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有點口乾舌燥,回頭看了看那價值不菲的苦咖啡,又看了看已經把幾張鈔票放在桌子上準備買單的謝依雪,說道:“在咖啡廳讓女士買單,不僅僅是一件很沒禮貌的事,同時也是一件不符合邏輯的事。”
他摸出了一張百元大鈔叫了一聲買單,然後端起那杯才喝了一口的苦咖啡,放在嘴邊一飲而盡。苦澀的滋味從他嘴脣一直麻木到了整個胃部,他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出了伊莎坦布爾咖啡廳,周淵易趕緊買了一瓶可樂,一邊大口喝着,一邊上了自己的越野吉普車。
在車上,他撥了一個電話給王力。
“小子,情況進展得怎麼樣?”
“我正準備找趙偉的同學瞭解一下情況。你呢?”王力反問。
“現在我去電信公司,找點資料。”
“電信公司?”
“嗯,剛纔謝依雪提供了一些很有價值的線索,有個神祕電話預示了歐陽梅將會被謀殺。我去查查她家的通話記錄。然後,我會去歐陽梅曾經工作過的水晶洗浴宮瞭解一下有什麼人對她懷有深仇大恨,欲置她於死地而後快。”
周淵易放下電話,一踩油門,車猛地一下向前衝去。
到了電信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一點了,正是中午下班休息的時間。
好在提前打了電話,電信公司已經派了一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前來協助周淵易的工作。這女孩向周淵易作自我介紹時,周淵易的心思不在這裏,竟沒聽清她叫什麼名字。
電信公司的領導告訴周淵易,電信這邊只能查座機的通話記錄,手機的記錄要在移動公司查詢。這一切,都會由這個女孩協助周淵易完成。
周淵易此刻想的是,一定要拿到謝依雪所說接到神祕電話那天,她家裏電話的來電記錄。
在打印機吱吱響着的時候,周淵易暗想,希望看到的電話號碼,千萬不要是什麼從來沒用過的神州行手機號。如果是那樣,就根本不知道會是什麼人打來的。
可惜,當話費單出來後,在那天上午十點左右,只有一個電話打入。號碼果真是一個手機號碼,神州行的,這個號碼除了撥過謝依雪的家裏電話,就再也沒有撥過其他號碼了。
看來這個撥打神祕電話的男人是果真存在了,而且這個人還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看來自己的工作難度又增加了。
走出電信公司,上了吉普車,周淵易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這纔想起自己還一直沒喫午飯呢。
他一踩油門,車如離弦之箭向水晶洗浴宮駛去。他決定午飯就在那兒附近隨便找個地方解決好了。
03
在堆滿了各式各樣盛滿不明液體的解剖教研室裏,王力最先找到的是一個叫龍海的男生,他也是李教授的研究生,說話女聲女氣的。
“趙偉?我覺得他這個人蠻內向的,平時不怎麼說話,老是一個人待在實驗室裏。我總覺得他怪怪的。當我聽說他死在了情人灘上時,真的覺得好可怕哦。他怎麼會和一個桑拿女攪和在一起呢?”
王力漫不經心地斜眼看着玻璃器皿中浸泡的人體標本,一邊問道:“你知道趙偉在研究什麼東西嗎?他有沒有接觸到a物質?”
“這個嘛,我就不清楚了。趙偉總是神神祕祕的一個人待在實驗室。他一直說他要寫一篇驚世駭俗的論文出來,讓人大喫一驚。不過你現在說到a物質,那他真有可能在研究a物質。學術上對於a物質的具體性質,一直缺少準確的可以定性的說法。如果能寫出這樣的一篇論文來,的確可以在國內的學術界引起轟動。嗯,說不定趙偉真的是在研究這東西呢。”
王力聽了後,滿意地合上了記錄本。
王力第二個找到的,是一個叫劉影紫的女生,還是約在解剖教研室裏。
“趙偉?我覺得他挺怪的,而且挺殘忍的。”
“殘忍?”王力感到有些好奇,“爲什麼說他殘忍?”王力一邊說,一邊觀察着面前的玻璃器皿。他終於認出了玻璃瓶中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原來竟是個被泡在福爾馬林液體中的半個女性*的標本。這曾經美麗但是現在卻顯得噁心異常的玩意漂浮在玻璃瓶中,不時上下,令王力不由得感到了一陣嘔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