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蘇美目閃了閃,道:“沒錯。”
年輕男子聞言大喜,忙道:“果真有緣,小生柳寧淳,還未請教仁兄尊姓大名。”
慕蘇聽到他口音時便知他是楚人,她沒想到自己還未回到故土便會在路上碰到一位同鄉人。一時間,她臉上也多了幾許笑意,道:“免貴姓鄔,柳公子叫我鄔峽就是了。”
柳寧淳點了點頭,似一下子不知說什麼好,氣氛瞬間尷尬了起來。慕蘇見他有些扭捏的樣子,率先開口道:“柳兄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這個……”柳寧淳有些羞赧的撓了撓頭,道:“是這樣的,此次小生是隨家裏長輩來東陵經商的,只是路上出了些岔子與家人走散,剛剛我聽鄔兄的侍女說你們要去獠牙,所以……”
慕蘇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原來是想請她捎帶上一程。
旁邊的破軍眉頭皺緊,顯然不願帶上這個拖累正要開口拒絕的時候,卻見慕蘇笑眯眯的說道:“當然沒問題。”
“太好了!”柳寧淳一臉歡喜,忙不迭的感謝道:“實在太感謝鄔兄你了,等到了燎陽找到家人,小生一定還鄔兄你的恩情。”
“都是出門在外,相互照應也是應該的。”慕蘇一臉溫和地說道。
柳寧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他突然想到什麼,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又問了句,“那個除了小生以外還有舍妹,不知…
…”
一旁的雪衣聞言不大樂意了,趕緊還不止一個拖累,臉色不禁寒了下去。
“你到底還有幾個人?”
“雪衣,不得無禮。”
柳寧淳急忙說道:“小生與舍妹再加上兩個僕人,就沒有其他的了。”
“柳兄放心,等休息過後,你便帶着令妹他們過來便是。”慕蘇說着,扭頭對雪衣說道:“騰出一輛馬車來給柳公子他們。”
雪衣寒氣逼人的眼睛朝柳寧淳掃了一樣,嚇得他一個哆嗦。見此,她抿了抿脣,這纔下去依令辦事。
“那丫頭無禮慣了,柳兄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慕蘇語帶幾分寵溺,雪衣現在的性格已比當初好了太多。
柳寧淳哪敢有意見,忙不迭的點頭,趕緊到另一邊去找自己的妹妹他們。
雪衣辦完慕蘇吩咐的事情,便走了回來,一張小臉依舊繃得緊緊的。
沒過多久,柳寧淳就回來了,他一手拖着位紅衣少女,兩個書童緊跟在後面。別的倒還好,就是那個少女一臉的不清不願,美目在慕蘇他們身上轉悠了幾圈,一副嫌棄至極的模樣。
雪衣眉頭皺緊,態度更是冷硬了起來。
“多謝鄔兄仗義相助,這位是舍妹柳萱萱,萱萱還不快謝過鄔兄。”柳寧淳拉了一下自己妹妹,示意他趕快道謝。
“誰要謝謝他,病秧子領着一羣烏合之衆。”柳萱萱小聲咕噥着,一臉的不屑。
“你罵誰病秧子,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雪衣眼裏射出一道殺機,伸手就朝腰間的兵器摸去。
柳萱萱被她嚇了一跳,驚叫了一聲又看對方竟是個比自己小許多的小丫頭,面起羞怒,
對自己大哥吼道:“哥,一個病秧子、一個醜丫頭,還有個下賤的胡蠻子,你到底找的是羣什麼人啊,我纔不要和這些人一路。”
“萱萱!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柳寧淳見她如此口無遮攔不由急了,他忙朝慕蘇看去,無比歉意的說道:“鄔兄,舍妹年紀尚小,你千萬別和她一般見識,她這些話絕不是有心的!”
“令妹是真性情,柳公子不必介懷。”慕蘇淡淡的笑了笑,像柳萱萱這樣刁蠻無禮的人她見識多了,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是她罵雪衣那句‘醜丫頭’着實讓她心中不大痛快。
答應帶他們去燎陽,乃是顧念着他們是自己回國路上遇到的第一個趙人罷了!
她不溫不火,不代表她真的就是泥捏的,更何況,泥人也還有三分火氣。
“看上去令妹並不願意與我們結伴而行,既是如此,柳兄還是與令妹商量妥當後在做決定吧。”慕蘇疏離的笑了笑,轉頭朝雪衣他們說道:“咱們動身吧!”
“是!”雪衣這下纔算痛快,冷笑着看了那柳萱萱一眼,便推着慕蘇朝馬車而去。
“鄔兄……”柳寧淳心有不甘,本想追上去,但還未靠近就已被人給攔了下來,只能眼睜睜看着慕蘇他們的商隊走遠。
“自以爲是!一個小小商隊還沒咱們柳家一個分號的人多,有什麼了不起的!”柳萱萱嬌蠻的說道,一臉不忿的樣子。
“要不是你胡來咱們至於
和風伯他們走散嗎?身上帶的盤纏也都被你揮霍光了,難得剛剛那位鄔兄願意順咱們一程,你你你--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柳寧淳一臉愁苦的說道,“接下來,咱們該怎麼纔好?”
正當他一臉殘雲慘淡之時,嗒嗒的馬蹄聲又響了起來。柳寧淳怏怏的抬起頭,就見一個長得細皮嫩肉,生有漂亮丹鳳眼的男子駕馬過來,身後還牽着一匹馬。
柳寧淳輕咦了一聲,眼睛勐地一亮,這男子自己不是剛剛纔見過嗎?
“若想去燎陽,就自己跟上。”破軍留下馬匹,冷冷的拋下一句話後便絕塵而去。
馬車軲轆,徑直朝南而去。
從慕蘇他們休息的茶肆到燎陽城,需走一天半的時日。破軍折返回去留下一匹馬後,到第二日清晨,柳寧淳兄妹一行人的身影纔出現在最後方。
只是他們的模樣實在狼狽,除了柳萱萱高坐在馬頭上看着稍微工整些,柳寧淳和兩個書童都是一身塵土,看他們的樣子竟然是步行追着上來的。慕蘇讓人將他們扶到馬車上去,又送去了些清水與喫食。
這一夜的奔波,前一日還眼高於頂的柳萱萱這時也什麼都不說了,拿着饅頭直往自己嘴裏送,狼吞虎嚥的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雪衣在旁邊看的一陣嗤笑,活活讓柳萱萱羞怒了個半死。從他們那裏離開,雪衣一回到慕蘇所在的馬車裏忙不迭將事情經過轉述給她。
“要我說那柳寧淳真是個書呆子,剛剛我問他,爲什麼放着一匹馬不坐非要跑着他,他竟回答我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豈能共乘一騎!”雪衣說着竟咯咯笑了起來,只有在慕蘇面前她纔會偶爾展露小女孩的心性,“主子,大趙的那些酸儒是不是都是他那模樣,真是有夠迂腐的,滿口的之乎者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