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將領面色黑沉,一致的離去。
待所有的人都出去後,始終靜靜聽着、不發一言的莊君澤,纔不緩不急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笑着開口道,"這一個下馬威,下得可真重!"
"一件事,我喜歡一次性做好,不想拖泥帶水,浪費不必要的時間!"
"難道,你就不怕適得其反麼?"
"我懂得分寸!"
秦楚莞爾一笑,不再言語,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杯蓋微掀,慢慢的品了起來。
莊君澤看着,亦不再說什麼。
東野城,南邊,是一條寬約二三十米的河流,西邊,是一陡峭的懸崖,崖底,有一條狹窄的通行之路。南寧國的士兵,兵分兩路,分別從這兩個方向前來。
書桌後面的牆面上掛着的軍事地形圖前,秦楚與莊君澤兩個人,負手而立,身後,靜靜地立了一行侍衛。
半響。
之前領命前去監視將衆領們受罰的那一位侍衛,快步回來,手中,拿着一塊號令士兵的令牌,遞到秦楚的面前。
秦楚伸手接過,指腹,輕輕地摩挲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令牌,旋即,紅脣微勾,上前一步,手,從容自若的指着軍事地形圖上、河流的上流、幾條小河流的交匯處,對着身後的其中一名侍衛道,"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拿着我手中的這塊令牌,立即調三千兵馬,前往上流,設法擋住、集聚上流的水流。"
那一名侍衛領命,上前接過秦楚手中的令牌,轉身出去。
"你,帶着我從國都帶出來的那一行侍衛,前去城內,一天的時間,繳納盡城內每一戶人家家裏的糧食。告訴他們,以後的日子,一天三頓,讓他們都準時排隊到北城門領取!"
侍衛領命下去。
莊君澤靜聽着秦楚下令,末了,讚許的點了點頭。
秦楚笑着望向莊君澤,道,"哥哥,我們一起去西城外,看看西城外的風景,如何?"說話間,已經抬步,向着殿門走去。
莊君澤緩隨其後。
另一邊。
明裏,雲袖知兵分兩路,前往東華國的東野城,暗裏,則早已經派人喬裝打扮,進入了東野城的城內,只爲了到時候兩路兵馬進攻東野城時,裏應外合,打它個措手不及!
"王爺,這是潛入城內的人,剛剛傳回來的消息!"
大帳中,一名黑衣人,手中,拿着一封信函,屈膝而跪,恭敬的對着書桌前的雲袖知說道。
雲袖知抬頭,看了一眼,示意一旁的士兵將信函拿過來。
打開信函,寥寥數語,令雲袖知似有似無的勾了勾脣,她,似乎總是在不經意間,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一招在水流封河流,已是擋去了他南邊的那一路人馬。
深思片刻,雲袖知笑着揮了揮手,讓黑衣人離去,繼而,示意一旁的侍衛,讓他去見方將軍召來。
安靜的帳內。
雲袖知坐在書桌前,看着面前匆匆忙忙前來的方將軍,不緊不慢的道,"方將軍,本王現在命令你,再調集三百人馬,立即暗中潛入東野城,屆時,等候本王的命令!"
方將軍領命下去。
東野城城外西邊的斷崖上。
秦楚與莊君澤躍身下馬,兩襲白衣,在身後,揚起兩抹有型的弧度,繼而,翩翩然落下。風,揚起兩個人的長髮,肆意飛揚。
秦楚觀察了一圈周圍的地形,抬步,向着崖下的狹窄山道走去,每走一步,便將走過的景物,絲毫不漏的盡收眼底,心中,暗暗地思忖着:南寧國的兵馬,從西邊而來,定然會經過前方的森林...
莊君澤也靜靜地觀察着周圍的地形,與秦楚,時不時的交匯一個眼神,從各自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不盡相同的光芒。
夜幕降臨!
秦楚與莊君澤兩個人,才悠悠盪盪的回城。
城門口,兩個人遠遠地便望見了那一襲白天見過的身影...徐傲廉,同時,也遠遠地就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
莊君澤側頭望向秦楚,打笑的道,"看來,你的麻煩來了!"
秦楚淡淡的抿了抿脣,馬速,不加快,也不放慢。直到,越過徐傲廉,進入了城門,才勒住繮繩,躍身下馬。
徐傲廉看如此傲慢無禮的女子,心中的怒意,一時間,更甚了一分,上前就直言道,"秦小姐,請問你讓你的人,收繳城內百姓的食物,到底是何意?"
秦楚似乎這纔看到了徐傲廉,笑着望去,不甚在意的道,"士兵所需的糧食不多了,讓城內的百姓捐獻一點,又如何?再說,又不是不讓城內的百姓喫食了,一日三頓,讓百姓去北城門領取便是!"
徐傲廉惱怒,喝聲道,"古往今來,從來不曾有這樣的事!"
"那或許,還可以有幸寫入史冊!"
秦楚笑意不減,似是沒有感覺到面前之人的怒意,又或者,對於面前之人的怒意,根本視若無睹!
"你..."
徐傲廉哪裏受過一個女子這等的氣,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秦楚抬頭望了一眼泛黑的天際,拂了拂衣袖,道,"徐將軍,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望着那一襲頭也不回消失在夜幕下的白衣,徐傲廉怒不可解,一拂衣袖,也轉身離去。
拐角處!
莊君澤一邊走,一邊對着身側的秦楚道,"其實,你大可以告訴他一切,着實沒有必要與他鬧得這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