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抬頭一看,發現文經理正滿臉笑容的從裏面走出來。
文經理見林音端着咖啡杯,冷眼瞪了她一下,喝斥道:“倒個咖啡也這麼慢,你幹什麼喫的?”
林音額頭飛過一羣烏鴉,真恨不能直接將那杯滾燙的咖啡倒到文經理頭上去。
只是這種想法也只能想想罷了,要真這樣,估計文經理會殺了她。
林音等文經理走後,端着咖啡進了經理室,她一眼就看到姚麗娜翹着腿坐在沙發上,臉色看起來倒是比剛進來時要好不少。
林音將咖啡放下,轉身朝外面走去。
“這麼快就走,是心虛了嗎?”姚麗娜挑着眉,一臉挑釁的模樣。
林音笑了笑,轉過身回道:“要說心虛,姚小姐應該比我更會心虛吧?”
“你把話說清楚……”姚麗娜起身衝林音說。
林音反身回來看着姚麗娜,一雙清亮的眸子靜靜的看着她:“那日你生日宴上你爲什麼那麼篤定我偷了鑽石項鍊,難道不是你想要栽贓給我的嗎?要說,應該是姚小姐心虛,至少我沒有像姚小姐這樣爲了得到某個人某樣東西,就不擇手段去算計別人。”
“哼……說得冠冕堂皇,要不是你勾引陸成晟,我也不必用這樣的手段去對付你,你自己本身就下賤,你還想別人用光明正大的手法跟你搶?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姚麗娜橫着眼,傲慢的看向林音。
林音脣角輕輕溢出一抹笑,走到門邊纔回頭再次反駁道:“陸成晟是一個人,喜歡誰不是我跟你決定的,他有自己的思想,會進行自我選擇,至於你沒有贏得他的好感,完全是你自己的問題罷了,與我無關。”
說完,林音提步朝自己的座位那邊走去。
坐下打開電腦,心裏總算是放鬆了一點。
還沒過幾秒,她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林音拿出來一看,竟然是陸成晟打進來的。
她心裏好奇,在公司他打她電話幹嘛?難道是有什麼事情找她?
“有什麼事嗎?”林音接起電話問。
陸成晟聽着電話那端林音的聲音有些低沉,他淺聲問:“一大早的怎麼聽着你聲音有些不太對勁?是哪裏不舒服嗎?”
林音聽到陸成晟的話,這才驚覺剛纔跟姚麗娜說話肯定又鬱悶了,她立刻笑了一聲,掩飾住話裏面的失落道:“並沒有哪裏不舒服,如果你沒事,我就忙了。”
林音說完就要掛電話,沒想到陸成晟卻道:“你去一趟文經理的辦公室把姚麗娜叫過來吧。”
林音眨了眨眼,嗯了一聲掛掉了手機
還沒到文經理的辦公室,林音就已經見到姚麗娜帶着助理劉偉正朝陸成晟辦公室的方向走。
正好,她不用進文經理的辦公室了,林音上前衝姚麗娜說:“我們陸總有請。”
說着林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着姚麗娜朝陸成晟的辦公室走去。
姚麗娜一聽,脣角的笑意立刻擴大了一倍。
她走在林音身後,笑盈盈的衝林音說:“雖然你們陸總表面上對我那麼冷淡,但他好歹還算沒忘記我們有過肌膚之親,看樣子他是要收回跟我解除合同的決定了。”
姚麗娜說完,林音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她回過着緊緊盯着姚麗娜道:“肌膚之親?你什麼意思?”
姚麗娜看林音那麼大反應,眼裏全是嘲諷。
“呵,肌膚之親都不懂?你是故意裝的吧?要我說你實在沒必要在我面前裝得像陸成晟背叛了你一樣,畢竟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要是我以後真的跟陸成晟結婚了,他要在外面玩,說不定我還會大度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畢竟像陸成晟那麼成功的商人,要說在外面沒有這方面的應酬,估計連鬼都不會相信吧。”姚麗娜的話,就像一根針一樣,將林音剛剛癒合好的傷口瞬間戳得鮮血淋漓。
她昨晚還在幻想跟陸成晟的以後,姚麗娜今天就爆出一個與陸成晟同牀共枕過的事實。
她該哭還是該笑呢?林音心裏一時間五味雜陳。
“我不想信我們陸總會是那麼隨便的人。”林音似乎是爲了說服自己強行說出這句話,面無表情的帶着姚麗娜進了陸成晟的辦公室。
陸成晟坐在辦公桌前處理着文件,而文經理則小心翼翼的垂着頭站在一邊。
“陸總……”姚麗娜一進門,臉上瞬間浮起一抹得體的笑容,而那張紅豔豔的嘴也輕輕一動,吐出一句無比美妙的呢喃。
陸成晟抬起頭,目光越過姚麗娜直接落在了林音的臉上。
這丫頭,一大早的就板着個臉,也不怕長皺紋。
“請坐……”陸成晟收回目光,衝姚麗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姚麗娜微微一笑,衝劉偉打了個響指,劉偉立刻會意的出去了。
“你們也出去吧,我有話單獨對你們陸總講。”姚麗娜似乎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忘記了一樣,完全將自己當成陸成晟的女朋友對文經理及林音發號施令起來。
文經理抬起頭來看着姚麗娜未動,林音則看着陸成晟也沒挪動步子。
姚麗娜見自己的話竟然完全被他們無視,臉色一時間有些難看。
文經理心知肚明姚麗娜爲什麼要將她支出去,林音同樣也知道姚麗娜的打算,她心裏對姚麗娜之前的話心存芥蒂,現在似乎有些土氣就是不想出去。
“文經理,你先出去準備解約合同吧。”陸成晟順從姚麗娜的意思,將文經理支出去了。
只是姚麗娜在聽到解約合同時,眼神明顯變了變。
“陸總,你的意思是一定要跟麗娜解除合作關係嗎?”姚麗娜的情緒似乎變得有些激動。
陸成晟並不理會她,而是衝文經理揮了下手,示意他趕緊出去辦事。
文經理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立刻出去了,只是出去時,臉色明顯有些陰鬱。
今天明明是要在姚麗娜面前好好表現的,哪裏想陸成晟會突然讓他去準備與姚麗娜解約的合同。
要是姚麗娜跟陸氏解了約,他再想要跟姚麗娜發生那種關係,無疑是難於登天了,雖然他明白上一次他只是恰巧佔了個大便宜,那天姚麗娜應該是並不知道陸總要出差,將公司裏的事情交給他辦,纔會故意在陸總的休息室裏面做出那種舉動,也幸好那天拉了窗簾,他也提心吊膽享受了一番溫香軟玉,趁着姚麗娜累極睡着後悄悄離開了。
也許姚麗娜打心底裏以爲那天睡了她的,是陸成晟吧?文經理如是想。
“那天在你生日宴上我就已經明確的表示過了,怎麼姚小姐竟然對此還存有期待?”陸成晟微微挑眉,一雙深遂的眼裏泛着強烈的冷意,
他向來討厭死纏爛打的女人,尤其是死纏爛打還極沒有自知之名的女人,就像姚麗娜這樣。
“可是陸總,我們明明已經有了那種親密的關係,你怎麼能夠提了褲子就不認人?”姚麗娜現在也顧不上有臉沒臉了,她只要一想起自己被陸成晟睡過而陸成晟卻硬是當成沒發生一樣,她心裏就接受不了。
畢竟她再不濟,也是娛樂圈的一姐,豈是陸成晟說棄就棄的,就算陸成晟要跟她撇清關係,她也要知道自己到底栽在哪個地方。
“林音,去幫我倒杯咖啡……”陸成晟眼裏閃過一道森森寒意,抬頭看向林音時,眼裏剎那換上溫柔。
林音點了點頭,轉身時,步子明顯遲滯了一下。
她真的很想聽陸成晟怎麼回答姚麗娜,可是陸成晟現在故意將她支開,不就是不想讓她知道他跟姚麗娜之間發生的事情嗎?
看來姚麗娜說的那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林音只要想到這種可能性,心裏就跟喫了蒼蠅一樣噁心。
陸成晟見林音離開後,看向姚麗娜的目光染着森森寒意。
“不知道陸某做過什麼,能夠讓姚小姐產生那樣的誤會?”陸成晟看着姚麗娜,目光不躲不閃,他這樣坦蕩蕩的目光,倒讓姚麗娜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幾下。
“陸總,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那天下午在你的休息室裏面,你讓麗娜先去洗澡,後來你進來我們就……”姚麗娜說到這裏,立刻收住了話題,她自信陸成晟是聰明人,不會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
陸成晟勾了勾脣,起身背對着姚麗娜道:“那天我臨時接到法國合作商的電話一點就已經離開公司了,你說的在我休息室裏發生的事情,到底是……何事?”
陸成晟轉過身,一雙幽潭般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姚麗娜,直到他看到姚麗娜的臉色由白變得通紅,又由通紅變得慘白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姚麗娜起身,完全是一幅雲裏霧裏的表情。
“不可能……那天這屋子裏的人明明是你,你怎麼能夠不承認呢?”姚麗娜心裏其實是有疑慮的,畢竟那天跟她睡覺的那個人膀大腰圓,她以爲是自己迷糊了,沒想到竟然真的不是陸成晟。
“據我所知你的辦公室一般人不能進來,莫不是你故意設計我?”姚麗娜死死的盯着陸成晟,她伸出塗着指甲油的手指着陸成晟,眼裏透着強烈的憤怒。
如果不是陸成晟指使,有誰能夠輕易進得了他的辦公室?
“一個小小的娛樂圈明星而已,你覺得我陸成晟會有那樣的閒功夫專門設計你?”
陸成晟嘲諷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