、罷課,武裝動亂,除了破壞,就是破壞,再無其他。

“被捕的民衆怎麼辦?我們不可能長期關押。”李萬盛作爲華聯的元首,屬於內政文官的統帥,這事涉及民生政治,他也必須要詢問鍾泱的意見。雖說律法有着規定,這些鬧事的民衆都必須被罰做半年的苦役,無償參與國家的基礎建設。

除了國家包辦伙食住宿,也只能從中獲得少量的薪金。至少只有正常工作的四分之本就是苦役,當然難以與體力勞動工人等同。

“全部法辦,正好可以進行大規模的道路施工建設。”聽了李萬盛的問話,鍾泱眉頭一擰。雖說各地參與暴動的亂民數量超過了二十萬,但律法若因此而不責衆,那就是壞法,日後人人效仿,法律的威信便蕩然無存。

“鑑於人數過多,全部關押也不合適,那邊建起幾個簡易的大型勞工棚屋集羣,將人犯登記在冊。在苦役期間,等同於罪犯,接受軍隊的管理和監督。並且制定嚴格的施工標準,表現良好的人提前釋放,拙劣者疊加刑期”

這二十萬人,自是不能統統關在監獄裏,根本裝不下。但也不可能將這些人無罪釋放,登記在冊之後,再進行統一管理,這是最好不過。

將正在訓練的幾個新兵營隊,拉出來負責監管這些苦役,也是正好。華聯剛剛接手兩廣的統治權,正愁着沒有良好的道路交通系統來活躍地區經濟。這些被罰做苦役的人,正好可以作爲合適的廉價勞動力。

至於說不服和故意偷懶之輩,也無所謂,苦役的管理權,會交由苦役自己選出的人來負責。政府只下達合適的任務指標,完不成的人,就要加刑期。這期間,還會有專門的施工團隊前來幫助,更是監督,這就有了可以評判的標準。

該討論的事情,也都討論完畢,商議完處理事情的基調,衆人也都紛紛離去。剩下的事情,就是李萬盛和司法部門的協調了,反正有着法律可以參照,倒也不會迷茫。

陳澤卻留了下來,見着其他人都離開後,這纔對着鍾泱問道:“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雙目凝視着神色漠然的鐘泱,看也不去看靜靜站在其身後的古月軍與周華二人。語氣之中,帶着憤怒,更是有深深的質問之意。

“凡是涉及軍火走私的事情,我大多都清楚。”現在不是正式場合,對於陳澤的質問,鍾泱也不發怒,而是帶着溫和的微笑:“不告訴你,也是爲了你好,你現在身份敏感,不適合捲入這樣的事件。”

地宮本就是整個中國最大的軍火走私集團,周飛火、劉申,這兩人更是控制着許多地下軍火交易渠道,與各地的軍閥,時有交易。不過這些情報,當然不可能隨口就說將出來,即便對方是陳澤。

“現在我已經卷入了”

“至少還有着迴旋的餘地,不是嗎?”

鍾泱的反問,讓陳澤無言以對,不是不能反駁,但那又有什麼意義?以自己的性情,要是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必然要介入其中。不處理,違法,處理,傷情,兩頭難做。真正讓他不舒服的,是鍾泱對他隱瞞這整件事。

見陳澤情緒低落,鍾泱也是笑笑,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們始終是多年的朋友,就憑這個,你還擔心什麼?天宇集團內部的事務,你雖然也有責任,但我也不會過於苛責。只要你自己不亂了陣腳,就沒人能夠動搖我們之間的友誼。”

不斷對天宇集團的打壓,讓陳澤心生不安,以爲鍾泱心中對自己產生了不滿。機械構裝體的強大武裝力量,他可是知道的。隨讓不知道爲何鍾泱不在現實世界中大規模使用,但並不代表他能無視這些好威武感情的冷酷殺戮者。

明白了鍾泱的意思,陳澤也纔算是平復了心情。,

望着陳澤離去的身影,鍾泱也止不住嘆息,歲月這把殺豬刀,威力還真是驚人。昔日懷揣這共同夢想的戰友,如今已經是各有心思。各自的勢力、家族所帶來的不同立場,糾葛在一起的利益關係,陡然讓人感慨。

對於夢想和現實的取捨,最終還是有了分歧,不過這也並不怪誰,畢竟每個人所選擇的道路都不一樣。對於這一切,鍾泱都顯得很是淡然,只要合作還能繼續下去,偶爾的磕磕碰碰,並不影響大局。

赤色理念帶來的破壞,很快就可以過去,而經此一役,華聯內部,對於鎮壓紅門,再也沒有任何異議。這就是利益衝突的顯化,即使原本還抱有同情的那些人,也都明白了雙方之間那不可調和的矛盾。

1928年2月底,姜瑞元下野後四個月再次登上政治舞臺,將**政府的軍政大權獨攬於一身。

去年8月,姜瑞元爲了避開政治擂臺上的風口浪尖,而宣告下野。11月中旬才由日本返抵上海。爲反對桂系據有**黨黨中央特別委員會實權,決定聯汪制桂,二人最終達成協議:復任總司令,汪復任**政府主席。

11月下旬日,粵、桂戰爭爆發,到了12月,紅門在湘西動了大規模的起義。兩次事件都被反汪各派作爲攻擊汪兆銘的藉口。汪受各方指責,只得祕密離滬出國,將大權拱手讓與姜瑞元。

各派紛紛電促他復職,從此姜瑞元才正式成了**黨的中心人物。回到南京之後,姜瑞元便吞併了武漢的**政權,建立起自己的政府,開始主持中國的“**大計”。

李宗仁和黃紹竑的離走,使得**黨內部的桂系軍閥,實力大減。可白崇禧此人確實有着本事,硬生生憑着自己的努力,拉起了自己的武裝力量,與李濟深互相對抗。比之原本的歷史上,這兩派的實力都大爲減弱。

可姜瑞元卻目光敏銳,透過強大的外交手段和心計,支持這兩派互相爭鬥,從而讓手中缺乏兵權的汪兆銘大感棘手,對自身的政治前途心灰意冷,灰溜溜的下了臺。

生於亂世,手中沒有可靠得武裝力量,便如同水中浮萍,沉落不由自已。姜瑞元的成功,與其說是謀略得當,不如身的力量穩固,那十幾萬的北伐軍將士,就是他不可撼動的正兵。

有了這樣的底氣,自然可以從容不迫的應對一切困難,無懼於一時的失敗和劣勢。反倒是汪兆銘、胡漢民,所說黨內資格較老,可惜手中無兵,說話沒人聽。

南京,戰國時楚威王始置金陵邑、以爲“王之地也”,簡稱“寧”。作爲中國四大古都之其更有六朝古都之稱。位於長江下遊沿岸,是長江下遊地區重要的產業城市和經濟中心,也是中國重要的文化教育中心之華東地區重要的交通樞紐。

這樣一座有着“王圖霸業”之資的城市,如今已被姜瑞元佔領,**黨的青天白日紅旗,以高掛於其上,宣佈着此地的歸屬。

姜瑞元這個人,的確是有着人王之資。起於微末,出身真的算不上好,但數年打拼,硬是靠着自己的才學、計略和氣運,成長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可以說,生在古代,他就是開國之君主,身據真龍天子氣。

比起某些依靠蘇俄乾爹的太陽偉人,不知超出幾許。只可惜,方今的大勢,在中國玩政治,不賣國尋求列強幹爹,根本就沒有出路。姜瑞元選擇了美國,早已埋下了不可逆轉的敗因。

奔騰不息的長江不僅孕育了長江的文明,也催生了南京這座江南城市。南京襟江帶河,依山傍水,鐘山龍蟠,石頭虎踞,山川秀美,古蹟衆多。選擇這裏作爲首都,更是抒發了姜瑞元自己立志北伐一統中國的志向。

南京這座古都,一直以來都被視爲漢族的復興之地,在中國歷史上具有特殊地位和價值。長安、洛陽、金陵、燕京此四都之中,文學之昌盛,人物之俊彥,山川之靈秀,氣象之宏偉,以及與民族患難相共,休慼相關之密切,尤以金陵爲最。

隨着不久前**黨二屆四中全會在南京召開,被會議推舉的譚延闓成爲了國民政府主席,而姜瑞元則出任軍事委員會主席兼**軍總司令,在實際上控制着整個新生的**政權。,

氣派的**政府大樓,內裏的裝潢都是前清遺留之物,本身並沒有花費太多。可這日常的維護,人員的支出用度,也不是一筆數目。而這樣的負擔,卻是必須,和奢侈無關,只關乎到國家的體面。

姜瑞元的身邊,正坐着一位文質彬彬的學士,此人四十多歲,有些禿頂,身上盤桓這濃郁的書卷氣,應屬飽學之士。此人正是楊永泰,今年四十八歲,現爲姜瑞元麾下的第一謀士,如郭家之於曹操。

楊永泰,字暢卿,廣東茂名人。此人十七歲便中秀才,二十二歲就讀於西洋高等學堂,其博文廣識,過目不忘,不僅才思敏捷,文筆雄健,而且學貫中西,文事、武備、政治樣樣精通,可謂天下奇才。

憑藉着才學與謀略,於今年年初,楊永泰纔在黃郛和熊式輝的引薦下,投於姜瑞元帳下之後,就此找到了明主,從此奇計迭出,如魚得水。恰好姜瑞元也缺乏一位專業的“軍師”,從此楊永泰便以第一謀士的身份,追隨姜之左右。

“大人,紅門在廣州的事情,鬧得轟轟烈烈,這是好事。”看着面前的當今中國第一人,楊永泰的臉上僅是諂媚之意。有着諸葛孔明的才學,卻沒有相應的文人風骨氣質,楊永泰此人可謂是飽受爭議。

“暢卿,此話怎講?”無論是紅門,亦或者華聯,都政府的心腹大患,由不得姜瑞元不重視。尤其是華聯,與中國其他的地方勢力,都大爲不同。

“大人,紅門自尋死路,正好藉着這個機會,與華聯定下無約之盟”目光閃動着過人的智慧,楊永泰心思流轉,當先便思索出了一道計策:“我們可以與華聯約定,共同鎮壓赤化勢力,並以此而向之尋求援助。”

“他們會願意?”華聯是由南聯轉化而來,想當初,和**黨的關係之惡劣,都是人所共知。雖說雙方在對待紅門的態度上,保持了一致,不過華聯會不會因此而資助自己,這很難說。

“以華聯一貫的行事風格,似乎都對赤化體制表現出了抗拒。不過在文物和學者保護方面,卻很看重,這點就是值得我們利用之處。”

“果真如此”楊永泰的建議,讓姜瑞元很是心動,開始考慮着這裏面的可行性。將文物古董出賣給外國,於名聲不利,不賣卻又缺錢。但經這麼一說,便意識到,賣給肯出價錢的中國人,就沒有如此顧慮了。

楊永泰這個無約之盟的提案,可是很有機會能夠開拓**政府的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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