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諾看着眼前的這一幕,裝聾作啞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聲道:"這一品軒的飲料酒菜都是一流,多喫點。我剛又加了幾隻大閘蟹呢。這裏的大閘蟹可是舉世無雙的。"
"有大閘蟹呀!我最喜歡了!太好了,以後可以帶朋友到這裏喫。"雲落櫻開心地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傾城最喜歡喫大閘蟹了,既然傾城也在祈月城中,那自然是要帶她來這裏好好品嚐一下這兒的大閘蟹的了。
納蘭牧星突然間覺得此時雲落櫻的笑特別刺眼,抬手舉起桌子上的雕花琉璃盞,仰脖一飲而盡。
三人繼續說說笑笑地喫了一會兒,終於起身離開了一品軒。在走到一個岔道口處,納蘭諾便與納蘭牧星和雲落櫻揮手道別,臨別還說以後這種小規模的家庭宴席要多舉辦一些。納蘭牧星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應承着,雲落櫻則是一臉真摯地表示以後有空就多去陪陪諾叔叔。直把納蘭諾哄得眉開眼笑的,就差沒把雲落櫻當自己閨女疼愛了。
待納蘭諾朝着另一個方向離開之後,終於只剩下納蘭牧星和雲落櫻大眼瞪小眼了。
"你倒是很會哄家主開心!"納蘭牧星今天非常不爽,所以,急需找個冤大頭來出這口鳥氣,眼前能擔當此重任的,自然非雲落櫻莫屬了。
"我是真心希望諾叔叔開心的,而不是哄他!他跟我父親很像,肩上都承擔着一個家族的興衰榮辱,自己個人的幸福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我們做晚輩的自然應該多陪伴在他們身邊,讓他們覺得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雲落櫻難得認真的說道,這些日子以來,她每次跟納蘭牧星對話,不是一臉漠然就是無關痛癢,要麼就是在外人面前表演恩愛,像現在這樣,一臉正色地說話還是第一次。
納蘭牧星呆呆地看着雲落櫻,沒想到她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其實,我們兩人之間,根本就沒必要搞得像仇人似的。我們有着共同的利益點,你渴望早日把我趕走,我也巴望着能早點回到學院繼續我的學業。只是,眼下我剛嫁進門,要是一進門就把我趕走的話,必將引來各方的非議,特別是諾叔叔那更是交代不過去。你就讓我安安擔擔地在你府上住上一陣子,等時間一長,你再隨便按個罪名把我休了。這段日子,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處,你看可好?"雲落櫻見納蘭牧星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於是趁着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和顏悅色地與他談判起來。
納蘭牧星聞言,心中劃過一陣奇怪的感覺,只是太感覺太快,他還來不及捕捉便消失不見了。
自從得知這樁親事以來,納蘭牧星便覺得自己在這件親事上面受盡了窩囊與委屈。只是,如今抬眸看向眼前這個人類女子,才猛然醒悟,對於這樁親事,真正的受害者其實是眼前這個人類女子,她背井離鄉地從人類世界遠嫁祈月城,新婚之夜被丈夫拋在新房,受盡各種冷嘲熱諷,但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麼,一臉淡定地彷彿看着別人的戲,不沾染一丁點的情緒進去。如此堅強如此清澈如此明媚如此熱愛生命,如今她竟還一臉真摯地來跟他談判。他,納蘭牧星,是否應該坦然接受?
"對於我們鮫人族來說,想要休妻,那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不知道爲什麼,在聽到雲落櫻口口聲聲說要他休了她的時候,他的心中竟莫名地泛起陣陣不安與不快。
"放心吧!等過個一年半載的,我必無所出,你大可以利用七出之條中最爲嚴重的無所出把我給休了,相信絕對不會有人有任何異議的。"雲落櫻挑眉輕笑,對於休妻這一點,多得是各種手段與辦法,她的心中充滿了把握。
納蘭牧星看着被自信的光芒包裹住的雲落櫻,心中一陣莫名的煩躁,加快腳步疾走着,想藉此發泄心中那莫名的煩躁。
"此事以後再議!"納蘭牧星一邊快速疾走着一邊對身後的雲落櫻說道。
"呵呵!好!"雲落櫻見好就收,爽快地答應着。心中卻暗自腹誹着: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我雲落櫻渴望被休離,自然有的是手段,沒什麼好議的。
只是今日卻不能和這納蘭牧星說太多話了,畢竟作爲一個男人,被妻子要求着休妻,自尊上難免會受到傷害,所以,今日談判就到此爲止。
於是,兩人很有默契地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一路狂奔着回到了納蘭牧星的府邸。一入府邸,雲落櫻便頭也不抬地迅速往自己的院落趕去,走着走着聽到後面居然有陣陣腳步聲緊跟着,連忙轉身凝眸望去,竟是納蘭牧星緊隨其後。
"你跟着我做什麼?"雲落櫻一臉疑惑地問道。
納蘭牧星聞言,心中一陣不快,面上卻一臉淡然地道:"那是我的院落,我不走這邊要走那邊?"
"啊?原來那個院落是你的呀?不好意思,我鵲佔鳩巢了!怪不得那麼富麗堂皇呢!原來那竟是你的院落,那還給你便是了。你另外隨便撥一個院落給我吧!"雲落櫻恍然大悟,原來這些日子來自己都霸佔了人家的房間呢。反正對於她來說,有個地方住便成,住哪兒不是住呀!
"按照規定,當家主母是必須住在主院落的,所謂的主院落,也就是我們共同的院落!"納蘭牧星故作深思狀,一臉無可奈何地解釋道。
"這是什麼變態規定呀!你的那些小妾,個個都有屬於自己的院落,輪到我堂堂當家主母,竟還成了附屬品了,連個屬於自己的院落都沒有?這是什麼鬼道理?"雲落櫻一反之前的淡定優雅,一臉的潑婦形象,活脫脫一下守財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