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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9: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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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殿可以說是帝都最強最大的武道勢力,因爲東方武道聯盟不屬於帝都,而是屬於整個東方,並不在此排名中。

最重要的一點,兩者乃是互利共生的關係,東方武道聯盟中諸多強者都是武王殿的人,而武王殿諸多高層,也在東方武道聯盟中就任高職,因此武王殿的敵人,從某種程度說也是整個東方武道聯盟的敵人。

楚凡的一個決定,就等同於跟整個東方武道聯盟爲敵。

進入武王殿,這恢弘到極致,宛如古代皇朝的建築羣並沒有讓楚凡有半分波動,那巨大的演武場上,上千名殿內弟子演練武學,這些人最差都是橫練境界,他們代表着整個帝都年輕一輩最強水準。

不過雖說是年輕一代,其中百分之八十卻也已經過了三十歲,沒有進入橫練境界是沒有資格進入武王殿學習的。

如同那龍戰天,年僅二十多歲便已經達到了內勁層次,如今在衝擊宗師境界的絕世天才,才配稱得上武王殿百年難得一遇的天驕,聖子。

再加上龍家跟武王殿的關係,武王殿爲了培養龍戰天,自然是願意花上任何資源,連帶着唐小靈,他們也願意傾注大量資源,將她迅速培養到內勁境界,好協助龍戰天突破,早日邁入宗師,達成武王,朝着神境邁進,成爲東方最強者。

“哎,什麼時候才能追上龍師兄的步伐,再有兩天就是龍師兄大喜的日子,據說龍師兄乃是純陽之體,他的未婚妻是絕陰之體,二人一結合,功力更是突飛猛進,真羨慕啊。”

“這就叫天之驕子,羨慕不來,咱們努力點成爲內勁武者,就足以喫喝這個世界了。”

隱隱約約的聲音從演武場傳來。

楚凡面無表情,邁步進入武王殿正廳。

“姜長老,你不是離開了?怎麼又回來了?”大廳內一個掃地老者面色笑容,像是老朋友般問道。

這長老兩個人,讓楚凡瞳孔一縮。

姜太淵,竟是武王殿的長老!

“帶我徒兒回來處理點事情。”姜太淵面無表情,他示意楚凡坐在一邊,而後自個兒從側門離開,去了內閣。

“徒兒?”

掃地老頭掃視楚凡,想看透其端倪,一會兒後搖了搖頭,轉身繼續幹自己的活去了。

長老收徒,再正常不過,這種年輕人只能說起步比別人高,最終能走到哪一步還得看自己天賦,這個世界有多少人能夠起點就跟那龍少爺一樣?先天純陽之體,真是稀世珍寶,未來人王啊。

老頭離開,大廳中只剩下楚凡一人。

武王殿高層要麼沉浸閉關,要麼在東方武道聯盟內探討修煉技巧,很少會在武王殿大廳中無所事事的坐着,除非發生大事要進行決議。

十多分鐘之後,一道夢縈魂牽的身影出現在楚凡面前。

一身素淨清冷的白衣,裙襬着地,頭上是鳳凰釵,耳邊是祖母綠,盈盈一握的腰肢束着裁剪得體的蘇杭流蘇。

那一瞬間楚凡甚至沒敢站起來與之相認。

“小靈,我來接你回去。”楚凡激動的站起來,下意識湊近了兩步,“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麼久委屈,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人有機會傷害到你,我發誓。”

楚凡說完,臉上笑容慢慢凝滯,空氣中氣氛尷尬,因爲迎面走來的唐小靈臉色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改變,永遠的那麼寵辱不驚,永遠的那麼不起波瀾,冰冷的像是一座冰山。

“你如果只是爲了對我說這些話,那麼你還是回去吧,我現在不想見到你,會讓龍少爺誤會。”唐小靈說道。

“誤會?你是我女朋友?爲什麼會害怕別人誤會?”

楚凡急了,站起來想拉住小靈的手,可唐小靈忽然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

這一刻楚凡哪裏像是絕世高手?分明像是一個受了傷的普通男孩,卑微、可憐,讓人笑話。

唐小靈忍不住想笑,冷笑。

“楚凡,你以爲我會白白等你六年?你真當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憑什麼拋下我就走了?我有多少個六年能經得起你折騰?對比人家帝都龍家大少爺,你楚凡一個泥土裏出生的小子有什麼優勢?憑什麼覺得我會成爲你的女朋友?未婚妻?妻子?我是你想丟就丟,想要就要的女人嗎?你太天真了。”

“我警告你,你祝福我可以,我大婚之日你來喝杯喜酒我也歡迎,你膽敢打攪我的幸福,我不會原諒你。”

說完唐小靈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留戀。

楚凡呆呆的站在大廳中,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做的一切都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他何必趕赴帝都,何必去尋找煉魂果,何必闖入大冰山。

他何必自作多情。

“小凡啊,現在你該死心了吧?你想把她帶走無外乎是覺得她愛着你,你愛着她,現在……你覺得你帶走她還有意義嗎?”姜太淵嘆了口氣道。

“她真的是唐小靈嗎?”

楚凡行屍走肉般朝着大門外走去,後面姜太淵看着,也不知說什麼話安慰,只好由他去了。

帝都皇朝酒吧中,楚凡灌了十多瓶高濃度威士忌,然而酒精實在難以麻醉一名武者的神經,曾幾何時楚凡根本不相信他居然也會有花錢買醉的一天,然而這一天突然來臨的時候,他卻不得不相信命運就是如此戲弄人。

如果那天他第一次去唐家的時候唐小靈直接就翻臉不認人,他楚凡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可爲何經歷了一些事之後,唐小靈忽然變了?這種落差他不能接受。

每天皇朝酒吧醉倒的人太多了,楚凡躺在那裏根本沒人去管,也沒人搭理。

一直到兩個打扮妖豔的女人將他抬走,才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

“太慘了,喝醉了沒人管,註定要被這些器官販子盯上,明天有他後悔的。”

看到那兩個妖豔美女抬着楚凡離開,不少酒吧的老熟客表示同情,這些人都是慣犯,而且在這裏有人庇護,也沒人會找他們麻煩,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人報警說是喝醉後器官被人挖了,而查了之後也是草草結案,這些事只有本地老熟人才知道。

兩個小時之後,一家郊區私人醫院,楚凡躺在病牀上,幾個社會流氓抽着煙正在過道走廊分錢,兩名手術醫生走入楚凡所在病房,那兩個妖豔女人跟在後面,此時此刻她們換上了護士服,正滿臉笑意的笑談着什麼。

“黑市腎臟價格又漲了,這兩顆保守估計又是六十萬。”女人雙眼放光。

她們準備好了手術刀具,轉過頭的時候,發現病牀上的楚凡已經醒了,正睜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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