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陸總,今晚不是飛皇娛樂慈善晚宴嗎?我之前就邀請過林小姐做我的舞伴,她也答應了,今天來陸氏拍攝海報,路上恰好遇到林小姐,正想將慈善晚宴的禮服交給林小姐。”
尹千一大大方方的解釋道。
林音看着陸成晟,輕輕點了點頭。
陸成晟並沒有因爲尹千一這個解釋中放手,他眼裏原本潛藏的薄怒分明因爲尹千一的解釋變得層層疊疊。
“林音你還真是有手段啊!”陸成晟輕輕勾脣,一雙凌厲的眼在林音臉上冰冷刺骨的刮過,隨後轉身大步離開了。
“陸成晟……你什麼意思?”林音衝着陸成晟背影反問,而陸成晟卻連頭也沒回直接進了陸氏的大門。
尹千一看着這一幕,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斂去,他拿着禮盒問林音:“是不是我剛纔說錯話了?”
林音低着頭,失落的說:“不關你的事,我現去公司了,等下你再將禮盒拿給我吧。”
尹千一應了一聲,林音轉身就走了。
尹千一看着她略顯蕭索的背影,忽然很想上前將她摟入懷中。
這種想法一閃而逝,尹千一自嘲的笑笑,上車發動引擎,車子快速朝陸氏停車區駛去。
林音進了公司,才一回到坐位,就見周賢從陸成晟的辦公室那邊走了過來。
他看着林音,小聲問:“林小姐,少爺不是提前下車等着你一直進公司嗎?怎麼少爺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周賢雖然年紀有那麼大了,可是陸成晟要是一生氣,他還真有些招架不住,當下只得前來問問林音,畢竟他家少爺下車的目的,正是爲了林音。
“他爲什麼下車等我一直進公司?不是要避閒嗎?”林音抬起頭詫異的問。
周賢聽到林音的話,額頭忽然冒出一排細密的汗。
“林小姐,你要我怎麼說你呢?難怪少爺生氣了,你坐車上不是擔心文經理那事嗎?你下了車,少爺擔心你,就讓我將車停在前方,他下車等你了,我就不明白你們爲什麼沒有一起上來,是你拒絕少爺了嗎?”周賢看了看四周,小聲的問林音。
“啊……原來是這樣,難怪陸成晟那麼生氣。”林音聽到周賢的話,立刻恍然大悟。
她之前還想着都那麼近了爲什麼陸成晟還要從車上下來等她,原來是擔心她的安危,可是陸成晟爲什麼要對她那麼好呢?
“什麼?”周賢不明就裏,正要追問,一抬頭,竟看到尹千一從不遠處朝林音走了過來,周賢收住了口,立刻轉身朝陸成晟的辦公室走去。
“放在這裏嗎?”尹千一拿着盒子,看了看她旁邊四周,隨之將目光落在了她旁邊空位桌子上。
林音正要回周賢的話,一抬頭髮現周賢已經離開了。
“就放這兒吧。”林音從尹千一手裏接過盒子放到一旁的空位上,她拍了拍手,坐在了座位上。
“一哥,下面攝影師已經準備就緒了,說雖然沒有女主角,可是你的那一部分先拍着再說。”尹千一助理跑過來衝尹千一提醒道。
“那我先下去了,等下班了我載你過去。”尹千一說完,衝林音釋放了一個超級完美的笑容,隨後轉身朝外面走去。
林音一下子靠在了椅背上,她將目光投向陸成晟的辦公室,心裏卻想陸成晟到底在氣什麼?
雖然周叔剛纔說陸成晟是擔心她的安危纔會下車等她,可是就算自己沒有按他的計劃跟他一起上樓,他也不至於擺個冰塊臉吧?
還有她在後面問陸成晟時,陸成晟氣勢超冷,頭也沒回,陸成晟他到底是在氣什麼啊?
難道他在氣尹千一要帶她去飛皇慈善晚宴的事情?
顯然應該不可能呀?
陸成晟他自己明明就說過飛皇娛樂晚宴那天是不可能帶她去的,而她又收到蕭麗跟飛皇總裁的親自邀請,如果不去,難免會讓人覺得她連飛皇娛樂總裁夫婦的面子也不給,要是傳出去,怕是又有人會說她仗着陸成晟的名氣,誰都不放在眼裏了。
但是總而言之,不管她假設多少種可能性,也無法改變陸成晟正在氣頭上的事實,如果陸成晟生氣了,那她接手城東案子的事情……會不會就此泡湯呢?
這顯然是一個未知數。
爲了確保這個未知數是偏向好的方向發展,林音決定,還是好好的去巴結巴結陸成晟。
她起身朝茶水間走去。
還是先替他衝一杯咖啡,看看情況再做打算吧。
林音剛走到茶水間,茶水間裏便傳來幾個女人嘀嘀咕咕的聲音。
“看見沒,那個騷狐狸把文經理害死了,居然一點事兒也沒有就來上班了!”
“是啊,她怎麼沒被文經理那個厲害的老婆纏上呢?還真是奇怪了……”
“你們都是些豬腦袋吧,你們是不是忘了,那個小賤人現在可是攀上陸總那個高枝了,你想啊,陸總爲了她,竟然壓下A城所有對她不利的傳聞,你們就應該知道林音那個賤人的手段有多高明瞭。”
林音聽到這裏,邁開腿就朝茶水間走去。
她眉頭一挑,笑着衝裏面的人說道:“既然知道我手段高明,你們還敢在這裏喋喋不休,就不怕落得跟文經理一樣的下場?”
林音聲音不大,話裏的意思,卻極有震懾力。
茶水間裏面幾個女人聽得林音這話,立刻拿的拿杯子,起的起身,茶水間瞬間變得只剩下林音一個人了。
哼,被陸成晟陸成世林蕊幾個欺負也就罷了,現在你們也在那裏說風涼話,還真當我林音是泥捏的不成?林音心裏自言自語道。
她從茶水間的櫃子裏取出陸成晟專用的杯子,衝了一杯濃香的咖啡,端着就朝陸成晟的辦公室走去。
她知道外面那些人一定對她這種行爲氣得牙癢癢,但是她不在乎,只要她拿回了林氏的繼承權跟股份,她就不會再留在陸氏了,這些人的詆譭,於她而言,根本就無濟於事。
“林小姐,少爺正在氣頭上!”林音走到陸成晟辦公室門邊,剛要抬手敲門,周賢便立刻開口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對於周賢的友善,林音還是感恩的接受了。
“謝謝周叔。”林音說完,手輕輕的在陸成晟辦公室門上敲了三下。
裏面只聽得一陣噼哩叭啦的聲響,林音抬起的手停頓了三秒,又緊接着敲了第二次。
看來陸成晟的生氣,比起她想象中更要可怕。
不過爲了能夠早日拿回她想要的東西,她又怎會在這節骨眼上退步呢。
“滾!”陸成晟暴怒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
“林小姐,要不等少爺氣消一點了你再進去,不然他可能會誤傷到你的。”周賢想起她現在正懷着身孕,如果自家少爺誤傷到林音,其後果,周賢真的想都不敢想。
“等下再進去,他不得將這層樓都給拆了?”林音聽着陸成晟辦公室的動靜,深吸了一口氣,扭開門抬手推開了門。
林音剛一抬頭,一個杯子便直直的朝她砸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林音忽然一個側身,杯子竟然擦着她耳邊的頭髮飛了過去。
只聽得一聲瓷器落地發出的清脆響聲,離得近的人立刻站起來朝林音的方向看過來。
在見到她差點被陸成晟一個杯子砸中時,人羣裏立刻又響起了羣嘲之聲。
“剛纔在茶水間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還是被陸總教訓得沒一點脾氣。”
“要我說陸總一向厲害,剛纔那杯子怎麼就沒砸到那狐狸精臉上呢,我最喜歡看她滿臉鮮血,皮開肉綻的表情。”
“哎呀你怎麼那麼殘暴啊,要我說頂多把她眼打瞎就行了,她就不能用那雙眼去勾着陸總了!”
“吵什麼吵,趕緊幹活!”剛接替文經理的吳副經理見公司吵吵嚷嚷不成提統,她踩着一雙八釐米的高跟鞋蹬蹬的從辦公室裏出來一通咆哮,果然那些人一見母老虎發威,立刻坐下襟若寒蟬。
要說起來,這吳副經理現在正處在更年期了,要不是之前文經理壓着,她是看哪個年經漂亮,就沖人家甩臉子挑刺,現在文經理走了,這辦公室,又得遭受吳副經理這滅絕師太的摧殘了。
吳副經理一見自己的話立竿見影,她剁了剁腳,滿意的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要是這滅絕師太升職做了主經理,可真夠我們受的。”
“誰說不是呢,要是她做了總經理,我也許就不幹了。”
“哎,我也不想在她手底下幹啊,可是我剛按揭了房子,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沒辦法不幹啊。”辦公室裏,真是幾家歡喜歡幾家愁。
“你怎麼進來了?”陸成晟看着站在門外的林音,再想起剛纔他那個杯子砸過去,要不是那丫頭躲得快,估計她鼻樑骨都得被他那個杯子給砸斷,他看着杯子飛向她面門時,整個人竟然驚嚇出一身薄汗,還好她躲過去了。
“給你送杯咖啡,不過看來陸總現在心情不好,不太想見人啊?”林音說着,剛邁進門的半隻腳又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