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書,你...你怎麼樣了?怎麼這麼虛弱呀?你到底做了什麼?"傾城殷脣顫抖,聲音哽咽,淚水如溪流般隔着面具流淌到脖頸處。
"他到底做了什麼?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這個古泓書,他簡直就是個瘋子,想我紫龍聰明一世,居然會愛上一個瘋子!他,居然燃燒自己的靈魂,用自己燃燒的靈魂能量直接燃燒我的魂魄!哈哈哈哈哈!我紫龍生前雖然得不到你,但是能與你同年同月同日同時魂飛魄散,也算是無愧於此生了!哈哈哈哈哈!"紫龍陰測測的狂笑聲飄蕩在整個冰雪籠罩的紫龍窋九層,使得整個紫龍窋的九層更顯冰寒陰森。
"泓書,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決絕地對待自己!紫龍就算暫時打不過,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對付,可你魂飛魄散了的話,你要我到哪裏去把你的魂魄找回來?"傾城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如萬箭穿心般撕裂開來,聲音哽嚥着帶着陣陣顫抖,"泓書,漓的沉睡讓我有多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道靈魂深處的疼痛一直在我心底深處無法癒合,你怎麼忍心在那還沒有癒合的傷疤上再撒烈鹽呢?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你們讓我如何再有勇氣活在這個世界上,倒不如也和你一起魂飛九天好了!"
古泓書見傾城揚起雙手真的也準備自燃靈魂,拼盡全力緊緊抱住傾城:"傾城,你不要衝動。你想想還在八層等你回去的大哥,再想想還在等你救援的二哥。你還有很多責任扛在肩上你知道嗎?死有重於泰山有輕如鴻毛,我是死得其所,可是傾城你要是如此這般輕生了的話,那我和漓的一番苦心,不都要被你辜負了嗎?"
"泓書,對不起!剛纔是我太沖動了,我沒有考慮那麼多,只是一味想要擺脫這種靈魂上的無盡折磨,辜負了漓和你的一片苦心。可是泓書,這次的打擊比漓那次對我的打擊來得更沉痛更無助。漓,雖然陷入了沉睡,可那畢竟還是有希望的,只要我努力修煉,總有一天能喚醒漓的。可是,泓書你...我要去哪裏再爲你找一隻玉面狐狸呀?即使能找到,時間也根本不允許了。魂魄一旦開始燃燒,沒有多少時間好支撐了,到時候,你就會變爲灰燼。"一心想要求死的傾城被古泓書的話驚醒過來,泓書說得對,她還有那麼多責任要盡,現在絕對不能就這麼跟着死了。無論此時心有多痛,她都必須努力地支撐下去。就算做一具行屍走肉她也得支撐下去。
"傾城,你也太小看我了。在你的心中,泓書是那麼無用之人嗎?"古泓書見傾城停止住了輕生的動作,欣慰地嘴角微微上揚,傾城,才十一歲,就要承受這麼多生離死別,對她,實在是太過殘忍了。還好她夠堅強,這樣的場面,即使是他,都不一樣能夠支撐得下去。
"泓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傾城美眸含淚怔怔地看着古泓書。
"傾城,你還記得在龍騰客棧的時候我給過你的丹藥嗎?"古泓書虛弱地低聲問道。
"記得,你給了我三顆凝魂丹。"傾城美眸倏地睜大,對,凝魂丹,她怎麼就忘了呢?想到這裏,傾城焦急地從空間戒指中拿出那三顆凝魂丹給古泓書道,"泓書,你快快服下!"
"傻傾城!"古泓書輕笑着撫摸着傾城的柔發道,"在進入紫龍窋的時候我早就服下了,這個凝魂丹要在魂魄燃燒之前服用纔能有效,現在服用再多也等同於喫豆子了!"
"這麼說來,你早有預謀,早就打算燒我魂魄,難道你早就知道我練成了化血神功?古泓書,看你一臉斯文樣,想不到竟然狠毒至此!"在一旁喘氣的紫龍怒火沖天,在她紫龍心心念念想着他古泓書的時候,他古泓書卻在想着如何讓她魂飛魄散?
"是早有預謀又如何?像你這種禍害世人的魔物,人人得而誅之!"古泓書銀眸微抬,對上紫龍那雙滿是傷痛的紫眸,道,"不過,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竟然練就了化血神功,我當時服下這凝魂丹,也純粹是爲了以防萬一,誰知道竟然真的發揮起作用來了!"輕柔地合起傾城的手掌,古泓書氣息微弱地道,"傾城,這三顆凝魂丹你放好,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了,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絕對不能輕生,一定要等我醒來!"
"泓書,求求你快別說這麼多話了!你要好好休息!"傾城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張毛毯,厚厚地疊成一個小方塊,小心翼翼地扶着古泓書坐在毛毯上。
"傾城,我現在不說,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纔有機會再說。"古泓書坐好,目光癡迷地看向傾城,"傾城,每次見到你,都是戴着這惱人的面具,現在我雖然有凝魂丹幫我凝固魂魄,不至於會魂飛魄散,但是,我從此將恢復原形,陷入沉睡,要在昏睡中凝聚能量慢慢修行,何時能夠甦醒,要看我的修爲了。在沉睡之前,我想看看你的臉,我要把你這張臉深深定格,甦醒後能夠第一時間想起你。"
傾城含淚頷首,緩緩取下銀色面具,一張絕色容顏頓時浮現出來。
黛眉青青似遠山,璀璨如星月的美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粉紅色的菱脣早就被她咬得滲出了血,殷紅的鮮血襯得她的肌膚更顯蒼白,令見者心碎。此時的傾城再不似以往淡定如風優雅從容,而是一臉的痛不欲生卻又不得不強撐着生命讓自己堅強,此時此刻的傾城,美得更加驚心動魄,彷彿攬進了這世間的一切風華,令天地也爲之失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