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西,我已經將工作交接給其他人了,所以以後我們不要見面。”林音原本就準備不再插足何時西的生活,如今要是能斷,自然是最好。
“一定要這要嗎?”電話那端,何時西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痛苦。
林音閉了閉眼,竟然不知道怎麼面對何時西。
曾經是那樣親密的兩個人,無話不談,兩人相對時眼裏只有彼此的日子,溫馨而浪漫,現在變成了惟恐避之不及的疏離,何時西不願意。
“對不起何時西。”林音掛斷電話,心裏雖然空落落的,卻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放鬆所有的心緒。
樓下,何時西手中的99朵玫瑰瞬間掉落在地,像是將過往一切散落,再沒有辦法撿起拼湊。
明明是陽光燦爛,卻生生感覺像是過冬天一樣寒冷。
何時西抬腳朝林音工作的地方行去,他不相信林音真的會那麼絕情,就這樣斬斷與他的一切聯繫。
林音正想着如果明天陸成晟要出差的話,今天回去後她是不是要替陸成晟準備一些出差的換洗衣物以及文件時,何時西雙手插兜從外面走了進來。
文經理一見何時西,立刻笑臉迎了過去。
“何總,您這個時候來是找我們總裁的嗎?”文經理殷勤的上前,一邊親自替何時西倒茶,一邊做個請的手勢將何時西往陸成晟的辦公室那邊引。
何時西擺了擺手,一雙眼睛穿過偌大個辦公室,最終鎖定在了整理文件的林音身上。
“我想問問林音爲什麼不接手貴公司與何氏的案子了,林音跟我一直接洽得挺好的,不知這個案子突然換人到底是文經理的決定還是……陸總的決定?”何時西依舊將雙手插在口袋裏面,一張俊逸的臉上表情淡淡,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陸氏跟何氏的案子,就連陸國強都無比重視的,怎麼會臨時換人?文經理聽得何時西的話,臉上有些尷尬,畢竟這件事情陸成晟沒有下達過命令給傖,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案子要移交他人。
“何總,這個……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這是怎麼一件事,要不我現在帶何總去找林音,親口聽聽她到底是怎麼說的?”文經理被何時西責問,面子上好歹有些掛不住。
他好像記起之前林音跟他提過不想繼續跟何氏那邊的案子,那天他讓林音去找陸總,難道那個林音真的那樣做了,可是即便陸總要換人接手的話,也總要跟他支會一聲吧?再說了這幾天辦公室裏好多人都在傳林音跟陸總好像有一腿,難道真的是林音傍上陸總了,找陸總撒了個小嬌,陸總就答應她換人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林音區區一個小助理,也太目中無人了。
文經理心裏憋了一肚子氣,帶着何時西就往林音那邊走。
“林音,我聽何總說你居然拒絕再跟何氏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文經理頂着個大肚子,站在林音身邊時,語氣很是不善。
林音站起身來,正想說:我已經跟陸總說過將案子交接給別人時,就看見何時西站在文經理身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林音動了動嘴脣,到嘴的話也就此哽在了喉嚨處。
“何總,我自認爲勝任不了陸氏與貴公司的企劃案,所以自行向陸總申請將與何氏的合作方案交由其他人經手,陸總已經答應了。”林音沒有回答文經理,而是看着何時西,完全一幅公事公辦的口吻。
文經理一聽,勃然大怒的拍了一下林音面前的桌子。
“林音你不知道做任何決定之間要先通過我再轉去陸總那裏去嗎?陸總本來就忙,你還這麼沒眼力勁去打擾陸總的工作,回頭陸總怪罪下來,這責任,你擔嗎?”文經理一張臉因爲大聲變得漲紅,整個辦公室裏的人幾乎完全被他的聲音吸引,所有的目光也全都若有若無的落在了站在正中間的林音身上。
林音有點尷尬,卻還是心平氣和的衝文經理解釋道:“我之前有去經理辦公室跟您提過,可是您說要陸總同意啊,我以爲你是讓我直接找陸總,所以我就……”
“你以爲……什麼都你以爲那還要我這個經理幹什麼?我看你就是想用這件事情故意去麻煩陸總,好多讓他看你幾眼,像你這種花花腸子的女人我見多了,我告訴你,跟何總的企劃案我會親自跟陸總說,務必繼續讓你跟進。”文經理挺着肚子,顯得氣勢洶洶。
林音一時間有些傻眼,她沒想到她只是不想接手跟何氏的企劃案,竟然會引得文經理那麼大的反彈,竟然當着全公司的面,大聲的羞辱她。
“文經理,你這話怕是有些嚴重了,林音決不是那種女人,她也許只是單純的不想接這個企劃案而已。”何時西顯然很不喜歡文經理用那種形容詞來說林音,可是他卻又想要讓林音在公司裏爲難甚至難堪到最好沒法呆下去,這樣他就有機會能夠靠近她,保護她,給她一切她想的溫暖了。
這種情緒很矛盾,讓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的何時西陷入了迷茫之中。
“哼,何總你就不要再替她說話了,陸氏跟何氏的這個企劃案,公司裏多少人想要接都接不到,如今給了她她還耍起小性子來,要知道這個案子最初可是由陸董欽定林音接手的,就處是陸總想要換人,也要經過陸董纔行的。”文經理越說直膨脹,幾乎將陸成晟都不放在眼裏了。
林音沒有反駁文經理的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何時西,她看向他的目光似有深深的失望:“何時西,這樣做你心裏就舒服了嗎?”
何時西看着她悲傷的目光,心裏好像被針尖劃了一下,閃過一抹細微而尖銳的疼痛。
“你知道我本意並不如此,我只是覺得你工作非常出色,想要繼續你跟進這個案子罷了。”既然她已經跟陸成晟在一起,如果她放棄這個企劃案的話,何時西相信她說的不會再見他,就真的一定不會再見。
何時西不想跟林音即便是生活在一個城市,卻變成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所以即使是知道這麼做會讓她討厭,他還是如此義無反顧的這麼做了。
“何時西,我以爲你聽得懂我的話,明白我的意思,可是你這麼做,是非要讓我對你失望嗎?”林音咬着脣,一張臉上噙滿了失落。
“林音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何總這麼器重你,你竟然敢這麼跟何總說話,你是不是不想幹了?”文經理一見林音竟然還敢對何時西發脾氣,紅着一張油膩的臉大聲的訓斥起林音來。
林音動了動嘴脣,終於將目光移到文經理的臉上,她閉了閉眼,不卑不亢的說:“這件事情如果文經理有任何異議的話可以去找陸總問,而且我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文經理如果要開除我的話,恐怕是要大費周折了。”
一開始她不反抗並不代表她就必須逆來順受,這文經理兩次三番說話咄咄逼人,一點也沒有尊重她的意思,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顧及他的面子。
“你……你別以爲攀上陸總,就能在公司裏耀武揚威,我告訴你我在陸氏工作這麼多年,還沒人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我告訴你就憑你對我這態度,我就能夠不通過陸總,直接將你開除。”文經理這話,完全是準備直接拿他的資歷來壓林音,讓她知難而退。
“麻煩文總經理說話的時候把嘴巴放乾淨一點,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心裏想的那麼齷蹉的。”
“林音,你這是要反了天不成?”文經理被林音那句話氣到,一張肥胖的臉顫抖個不停。
他走到辦公室走廊上,衝外面喊道:“保安……保安呢?去,趕緊幫我叫兩個保安過來,我要把這個目中無人的女人趕出去。”
文經理沒見到保安,直接衝一旁坐着的某個員工大聲吼道。
“喲,我才進去一小會,你們這是在唱什麼大戲啊?”曲婷婷扭着妖嬈的臀從陸成晟辦公室出來,剛走到林音不遠處,就聽見文經理怒火沖天的喊保安。
她看看文經理,又看看何時西,再看看林音,似乎瞬間明白這文經理好像在針對林音,一時間曲婷婷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許多。
“文經理,我才走了一天,就沒人把你放在眼裏了,真是可憐,要是在我爸的公司,敢有人跟總經理叫板,哼……早該讓她哪來回哪去了,文經理的脾氣就是太好,纔會有人敢騎在你的頭上拉……”曲婷婷說到這裏,故意停了下來,一張烈焰紅脣的大白臉上滿是意有所指的笑容。
文經理原本就氣得不行,此時被曲婷婷一激,更是恨不得親自動手將膽敢讓他威嚴掃地的林音提溜了扔出去。
“曲婷婷,你不要惟恐天下不亂。”林音看曲婷婷在一旁興災樂禍看笑話,冷着臉衝曲婷婷說。
曲婷婷提着保溫桶靠在林音的辦公桌旁,一張媚臉笑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