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如今的火勢如何了?妙儀太妃可是出來了?”蘇謐哪裏有和他客套的心情急忙問道。
“哪裏還能夠救得出人啊?如今敬勝齋只怕已經是燒透了的妙儀太妃她老人家恐怕唉”何玉旺苦着臉說道:“如今奴才正領着人救火只求蒼天保佑讓火勢萬萬不要燒到慈寧宮主殿那邊去。也不知道太後她老人家如今受的驚嚇如何?萬一她老人家有啥不妥當的奴才又幾顆腦袋都不夠砍的啊。”
蘇謐沒有興趣聽他抱怨轉身向前看去。
何玉旺卻在身後一邊搖了搖頭一邊嘆道:“這火勢也稀奇到底是怎麼燒起來的呢?還燒得這麼猛。”
是誰燒起來的?是太後被逼得急了殺人滅口嗎?蘇謐一陣恍惚她見到妙儀太妃的次數雖然不多可是妙儀氣度高華讓她有一種近乎長輩的親切感如今
蘇謐回了採薇宮。在牀上坐了快一個時辰天色已經慢慢變亮了正在呆的時候門簾子一掀出去打聽消息的小祿子進來說道:“主子”
“怎麼樣了?”蘇謐連忙問道。
“火勢剛剛纔被撲滅已經打聽清楚了妙儀太妃確實是不幸故去了。”小祿子說道:“屍已經在屋裏找到了。”
蘇謐臉色一陣白雖然心裏早就知道必然是這樣的結果可是還是一陣難受。
“主子”小祿子看着蘇謐的臉色遲疑了一下小聲說道:“還有一個不得了的傳言呢。”
“什麼?”蘇謐隨口問道。
“就是”小祿子看了看左右神色緊張地說道:“剛剛奴纔去打聽消息的時候竟然聽到有在敬勝齋附近侍奉的小太監說火勢剛剛起來的時候當時屋子裏面傳出妙儀太妃的大聲喊叫來。一邊喊着謠言不是她傳出的後來罵什麼是太後害她殺人滅口什麼的。當時在場的人都嚇得不得了呢。”
“什麼”聽了小祿子的話蘇謐臉色禁不住變了問道:“有多少人聽見了?如今那些人呢?”
“這個聽說聲音喊地淒厲高亢估計在附近的人都聽見了的。”小祿子說道:“如今火勢剛剛救下來人還都呆在敬勝齋附近只是何玉旺總管奉了皇後的命令說是要徹查縱火的犯人火勢剛剛下去沒有多久就將原本在敬勝齋附近的一幹人等統統扣押了起來。”
“都聽見了?”蘇謐遲疑了一句。這怎麼可能呢?
真的是太後動的手?蘇謐詫異起來如果是太後動手怎麼會讓這樣多的人聽見這麼大的破綻?
尤其是現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太後是絕對不會沉不住氣的。如果真是她動手必然是雷霆一擊讓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反駁。
不是太後!?
那是誰?
蘇謐忽然就想到了那天夜話的時候妙儀太妃帶着一份決然、一份淒涼的表情。
那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恐怕是活不長了吧?
是的就是這樣!
尤其是太後命人將她以疾病的名義軟禁之後她也明白等自己離開了這座宮殿自己的生命就要盡了所以她才下了這樣的決心自己點燃了自己的宮室讓所有眼線和看守都因爲懼怕火焰而紛紛逃離趁着這個空隙把自己壓抑了一生的話語都喊了出來。
她最後的那些話會給太後給王家帶來多大的麻煩不言而喻。
想起太後剛纔那慌亂的表情那不是做賊心虛的表現而是因爲聽到了妙儀太妃最後的吶喊了吧!
蘇謐笑了笑容卻是一種淒涼她只覺得心中酸楚難忍。
在長久的與世無爭隱忍謀劃之後又涉及到這樣的陰謀之中。蘇謐忽然就想起來小祿子以前說過的妙儀太妃在這個宮廷之中的經歷她的孩子還有她的家人
這樣深重的仇恨讓她苦心地謀劃復寵並且恭謹地侍奉自己的仇人。可惜在她還沒有開始展開計劃的時候先帝就突然去世了。而萬般諷刺的是因爲對太後的討好奉承有功所以她活了下來在沒有子嗣的情況下得以安然晉爲太妃。
這些年每天都得對着自己的仇人微笑奉承連一絲報仇的希望都看不到她有多麼痛苦啊!僅僅是從那一頭早生的華就可以知道她會是如何地錐心刺骨了。
這個宮廷裏面有幾個人是真正幸福的呢?
紅顏暗老白新一閉上陽多少春少亦苦老亦苦少苦老苦兩如何?
這深宮之中苦的不僅僅是宮花寂寞紅的悲涼還有更多的陰謀陷阱爭寵算計更多的陷害栽贓含冤難白讓無數的女子白紅顏痛苦一生
“立刻替我梳妝”蘇謐轉頭吩咐覓青道:“我就要去見皇上了。”
覓青抬頭看向蘇謐晨光之下蘇謐的臉容現出一種決然而又悽楚的美麗如同花瓣之上的露珠嬌嬈而又有一種充滿自信的魄力。
既然妙儀太妃已經爲她鋪了這樣好的路她當然要儘快地順利地走下去纔不會愧對這樣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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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瀧下了早朝步入乾清宮蘇謐已經在那裏等待着了。
蘇謐上前爲他體貼地脫下朝服換上平常的便裝。
“謐兒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昨晚的火災沒有嚇着你吧?”
“臣妾沒有妨礙”蘇謐笑道:“就是擔心皇上所以早早地過來了。倒是皇上沒有被火勢傷着吧?”
“朕能有什麼事情。”齊瀧笑道:“身邊的奴才這點子用處還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太後她老人家身體如何?”蘇謐問道。
“太後的身體還好就是精神不太穩當昨個兒陪着她說了一陣子話正好早朝的時間了就直接去上朝了。”
“這樣就好啊只是昨天的那一場大火端地嚇人臣妾都看的心驚肉跳呢。”蘇謐心有餘悸地說道。
“水火無情昨天確實危險。”
兩人正說着高升諾走了進來手中捧着卷冊進來就磕頭稟報道:“皇上內務府剛剛將這次火事的情況調查了一遍。”
“怎麼說的?”齊瀧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