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在哪裏?別調皮了,快點出來!”
清脆美妙的呼喚聲便如同一隻歡啼着穿梭於林間的黃鶯,越過無數簌簌作響玉音葉的隔阻,斷斷續續地飄進了林子裏,傳進那正兩個正在大眼瞪小眼、紅眼瞪怪眼的人、獸耳中。
“小白!?”
聞聲,封釋雲不禁一怔,瞪着白影的雙眼卻是瞪得更大,之前他也不是沒想過眼前這兇狠霸道的大白便是半月以前那憨態可掬的小白,可照常識說來,封釋雲卻可以肯定在他以往的映像中並沒有什麼犬類動物能長這麼快。
不過常理終歸是常理,若是某些事物本身所具有的性質超出了常理的範疇,那麼常理終將不復存在,所以當封釋雲聽到那聲熟悉的呼喚聲,在和眼前這頭似乎對他‘愛慕’至深的異獸聯繫起來時,他彷彿明白了當初某殘對他說的那句尚未完全說明的話,也可以肯定,眼前這頭異獸便是當初被他提起來蹂躪某個慚愧部位的小白。
“嗚!嗷!”
既然連封釋雲都能聽到那若有若無的呼喊聲,生着一對尖角大耳的白影自然也不會聽不到,遂即發出了一陣像是正在召喚親朋好友前來聚餐的親暱嗷叫,望向封釋雲的紅眼中,也已不復先前的狂野兇悍怒焰滔滔。
“師父,之前您說什麼來着?”
現場氣氛似有好轉,封釋雲那緊握長劍的雙手也已不再發顫,他本想趁此機會抽身離開,可又覺得就這麼走了似乎有點下不來臺,何況那畜生的主人貌似正趕往此地,若是不和她交談呃!嚴正交涉幾句,那豈不弱了他青春年少風華正茂的逼人風采。
“沒、沒說啥!”
光影乾咳兩聲,遂即將目光投向了漆黑之地中那一片佈滿了漆黑的‘天空’。
“師父,徒兒記得您以前曾說過,這畜生是什麼來着?”
封釋雲繼續問到,眼神卻始終停留在白影身上,雖然對方看起來並沒有想要攻擊他的基情,可凡事還是小心爲妙,至少在白影的主人尚未抵達之前,他必須保持這樣一個警惕的心態,至於白影的主人到達此地後他需要作出怎樣一副悽慘悲痛可憐狀,那就有待商榷了。
“唔你容爲師先想想想想。”
囁嚅不決的聲音悠然響起,光影在思忖良久之後,方纔講到:“據爲師瞭解,這應該是一種異獸”
“徒兒知道”
“咳咳,嗯!”略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後,光影接着道:“這種異獸的名字應該是叫鐵焱狼,貌似產自神武大陸的西南方,算不上稀少,但卻羣居非常難以捕捉。”
“鐵焱狼”封釋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遂即又道:“師父,您知道它是屬於什麼等級的異獸麼?要多強的實力才能將其斬殺?”
“什麼等級?”聞言,光影卻是搖頭道:“這個爲師倒不是很清楚,想當年,像這等小狗,爲師吹口氣也能滅了它們,不過這頭炎狼還處於幼生期,如果是成年鐵焱狼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是期待不要遇見的好,不過照現在的情形看來,那一天似乎離你不遠了。”
“”
無語地翻了下白眼,對於某殘那靈光咋現般的見聞廣博封釋雲早就習以爲常,他也絲毫不懷疑某殘當年的無限風光,只是某殘話中的那句‘此畜還在幼生期’,卻讓他深感無奈彷徨。
“嗷嗚!”
令人心慌的低嗚聲驟然響起,封釋雲旋即回過神來,暗罵自己爲何值此關鍵之時粗心大意,白影的突然異動,令得封釋雲手中的長劍不禁再次握緊,可正當他準備放手一搏以死相拼之時,卻驚愕地發現,那白影竟是圍着他繞了一個半圈,去到身後小路上那抹悄然出現的玢藍身影裙邊。
“嘶公主殿下。”
顧盼之際,封釋雲已然認出了玢藍身影的身份,其實早在那道呼喊出現之時,他便已經辨了出來,只是當時站在演武場石臺上的那位高不可攀讓人直感盛氣凌人的少女給他的印象着實太深,所以纔會顯得如此唯唯諾諾猶豫不定。
“咦!?你是?”
形如蝶葉般的睫毛不住扇動,羅衣少女輕撫着裙邊那頭大白的頭,目光卻是落在封釋雲的臉上而一動不動,曾幾相識的秀臉蓋住了記憶當中那張似曾相識的秀臉,然似曾相識的秀臉此時卻生着一雙完全陌生的眼,在仔細地端詳了封釋雲一陣後,羅衣少女卻是忽然驚喜到:“你是封釋雲,是不?”
“嗯”
封釋雲微微頷首,遂即卻將臉別到一邊,他很清楚自己與常人之間的特異之處,但他卻不清楚少女能不能夠接受他的特異之處,雖然關家核心之地的那些個成天神神叨叨的長老又或者是下人們並沒有因爲他在一氣之下削掉自己額前劉海從而露出的那雙妖異重瞳而表示過害怕排斥以及厭惡,可他卻不確定少女在看清楚了他的眼睛後會表現出怎樣一個態度,其實他很在乎,其實對方也已經看清楚,可他卻情願一廂情願地以爲以爲對方仍舊沒看清楚。
“真是你啊!”
聽到封釋雲的肯定,少女似乎顯得格外開心,“這麼久了,我都沒看見你,你最近是不是跑到‘核心之地’去啦?”
“嗯”
封釋雲癟癟地應了一聲,雖然不知道少女是不是可以進入‘核心之地’,可少女既然也是煉兵士,而且還隨關家長老修行,那她口裏的‘核心之地’多半也是封釋雲以爲的那個‘核心之地’。
“我就說嘛,一看你也不像是個不守承諾的人。”
或許是因爲高興也或許是因爲高興身後沒人‘跟蹤’的緣故,羅衣少女的語速顯得很快,不待封釋雲答話,便即問到:“你的衣服怎麼破了噢!是不是小白對你淘氣了?”
嬌嗔之時美目翩轉,看得那偷偷窺探的封釋雲背心直冒粗汗。
“沒有!剛纔在樹林裏碰見它,我一高興,就和它瘋了一會兒。”
聞言,封釋雲急忙撇清到,可話一出口,他卻暗惱自己爲何會幫那生死‘仇敵’求饒。
“噢,那就好!”
羅衣少女微笑着拍了拍大白的腦袋,遂即一臉好奇的望着封釋雲道:“你的劉海呢?你什麼時候剪的?”
“呃”
一聽這話,封釋雲的心頓時便緊了起來,本已別開的臉不禁壓得更低,言語之時也開始變得含混起來,“不久前剪的,不久前”
“噢”羅衣少女美目一轉,裙下金蓮更是隨之而動,輕輕繞開小路旁邊那一株隨風搖曳的小草,向着封釋雲所處之地靠了過去,且一邊走一邊不依不撓道:“那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啊?”
“完了,還是被發現了!”
今天氣壓好像有點偏低,導致內分泌有些失調,所以此文可能會有點難熬,還有就是前面的某個地方‘映像’本應是‘印象’,純屬手誤或者是腦誤,還望大家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