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聽着文經理惡毒的話,一張腫起來的臉上,湧着憤怒的表情。
這個文經理簡直是過分,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敢當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如此囂張怒罵陸成晟。
“員工們,今天陸成晟能夠這樣毫不留情的對待一個爲他當牛做馬二十幾年的老員工,來日他也能像丟棄垃圾一樣將你們掃地出門,你們現在可得考慮清楚是否還繼續替陸成晟賣命……”
“啪啪!”陸成晟正要回頭,就聽到兩聲清脆的耳光聲,他以爲林音又被打,轉過身來時,黝黑的眼眸忽然閃爍了兩下,眼底剎那流過一抹震驚的神色。
林音站在文經理面前,冷聲指着文經理道:“就憑你現在的所作所爲,陸總開除你,真是一點也不冤。”
“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打我。”文經理被林音當着那麼多人面甩了兩個耳光不說,還被林音當着衆人的面指責,就算文經理皮糙肉厚堪比豬皮,也不禁氣紅了臉。
陸成晟見文經理竟然要對林音動手,忽然邁開大步,幾個呼吸就來了林音身邊。
眼看着文經理一隻肥如熊掌的手就要劈頭蓋臉的甩在林音腫起的臉上,陸成晟忽然出手,輕易的架住了文經理的肥豬蹄。
陸成晟擒着文經理的手微微用力,只見文經理臉上立刻溢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用那隻完好的手抓着自己被陸成晟控制的那隻胳膊,一個勁的哎喲大聲嚎起來。
“咔嚓……”只聽一聲脆響,文經理的胳膊直接被陸成晟扭斷了。
雖然他之前打了林音,陸成晟雖然憤怒至極,卻還是念文經理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沒有走想要替他留點面子,沒想到文經理竟然這麼不知好歹,又一次對林音動手。
既然文經理不想要體面,那他陸成晟又何必再枉作好人。
“周賢,將他扔出去,以後都不要再讓他出現在我面前。”陸成晟這話說得果斷而絕情,文經理跌坐在地上,雙眼死死的盯着陸成晟。
“陸成晟……爲了一個女人,你……你竟然敢如此對我,你可真是狼心狗肺。”文經理指着地陸成晟怒罵。
陸成晟忽然將林音拉到身後,一步步走近文經理。
他面無表情的看着文經理,一字一句道:“進陸氏的第五年,陸成打敗A城最強勁的對手聲名遠播,我破例提升你爲副總經理,那一年陸氏開發樓盤,你暗中收受周氏賄賂,讓藉藉無名周氏作爲建築商與陸氏合作開發城西一塊地盤,兩年後,那片樓盤牆體開裂,導致磚石掉落砸死數人,導致我公司上市計劃延遲,那件事情你沒有提,而我也念你對陸氏的付出,沒有作任何的追究。”
“你在公司的第十年,我們與曲氏合作的一個大型水上樂園外加ACB大型商圈,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私自讓一些沒有任何安全資質的建築商入駐,並聯合曲氏試圖矇蔽於我從中牟利,你進公司第十二年,公司致利到新能源開發,你偷偷從我辦公室裏竊取到隱祕資料導致別的公司提前召開新能源發佈會,引世界矚目導致陸氏上百員工努力一年心血白費,我仍舊沒有處罰於你。”
“現在你還認爲我狼心狗肺嗎?”陸成晟揚起脣反問,眼裏的冰寒,已然幾乎能夠將文經理從裏到外凍成冰棍,他額頭上冒着泠泠冷汗,也不知道是胳膊斷了痛的,還是因爲陸成晟將他從前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完全攤在日光燈下任人品評造成的。
林音看着陸成晟,眼裏滿是心疼。
她從來沒有想過,陸氏總經理這麼重要的一個位置,陸成晟委以重任人的,竟然是一個披着羊皮的狼,而且陸成晟明明知道他時不時的啃噬着陸氏的肉,卻也沒有絕情到下死手將他送進監獄。
林音的腦海裏忽然閃現一個詞……感恩念舊。
對,就是這個詞,這個詞安在陸成晟身上真的是無比的合適。
“陸總……陸總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此時,罪行被陸成晟一樁樁揭發的文經理才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如果陸成晟將這其中任何一件交由律師處理對他提起訴訟的話,他不僅需要賠償陸氏的損失,很有可能會因爲經濟罪被抓起來關到監獄裏面去。
他這麼大個年經了,跟原配離了婚,與原配生的一兒一女也跟他不親,現在家裏也只有一個二十幾歲的嬌妻,如果他進去了,他的小嬌妻一定會立刻跟他離婚,到時候他孤家寡人一個,光想想那種悽慘的下場,文經理就不寒而慄。
“我給過你機會,可是你沒有珍惜。”陸成晟淡淡的扔下這句話,朝不遠處的周賢使了個眼色,周賢立刻帶人將文經理如拖死狗一樣拖出去了。
“哈哈哈,是啊,陸總是給過我機會,他讓我內退,還讓人事部多發退休金給我,是我自己不識好歹,是我自己得寸進尺不識好歹,哈哈哈……”文經理瘋瘋顛顛的叫着,在周賢帶人押着他進電梯的時候,他忽然掙開抓住他的人,從電梯旁邊的窗戶跳了下去。
周賢臉色一變,轉身朝陸成晟辦公室走去。
文經理被周賢帶走後,陸成晟便將林音帶回了辦公室。
看着林音腫起來的臉,陸成晟眸子裏的怒氣似旋渦一樣聚集起來。
“沒事的。”林音看着陸成晟的表情,微微側身,將沒有受傷的那半邊臉面對着陸成晟。
陸成晟從抽屜裏面拿出藥膏,一把將林音拉入懷裏,任由她坐在他的腿上,擠出藥便往林音的臉上抹。
林音看着他認真的神情,只得打消了想要自己接過藥膏塗抹的心思。
“如果不是念着他曾在陸氏最艱難的時候幫過我,今天他傷你的事情,我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陸成晟塗藥的時候,嘴裏突兀的冒出這樣一句話。
林音看着陸成晟雕塑一樣完美的側臉,再心裏細細回味了一下他剛纔的話,林音心裏忽然湧起一絲甜蜜。
“爲什麼要向我解釋?”林音感受着臉上患處因抹上藥膏後流淌的淡淡涼意,一雙清亮如水的眸子,緊緊的落在了陸成晟的臉上。
“因爲你是我老婆,他打你我自然是要幫你出氣的,不是嗎?”陸成晟脣邊溢着笑,明明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林音卻因着這目光瞬間紅了臉。
她心裏暗暗想,陸成晟一定是開玩笑的,她哪裏稱得上是他的老婆,充其量也只是合作方罷了。”
林音正想着,陸成晟的門忽然開了。
陸成晟抬起頭,神色未變,林音卻逃也似的從陸成晟的腿上離開了,她低着頭站在陸成晟身旁,抬起頭想看看到底是誰竟然沒有敲門就闖進了陸成晟的辦公室。
當林音看到進來的人是周賢時,她不由愣了一下。
畢竟剛纔她可是聽到陸成晟吩咐周賢要將文經理帶下去的,他怎麼這麼快回來了呢?
“你應該不會不懂我的意思吧?”陸成晟皺眉看着周賢,眼裏流淌着淡淡的不滿。
周賢跟在陸成晟身邊那麼多年,自然是知道陸成晟的用意,陸成晟吩咐他將文經理帶下去,自然是要讓文經理去該去的地方,受他該受的懲罰,但是文經理在陸氏這麼多年,多少也瞭解陸成晟的手腕,他定然是瞭解只要出了陸氏,他不僅前途盡毀,很有可能還會終身伴隨着鐵窗跟牢獄,文經理纔會做出那樣的選擇吧。
“少爺,剛纔我帶文經理下樓的時候,他掙開旁邊的人從樓上的窗戶跳下去了,這裏是25樓,文經理跳下去,應該絕無生還的機會。”周賢簡短的彙報了一下文經理的死訊。
“他到是挺瞭解他的下場,念在他在公司裏這麼多年的份上,公司裏面該給的補償金,直接打到他前妻的戶頭上去吧。”
“是!”周賢接到命令,立刻下去執行了。
林音臉色忽然發白,她怎麼也沒想到周賢帶文經理出去,會直接導致文經理的死亡。
這是不是也能間接說明,雖然文經理不是她親手殺的,但文經理的死,卻終究跟她脫不了干係啊?
明明前一刻還活生生在她面前跟她大聲吵架的人,怎麼忽然就……沒了呢?
陸成晟發現辦公室裏面有些異乎尋常的安靜,抬起頭看向林音時,陡然發現她的脣已經失去了血色。
“林音……”陸成晟剛剛喊出林音的名字,她腿一軟,整個人直接朝地上栽去。
陸成晟眼明手快,伸長手臂將她一把撈入了懷裏,他眉眼寫滿焦急的心疼,抱着她匆忙朝樓下跑去。
醫院急救室。
陸成晟站在急救室外,一雙濃密的眉緊緊皺着。
他旁邊站着顧錦延。
“陸成晟,林音暈倒,你寧願讓醫院裏別的人去救,也不讓我進去,你就真的想眼睜睜的看着林音出事嗎?”顧錦延一拳捶在急救室的牆上,氣急敗壞的衝陸成晟發泄着他內心濃濃的不滿。
陸成晟陡然抬起頭,一雙凌厲的眼緊緊盯着顧錦延。
他忽然上前一把揪住顧錦延的衣領,冰冷的話從齒縫裏面迸了出來。
“我說過,林音是我的妻子,你休想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