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2024年12月31日,《龍族2》電影劇場殺青前夕,也是跨年夜。
門鈴按響了,提着兩口袋菜的林年站在防盜門口站着,好一會兒才聽見裏面傳來腳步聲,隨後門把手掰動的聲響傳來,門打開裏面鑽出來了一個好看的腦袋讓林年怔了一下。
因爲是有些側着頭探出來的,所以金色的髮絲垂在臉前,稍微黏着了一些櫻色的脣角,小舌頭也露出一截,向着門外提着塑料口袋的林年比了一個V,“耶!”
林年下意識就是左右四顧,想看看走廊上有沒有攝像機位,如果是綜藝節目或者劇組花絮專攝隊的攝像機那還好,他可以立刻進入狀態拍些什麼,可如果是狗仔隊的攝像機的話,那情況就相當不妙了。
畢竟他很難解釋跨年夜的晚上爲什麼葉列娜這個俄羅斯裔美國籍的戛納影後會出現在自己的家裏,這如果被狗仔隊偷拍到了,明天各種小道新聞和娛樂週刊的頭版頭條就誇張了。
“不用看了,這裏沒有攝像頭對着你,你們小區這點安保程度應該也是能做到的吧!而且我是跟着你姐姐的車一起進來的,應該沒人知道我今晚來你家了。”葉列娜依舊是露着個好看的腦袋瞅着林年,然後露出了一個加菲貓般的笑。
中國古代對於美人舉止規範的定義是笑不露齒,但這個金髮小美人笑得卻格外囂張,健康的牙齦和雪白的牙齒一覽無遺,給人一種相當孩子氣的感覺??也正是這種笑容被國內的很多網友做成了表情包傳閱,而葉列娜本人看到後非但不生氣,還把她掛成了頭像,狠狠喫了一波國內的流量,屬於是把互聯網整個地玩通透了。
“葉列娜小姐,今天劇組不是放假嗎?你又怎麼會在我家?”林年提着塑料袋眯眼看着這位名氣超紅的戛納影後問道。
“你猜猜?”葉列娜小姐似乎沒把林年當外人,或者說她纔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把問題踢回給了林年。
林年不想猜,他看着面前古靈精怪的金髮女孩心裏有些複雜,只能搖頭往前走,示意對方打開門一些自己好進去。
門打開,葉列娜的穿着露在他的眼前,又讓他一怔??當然不是什麼莫名其妙的跨年殺必死,而是裹着一身圍裙,圍裙還是某個品牌雞精的廣告,表面粘着許多白色的麪粉。
“你這是在??”林年打量着她這家庭主婦般的穿搭,委實有些本土化了。
葉列娜還沒回答,屋裏就傳來了林弦的聲音,“是林年回來了嗎?快讓他來搭把手,真是忙死我了。”
“好的,姐姐。”葉列娜嬉笑着回應。
一旁的林年看着這在這間屋子裏來去自如的金髮女孩,尋思這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是你姐我還是我姐,合着今晚我纔是來串門的唄?
他把塑料袋放到門口,換鞋走向了客廳,一眼就看見吊燈下林弦正坐在桌上對着桌上的擀麪棍以及麪糰下狠手,鐵盤子裏放着幾排包好的湯圓,“東西已經買好了嗎?快過來幫幫忙,不然讓客人幫忙實在是太不成樣子了。”
“今晚不是喫火鍋嗎?我菜都買好了,爲什麼又開始做湯圓了?”林年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問道。
“葉列娜說她沒包過湯圓,正好明天元宵,所以趁早包一些,晚上跨年的時候還能做一碗給葉列娜嚐嚐鮮。”林弦笑着抬手用手肘擦了一下臉頰上沾到的麪灰,耳綴在吊燈下閃閃發光,“火鍋用的東西買好了嗎?”
“買好了,底料也買了,重慶老火鍋的底料,老闆給我力薦的那一款。”林年看了一眼門口的塑料袋,“我還以爲今晚人不多,看起來食材可能買的少了點。”
“我喫不來多少的嘿嘿,主要是過來圖個跨年的氣氛,反正拍戲也回不去洛杉磯的比弗利山莊,閒着也是閒着,所以就來找你們玩兒了!”葉列娜也坐在桌邊嘗試着包湯圓,但動作有些笨拙,而且似乎因爲太貪心的緣故,往裏面塞的餡料太足,所以包起來的湯圓顯得個頭大了一圈。
話不能這麼說,其實林年知道這只是個脫口,人愷撒?加圖索不一樣坐着私人飛機祕密帶着自己的中國女友陳墨瞳飛去老家波濤菲諾跨年了嗎?
“你這麼做不好煮熟,到時候喫下去一口生麪糰子。”林年有些看不過葉列娜那暴躁的捏湯圓手法出聲提醒道。
“手笨沒辦法的嘛,你手把手教我唄!”葉列娜歪頭髮出怪笑。
林年看了一眼林弦,林弦只是嘴角帶着笑,自顧自包湯圓,純當沒聽到葉列娜對林年的調戲。
“我還得去開鍋煮底料,你們自己包吧。”林年嘆了口氣。
他進廚房倒騰電磁爐,隔着打開的門聽見客廳裏葉列娜不厭煩似的向着林弦聊天,問東問西,從湯圓到底鹹的好喫還是甜的好喫,問到是不是今晚每一家每一戶都得包湯圓,就像是美國復活節一定得喫火雞一樣,再問道如果嫁過來中國的媳婦不喜歡喫湯圓能不能不喫的奇怪問題。
真是很難想象,一個在國際上都享有很高知名度的女人,居然會在跨年這種時候出現在自己家??她難道就沒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嗎?即使他們是近期合作的同事,可這交情熟絡得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說來其實兩人的認識也挺奇怪的,《龍族》這部電影開拍立項的時候,誰也想不到導演居然神通廣大能找來葉列娜這位當紅的影後來飾演女主角,而男主角卻又沒有從中國的娛樂圈中選擇那些當紅的炸子雞,而是另闢蹊徑找了一個從未有過演戲經驗的大一學生來演。
聽小道消息說,導演的這個選角讓葉列娜的經紀人大爲不滿,包括葉列娜本身作爲實力派和偶像派兼具的這位女主角也對男主角的人選疑似走了後門抱有懷疑,並且放言不會和一個臺詞都背不住,只能在片場數ABCD的人合作。
而據說,導演說服葉列娜只用了一句話,那就是希望葉列娜能抽出時間和男主角見一面,如果不滿意,隨時可以退出劇組,並且願意賠償葉列娜小姐遠來中國試鏡的所有費用,甚至還倒貼一筆誤工費。
隨後小影後葉列娜小姐就戴着墨鏡和自己的經紀人,嚼着口香糖吹着泡泡打着把遮陽傘來到了位於中國的劇組,記得當天是個大太陽,她前往的是《龍族》第一幕的片場,聽說也是男主角本身的高中母校。
抱着鄙夷和打量的眼神,在無數圍觀羣衆的尖叫和歡呼中,她隨手給了幾個幸運的學生簽名,一路就進了學校,來到了攝影棚裏,導演互相介紹男主角女主角的時候,她才注意到角落裏一個拿着臺詞本安靜背誦的大男孩站了起來,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和她握了一下下,自我介紹說他叫林年,這部電影的男主角,在拍攝電影上完全是個新手,還希望葉列娜小姐能多指教一下。
手在分開的時候,這位戛納小影後瞅着面前的林年,收起了之前不滿的心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忽然就露出了一個“爲非作歹”的笑容,咧開嘴問林年今晚有沒有空,要不要請她喫頓飯?
??然後她就被林年帶到了小區樓下的麪館喫了一碗地方特色的牛肉麪。
再然後,那家麪館就經常能收到劇組的外賣點單,甚至有些時候的早上,下樓喫麪的林年甚至能撞到戴着墨鏡和帽子在角落猛猛幹牛肉麪的葉列娜,一來二去兩人就熟絡了起來。
之後劇組的人就經常聽到葉列娜不止一次稱讚林年是個有天賦才情的演員,這部電影之後絕對會發光發熱,甚至希望能將林年推薦到好萊塢發光發熱,成爲下一個jackychen,再不濟也能成爲國際章一樣的人物。
所以私底下,不少人認爲要麼林年是賣了溝子給導演,要麼是賣了溝子給戛納影後,畢竟在電影圈裏,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廚房裏,林年心平氣和,心境古井無波,倒騰出電磁爐和鍋後下起火鍋底料倒上水端着走向外面,才走到客廳,他就聽見了敲門聲。
“我去開門。”葉列娜真沒把自己當外人,穿上拖鞋撲騰撲騰就走過去門口了。
林年端着電磁爐放下扭頭看向門廊,想看看這大年晚的是誰來敲門,結果門一打開他就隔着葉列娜見到了一個熟悉的女孩的臉。
“打擾了,我來...你怎麼在這裏?”門外的女孩原本臉上原本的笑容在開門看見葉列娜後立刻就頓了一下緩淡了下來,隨即升起的是眼中的狐疑和奇怪。
“我不在這裏我在哪裏啊?今晚沒事兒幹,到處串門跨年唄!”葉列娜挑着眉毛笑嘻地看向面前明顯表情有些不對勁的女孩說。
“蘇曉檣?”林年放下電磁爐看向門外的女孩有些怔住了。
“林年!”蘇曉檣視線越過葉列娜看向客廳裏的林年眼神一下子又有光了起來。
她低下視線,看向面前的金髮女孩,笑意消失,輕輕咳嗽了一下,表情很正式,伸出手和對方握了一下,“晚上好葉列娜小姐。”
“晚上好,林年的青梅竹馬小姐。”葉列娜側頭壞壞地笑了一下,“看起來林弦姐姐沒告訴你今晚也邀請了我一起跨年的事情?”
蘇曉檣眨了眨眼睛,全當是沒聽見這句話,繞開了葉列娜很自然地單腳翹起脫掉矮高跟鞋,拿出了鞋櫃裏專屬她的粉色拖鞋套在薄薄黑絲裹着的腳丫上,在葉列娜微眯的如貓般的眼睛下走進了客廳,“今晚不是做火鍋嗎?怎麼在包湯圓,要我來幫忙嗎?”
“曉檣你這麼早就來了啊!我還以爲你會晚一些呢!”
“爸爸媽媽在公司有事情回不來,我一個人在家也是無聊,閒着也是閒着就想着提前過來玩兒。”蘇曉檣去廚房洗了個手,自然地坐在桌邊上手包湯圓,還不忘看了一眼鐵盤裏有些過大的湯圓疑惑地說,“嗯?這幾個是誰包的?這麼包煮不熟吧?”
“啊,那是葉列娜小姐包的。”
“啊,這就難怪了,第一次嘛,可以理解,做得已經很不錯了。”蘇曉檣笑着說。
門口的葉列娜沒回頭,但按照動漫的特寫,腦袋上應該已經出現了個抽象的“井”字。
“又多了一個人。”林年往電磁爐上的鍋裏倒水,心中估算着買的食材夠不夠,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桌上手機的屏幕亮了,新進來一封短信。
他偏頭一看,發現是楚子航發來的,拿起手機解鎖讀了一下內容,忽然笑了一下,關掉了手機屏幕繼續操勞自己的火鍋底料。
那則短信內容是一則簡單的跨年祝賀,同時裏面楚子航也邀請林年,夏彌跟他說今晚CBD那邊有跨年的活動,很多人都在那邊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
林年是知道CBD那邊的跨年活動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個很有年代感的鐘樓廣場前,鐘樓上的時鐘等到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就會敲響,到時候整個廣場都會有燈光秀以及可降解的氣球放飛,不少情侶今晚都準備在那邊跨年,等到了午夜十二點甚至會進行一個最浪漫擁吻的比賽。
夏彌約了楚師兄去那邊玩兒嗎?那如果自己真的跟着應答過去的話,是不是就顯得太不解風情了一些?
林年笑了笑,決定將這則短信置之不理,等過了今晚,楚師兄應該會理解自己的冷處理吧?畢竟如果不理他的話,他也只能順着夏彌的邀約去鐘樓前了,等到時候他在一衆情侶的氛圍中無所適從的時候,是會在燈火闌珊之際偶然發現那個女孩,還是那個女孩像是往常一樣古靈精怪地摸到他後面捂住他的眼睛?
林年決定把楚子航在今晚讓給夏彌。
他嘴角帶着笑,把塑料袋裏的食材在桌上慢慢擺開,就在搞定好所有之後,桌上的手機屏幕又亮了,又一條短信進來了,他點開一看,發現是發信人是李獲月,內容很簡單:新年快樂。
很簡潔,和她的行事作風一樣。
林年也同樣回了她一條新的一年的祝賀。
像是她那樣的大小姐,今晚過得應該比自己要精彩得多吧?聽說她的爸媽還特地放下了家族事業的繁忙工作,專程從海外回北?陪她跨年,在片場接到她爸爸電話的時候,她可是頭也不回地就走了,連跟導演招呼都沒打??而導演也是一點氣都沒生,反倒是樂呵呵地坐在椅子裏喝快樂水,脾氣出奇地好。
想到那個冷冰冰的女孩今晚在家裏臉上也會露出笑容,林年也忍不住淡笑着搖了搖頭,放下手機準備抬頭叫那些還在包湯圓拌嘴的女生們過來喫火鍋了,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手機響了。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路明非的電話。
林年接起了電話就說,“幹什麼?我很忙沒時間陪你打遊戲,沒地方跨年你可以來我家,順帶路過生鮮超市就進去幫我買點...”
“林年!我這邊好像...出事了!救命啊!”手機那邊忽然就響起了路明非驚慌失措的聲音。
“你怎麼了?”林年兀然皺起了眉頭,放下手上的事情。
“我...我被狗仔堵在酒店了。”
“堵在酒店?你這個時候爲什麼會在酒店?”
“我...那什麼,這是意外...”
“不是先等一下,你是一個人在酒店的嗎?”林年忽然捕捉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因素。
“當然不是啊??我和零小姐被堵在麗景酒店房間裏了!外面一大堆狗仔,他們快要衝進來了。”路明非那邊聲音簡直快要哭出來了。
“......?”林年這邊腦袋宕機了一會兒,隨後說,“你們兩個...在麗晶酒店幹什麼?”
“跨年?”路明非嘗試性地說道。
“在酒店跨年麼...你可以跟狗仔們這麼說,期待一下明天的娛樂八卦週刊頭條是什麼。”林年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所以說,林年!救我啊!”路明非發出哀嚎。
隨後他解釋了來龍去脈。
因爲跨年實在是沒事兒幹,路明非原本想過來纏林年的,喜滋滋地往林年家走一半,卻忽然看見蘇曉檣家車牌的奔馳在街道上呼嘯而過,方向正是林年小區的位置,他兀然就醒悟了自己過去恐怕要成爲一顆最閃亮的電燈泡,遂灰溜溜地轉頭在冷風中往家走。
看着晚上城市的夜景和路燈下形單影隻的自己,他似乎是孤獨症發作,沒來由地翻出手機,想起了劇組裏看起來似乎一直都是一個人,且跨年似乎也沒什麼安排的零小姐,所以鬼迷心竅地發了個短信過去問對方在幹什麼,如果沒事要不要一起跨年。
零小姐很給面子,然後發送給了路明非一個地址,而這個地址不巧就是在拍攝期間對方祕密入住的酒店??麗景酒店,並且同意和路明非共進晚餐。
看見那個地址,路明非那叫一個精神煥發,覺得自己終於要擺脫孤獨一人跨年的詛咒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某個狗仔跟蹤了,然後一路小跑去麗晶酒店。
他和零小姐在那間總統套房裏被酒店主廚安排共進晚餐,甚至侍者還很有情調地誤會了什麼,點了幾根蠟燭,氛圍拉滿,就在路明非有些懵逼,同時領悟到了什麼的時候...一直尾隨的狗仔終於露出獠牙,進行了一手強勢地堵門!同樣收到風聲的同行們不甘示弱,餓狼撲食般衝向麗晶酒店堵在了套房的門外,熱鬧程度宛如粉絲見面會。
只要套房的門被打開,見到裏面的路明非和零共處一室,無論兩人是否衣衫整潔,明天的頭版頭條閉着眼睛都能想到標題。
“你...嗯...”林年想了想,沉默了片刻後說,“總統套房在第幾樓來着。”
“呃...二十四樓?”
“應該沒什麼痛苦。”林年說道,然後掛斷了手機。
他不是神仙,沒有超能力能瞬間飛去酒店把路明非他們救出來,明明是個公衆人物了出門還不注意狗仔,也只能說他該有一劫,只是連累了零小姐估計又多了一些緋聞了。
掛斷了電話,林年轉頭就看向桌前的三個女生說道,“開飯了。”
“來了!”蘇曉檣立刻探頭回應。
“哇哦,好香,這就是傳說中喫了一定會進醫院的神祕東方死亡料理嗎?看這樣子真像是被詛咒過的沸騰人血啊...”
林年抬手就打了一下葉列娜的手背,在對方驚呆了好似在說你居然敢打我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說,“先洗手。”
葉列娜只能癟嘴小跑去洗手檯,早早洗完手的蘇曉檣則是低聲哼哼着過來,找了個離林年最近的位置坐下。
林弦解下圍裙坐在林年另一邊,看了一眼燈光下火鍋的鮮豔的眼神笑着說,“很香啊,這底料的確沒買錯??你沒叫路明非和楚子航他們過來一起跨年嗎?”
“他們??應該都有自己的事情吧。”林年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來咯,呃,我位置呢?”葉列娜瞪大眼睛回來看見林年一左一右坐着的兩個人說道。
“對面不是嗎?很空啊,隨便坐。”蘇曉檣拿着筷子笑眯眯地看向她說道。
“來者是客啊!”小金毛只有在這種時候中國文化運用的特別熟練。
“我也是來者呢。”蘇曉檣不甘示弱。
“好啦,坐哪兒都是一樣的,火鍋都開了。”林弦笑着打圓場。
也就是這個時候,窗外忽然響起爆炸的聲音,葉列娜兀然一抖以爲是什麼恐怖襲擊,一個靈敏地翻身,嘴裏渣渣嗚嗚地喊着快躲起來,就鑽沙發後面去了,桌前的蘇曉檣看着她的樣子樂呵的差點笑出聲音。
林弦和林年倒是同時放下筷子看向窗外,那是CBD方向的煙花炸響了,也意味着跨年的倒計時。
林年看了一眼外面的煙花,回頭過來正想涮一片毛肚,忽然像是聽見了什麼人在喊叫一樣。
...路明非(無關心)?
“怎麼了?”林弦看向林年關心地問。
“沒事。”林年無所謂地聳肩,招呼沙發後面的葉列娜過來坐着喫飯了。
跨年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總之只要過今晚,明天什麼事情都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