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爲師這一手,你可羨慕妒忌恨乎?”
封釋雲飛速奔至漢子身邊,手起刀落,乾脆麻溜地便結束了對方的生命,而當他聽到某殘那已然超越炫耀範疇的自誇自賣時,這才明白了那漢子爲何之前還跑得好好的,一眨眼的功夫便跟中了風一樣,敢情是某殘出手的緣故啊!
“師父,您是如何做到的?之前您不是隻會迷惑他人神智嗎?”
話一出口,封釋雲便即明白自己又犯傻了,某殘之前只能施展迷惑人心的招數,那是因爲魂力不夠且‘智力’也有些低下的緣故,而融合了其餘兩屢殘魂後,某殘不僅魂力大增,而且‘智力’似乎也提升了不少,能夠用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倒也理所當然,就好像他現在能遠離殘符四處飄蕩,不就是最好的解釋嗎?
只是封釋云爲了探求某殘究竟懂得多少玄妙手段,更想學學這些玄妙手段,故而纔會有此一問,否則下次再遇到他無法解決的問題卻又突然被某殘來上那麼一手,這種突兀的感覺絕不是一般人能喫得消的。
“哼哼!爲師的手段還多着吶!若是讓爲師將所有魂魄聚齊,那時候便讓你小子開開眼界,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驚天動地。”
聞言,某殘便即雙手叉腰,兩腿亂顫,如果他當年的實力真如他所說的那般,魂體皆至帝級,此話倒也算不上大言不慚,畢竟凡是修爲達到王級的兵武或是煉兵士,首先就得勘破死關,而勘破死關的修士,其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會發生一次質的飛躍,不但壽元延長甚多,甚至還能夠虛渡長空,有些神異手段自然不在話下。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封釋雲陪笑着說到,但眼下他的處境卻也不是很適合閒談,所以他在稍稍處理了一下三人的屍體後,便即踏上了去往北方的路,正如某殘所規劃的那樣,只有他的實力提升至足夠的高度,他才能夠替某殘尋回其它殘魂,也才能夠從某殘哪裏學到更多的神異手段。
“奇怪,南守金他們出去巡山也有好半天的時間了,怎麼現在還沒回來呢?”
鬼哭嶺中央,一座光禿禿的巍峨巨大但卻被人開鑿出了許多洞口的山嶺下,一名負責看守山門的血刀門人此時正望着那片不時會掠過幾個黑點的南天,口中唸唸有詞到。
“杜曜,周焱他們還沒回來嗎?”
這名叫做杜曜的血刀門人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冰冷但卻頗具威嚴的詢問聲。
“啓稟十三師兄,周師兄他們還沒有回來。”
聞聲,杜曜便即轉過身去,朝着那名剛剛從山嶺最底層洞中走來出的身着黑紅衣袍的冷峻男子抱拳恭敬回到。
然而杜曜雖表面恭敬,內裏卻是對那冷峻男子極盡腹誹,“哼!拽什麼拽,不就是成了內門弟子麼!說話時就跟喫了棒槌一樣。”
眼前這個冷峻男子名叫吳勇,在杜曜看來這卻一直都是一個很俗的名字,想當初他和吳勇是一起被選入血刀門的,二人之間的關係處的倒也不錯,然而由於各自資質高低不同,在經過多年修行後,吳勇竟是從同批弟子中脫穎而出,憑着其初階兵武師的實力晉升爲血刀門內門弟子,更被掌門賜下靈兵‘化血刃’一枚,由此一躍成爲內門中排名最末的小師弟,但在外門弟子面前卻有着絕對權威的‘十三師兄’。
十三師兄,亦或者十三師弟,聽上去多少都有點頹廢或者說是殘廢的意味,然而對於像杜曜這樣的外門弟子而言,這卻猶如黑夜裏的一盞燭火,國王頭上的一頂皇冠,是如此的醒目而又有着無上權威。
外門弟子之間,稱呼相當隨意即便嚴肅點也就是某某師兄、師弟而已,就好像杜曜可以稱呼比他資格更老但卻同是外門弟子的周焱爲周師兄,稱呼其他資歷尚淺的同門則可以直呼其名罷了。
可當外門弟子見着內門弟子時,卻只能對其使用那數字排位代替姓氏的稱謂,因爲這是血刀門創派以來便有的規定,一則是給內門弟子以足夠的全力榮譽,二則是刺激其他門人愈發向上努力。
“還沒回來?”
聞言,吳勇臉上不由一怔,自顧呢喃到:“怎麼回事,難道是遇到了什麼突發狀況?”
在外門弟子看來,吳勇能夠進入內門並頂着那個‘十三師兄’的稱號肯定是牛比哄哄、無比拉風,然而俗話說得好,各家自知各家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
他雖然能在外門弟子面前裝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可在內門的其他師兄眼中,他卻是最沒地位的一個,所以內門中那些髒亂差、苦煩重的工作一直都是他在做,就比如這血刀門外門每天派出去的巡山弟子,便是由他掌管,如果出了事而他又毫不知情,被掌門責問起來,他這個負責人自然是難辭其咎。
所以想到這裏,吳勇臉色忽而一寒,果斷決然地對那俯首立於自己身前杜曜命令到:“傳我命令,所有巡山弟子,即刻出動,務必將周焱三人找回來。”
“是!十三師兄”
“慢着!”
杜曜抱拳正要離去,卻不料又被吳勇叫住。
“十三師兄還有何吩咐!”
強壓着心中不爽,杜曜仍是恭敬回到。
“你去告訴他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如遇意外,大可迴避,只要能將消息傳回,便是大功一件!”
血刀門內門規森嚴,沒有掌門首肯,任何弟子包括內門弟子在內都不得出山,若是違反必遭萬蝠噬體,而且由於外界對血刀門的敵視已然到了‘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喊打的程度,所以血刀門弟子即便能逃脫門內責罰遠遁千裏也終歸難逃一死,而且據吳用對周焱等三名血刀門人的瞭解,其對於師門的忠誠度並不低,而三人到現在也沒有返回師門,那很可能便意味着他們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危機,或者三人現在已然成了三具冰冷的屍體。
“難道真有人不開眼敢在鬼哭嶺中挑釁我血刀門!?”望着南邊那片灰暗的天空,吳用臉上一片冰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