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件事情怪不得彩玄,只是,從家長的立場來說確實也不是無理取鬧。家長把孩子交給學校是出自對學校的信任,現在,孩子出事了,做家長的,不出來鬧事纔是奇了怪了。所以,學校秉持着對學子們的理解,願意陪給家長們一筆可觀的資金,只是,那些家長偏偏都不要錢,而是死死咬住學校,要找學校討要個說法。
"這次事件對學校來說是個劫難呀。"古泓玉抿着脣,銀色的眼眸回望着漸行漸遠的瀾月森林,"此事確實怪不得彩玄,任何歷練說到底都是有風險的,誰都無法替誰的生命承擔保險,只是,因爲這次是彩玄第一次出事情,所以,反響也就格外大了。"
"泓玉,你不要太擔憂,有些事情總是要經歷的。瀾月森林危機重重,什麼樣的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去瀾月森林歷練,不管老師再怎麼樣保姆式地保護,也都無法做到百分百的保障,這個道理正好借這次機會讓家長們明白過來。其實,這是遲早要經歷的事情。去瀾月森林,本來就是無法保證百分百安全的。就算這次不出問題,以後也會有其他問題出來的。意外無處不在,家長們遲早必須明白這個道理的。不經歷生死的磨練,怎麼可能成爲卡斯莫大陸上的精英人物。"傾城跟着古泓玉一起轉身回望着瀾月森林,美眸中是異常的淡定與堅決,任何一個幻力天才,其核心要素並不是來自於天賦,而是由一次一次生死大戰累積起來的。要想讓孩子成爲絕世天才,就得有這種覺悟,儘管,這是一種極其殘酷的覺悟。
學子們走走聊聊,各自回到了彩玄城自己下榻的客棧中。
傾城一行五人也不例外,在和洛水香凝,慕容兄妹和花寒楓一一分別後,終於順利回到了原來的下榻的客棧。
夜,悄然來臨。
同樣是夜,城市的夜和森林的夜那是完全兩種不同的風景,連帶着連人的心境也會不一樣。
城市的夜,萬家燭火照亮了大片的天空,連星辰都因此而暗淡了幾分。
傾城坐在客棧的屋頂上,呆呆地看着那遙遠的星月,點點光輝灑落在千家萬戶的屋頂上,平添了幾分夜的聖潔與神祕。不知道那些失去孩子們的家長現在怎麼樣了?
失去孩子的疼痛誰都能理解,也許,就因爲心中太疼太痛,不知道該如何宣泄,於是就死死抓住學院拼死拼活,想以此讓自己的靈魂得到點解脫,是對死者的另類的思念與哀悼吧!
但是,這樣的一種表達方式,對彩玄來說是極度不公平的。畢竟,誰都不想看到悲劇的發生,畢竟,大家都已經盡力了,又不是見死不救導致的死亡,而是因爲來不及救。如果那些逝去的學子們的父母看到當時彩玄上下奮力援救的那種悲壯,也許不會再這麼抓着彩玄不鬆手了。
只是一切的一切,思來算去,到底誰才應該爲這出悲劇來買單呢?
"夜寒露重,你跑屋頂上數星星嗎?數到第幾顆星星了?"洛水香凝一身紫色長裙,上身罩了一件白色金絲短襖,襯托得她的身軀更加婀娜多姿。
"香凝,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個客棧?又怎麼知道我在屋頂上的?"傾城訝然地看着突然出現的洛水香凝,怎麼看都像是九天玄女下凡塵。
"你不要管我是怎麼找到的了,夜深了,外面溼氣重,我們還是先進屋吧!"洛水香凝拉着傾城縱身一躍,回到了傾城的房內。
"我知道,你爲了那些喪身在狼窩裏的學生們在難受,但是傾城,無論你再怎麼難受,他們也活不過來了。逝者已矣,我們能把握的只有現在和將來。有這悲花傷月的時間,還不如想想明天怎麼拿到第一。"洛水香凝坐在傾城房中的梨花木凳上,隨手泡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茶香滿屋,沁人心脾。
"恩,夜深了,香凝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傾城接過洛水香凝遞給他的一杯香茶,一邊喝一邊打發人家早點離開。
"今晚我就睡在這裏了。"洛水香凝一語驚人。
"那你讓我睡哪裏?"傾城一臉淡定地反問。
"你這房間大得很,你看,牀的邊上不是有個軟塌嗎?我就睡在軟塌上。"洛水香凝指了指牀邊的一個軟塌,一臉理所當然地樣子。敢情她一早就瞄上了這張軟塌?
"你喜歡睡這個軟塌就睡這個軟塌吧!反正我們這兩個孤男寡女,都是不怕有損閨譽的!"傾城頷首,心想反正是兩個女孩子,能發生什麼事情?至於所謂的閨譽之類的東西,那更是越聲名狼藉越好,反正她和香凝都是獨身主義者。嫁不出去纔開心呢!
而且,夜已經很深了,讓香凝自己一個人再回到住的地方去她也委實不放心,雖說香凝幻力高深莫測,但是,這麼晚了在外面奔來奔去也着實辛苦,想想也令人心酸。
洛水香凝聞言,絕美的容顏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也不再多說什麼,徑自轉身朝軟塌走去,儀態萬千地慵懶地靠在軟塌上閒閒地道:"傾城,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傾城點點頭,不再多說,夜深了,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這七天,她的靈氣也被榨掉了不少,好好睡一覺,也許能恢復個七七八八吧。
傾城邊想邊走到牀邊,放下紗帳,熄滅燭火,一會兒功夫就進入了夢鄉。
夜,變得更加深沉起來。
當清晨的和煦的陽光溢滿窗欞的時候,傾城終於悠悠地醒了過來,昨晚睡得好香,居然還睡過了頭,這對於傾城來說,是極爲罕見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