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君澤擦了擦手,之後,緩緩地蹲下身,指尖,隔着絲帕,高高的挑起地上之人的下顎,聲音,平平緩緩的道,"你,惹我在乎的人,不高興了呢!"
"你在乎的人?"
薛星雨腦海中,飛快的轉了轉,但一時間,實在想不出來,莊君澤此刻口中所說的在乎的人,到底是誰。而,手腕上,那沒有一刻停止過的疼痛,在薛星雨思索的過程中,一直無止境的蔓延着。挑着薛星雨下顎的手,恍惚間,就如一把刀,狠狠地摩挲着薛星雨下顎的肌膚,讓薛星雨整個人,都止不住輕輕地顫抖着。
"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呢?"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帶着一絲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懊惱,片刻後,再次啓聲,"百花宮的小宮主。"
薛星雨半斂着的睫毛,在莊君澤最後六個字落下的時候,刷的一下睜大,美麗的瞳孔中,有着一抹一閃而過的凌厲,以及殺氣,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想想自己此刻的處境。"莊君澤淺淺的笑着,笑容裏,有着一絲似有似無的殘忍意味,就憑她設計他的幽兒、害他幽兒不悅這一件事,他就可以讓她死上千百次,並且每一次都死得慘不忍睹。
那一個人,那一個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容不得任何人,傷害一分一毫!
薛星雨望着面前之人,將他的神色、以及瞳孔中的那一抹殘忍,絲毫不漏的盡收眼底,心中,止不住的微微一凜,但面上,卻還是一貫的平靜,沒有半分的表現出來,冷靜的問道,"莊君澤,殺人也要有一個罪名,你倒是說說看,你在乎的那一個人,到底是誰?而我,又是怎麼不小心得罪她了?"
說話間,薛星雨未曾受傷的那一隻手,緩緩地抬起,不動聲色的欲要撫上那一隻此刻正挑着她下顎的手。
那長長地指甲,指甲上泛着的幽藍色光芒...
莊君澤深不見底的幽眸,微微的眯了眯,眼底,倏然劃過一抹異樣危險的冷光,薄脣,半勾起一抹別樣好看的弧度,在薛星雨的手,即將要觸到他的那一刻,反手,一拂,用內力,硬生生震碎了那一隻抬起的手的五指。
五指連心...
五根手指上的節骨,硬生生被震碎...
一剎那,薛星雨抑制不住的猛然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重重的趴倒在地上,濺起一地污穢不堪的泥濘...
莊君澤身形瞬移,沒有讓薛星雨吐出來的鮮血,以及地上的泥濘,濺到他分毫。手中的白色絲帕,旋即,向空中輕輕一揚,任由它,隨風飄走。
薛星雨異常痛苦的趴在地上,用力的咬住紅脣,脣角,不斷地溢出縷縷鮮豔欲滴的鮮血,順着下顎,一滴滴的滴落在泥濘的地上。
地上,坑坑窪窪小洞內的水漬,清清楚楚的映襯着她那一張蒼白、失色、狼狽不堪的臉。
莊君澤冷漠的瞥了一眼,眼底,非但沒有產生絲毫的憐惜,反而還殘留着一絲似有似無的殘忍。之後,不再看薛星雨,將目光,緩緩地落向白茫茫的四周,不緩不急的對着空氣道,"百花宮宮主,看了那麼久,怎麼,還是不願出來麼?"
薛星雨聞言,猛然抬起頭,目光,環視四周,顫抖的喚道,"姐姐!"
四周,一個人影也沒有。
只有那顫抖的聲音,在一遍遍的迴盪着。
莊君澤負手而立,靜站了一會,眼底,漸漸地流露出一抹顯而易見的狠洌。手掌,與衣袖下,慢慢的凝聚內力,而後,狠絕的一掌,直向着地上的薛星雨而去,意在直取她的性命。
薛星雨清晰的感覺到空氣中那一股內力的波盪,一剎那,止不住,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見遠處,飛快而來一襲蒙面的紅衣,瞬間,近到眼前,一拂衣袖,輕輕鬆鬆的便散去了莊君澤向着薛星雨而去的那一股內力。
"姐姐!"
薛星雨一剎那,不覺得睜開眼睛,向着面前的那一襲紅衣喚道。
薛海棠低頭,望了一眼地上的薛星雨,眼中,劃過一抹異樣的擔憂,而後,對上莊君澤的目光,似笑非笑的道,"北堂帝,何必做得如此的狠絕。"
"百花宮宮主,其實,你早就已經前來,若是你肯早些出現,你妹妹的手,又何至於被廢?"莊君澤淡言笑道,手,緩緩地收於身後,白色的衣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淺淺優美的弧度。一舉一動間,都帶着一股與生俱來、無與倫比的優雅。
薛海棠紅色蒙巾下的紅脣,微微的勾了勾,沒有說話。其實,她,在莊君澤出現在薛星雨面前的那一刻,便已經到來,只是,她沒有絕對的把握自己是面前之人的對手,所以,躲在暗處,想靜觀其變。
"百花宮宮主,我很好奇,你讓自己的妹妹接近那幾個人,到底有什麼目的呢?"這兩天,莊君澤查出了薛星雨的身份,卻怎麼也沒有查出她爲何接近那幾個人。
薛海棠聞言,眸光流轉,笑着道,"北堂帝,不曾想,你今日所爲,竟是爲了那幾個人。"話語,微微一停,旋即,不動聲色的接上,"只是,不知北堂帝和那幾個人,有何關係?爲何如此的關心那幾個人?"
"這就不勞百花宮宮主費心了。"
"既然北堂帝不想說,那麼,本宮也沒有什麼好說的。"薛海棠笑着說道,雙手,在半空中輕拍,欲要召喚自己的人前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