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能這樣照顧她,能捨得給她這些東西的人,愛不愛還有那麼重要嗎?
她是覺得不重要了。
李夢的一番話,沈星辰神色變了好幾次,都不知道她是說的有理,還是沒理。
只不過,想到自己在周京律書櫃看到的那些照片,她心裏仍然過不去那道坎,仍然不知道怎樣去面對,不想以後每次遇到周京律,想到的都是那些照片。
也許,周京律對她是有些好感吧,但遠遠沒有到李夢說的那些愛和喜歡。
目不轉睛看着李夢,看她一口氣把話說完,沈得辰盯着她若有所思想了半晌,這纔開口道:“都過去了,我和周京律這件事情也翻篇了。”
不知道該怎樣去回應李夢的分析,她也更加沒有勇氣去主動聯繫周京律,沒有勇氣跟他重新開始。
所以,還是互不打擾吧,這也許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沈星辰一句都過去了,李夢再次拔高嗓門,帶着些許激動說道:“過去什麼啊?要是真過去了,真翻篇了,你至於昨晚失眠一整夜,我們兩人至於現在坐在這裏嗎?”
“得辰,你別騙自己了,你其實根本就沒有放下週京律,你還是喜歡他的。”
李夢對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沈星辰則是目不斜視看着她,直到李夢說完,她這才接着說:“過些日子就能都放下了,過些日子就會不喜歡了。”
沒有什麼事情是永垂不朽的。
儘管沒有談過戀愛,但沈星辰知道一切都會過去,隨着時間的推移,她會把這份喜歡放下,會把這份難過難過,就像她後來慢慢接受父母已經離開她的事實。
就像當初接受她再也沒有爸爸,再也見不到他們這件事情一樣。
都能熬過來的,任何事情都能熬過來。
就算再難過,就算難過得快要死掉,沈星辰也知道,任何事情都能熬過來,都會在不知不覺中熬過來。
她都能熬過來父母的去世,能和爺爺相依爲命這麼多年,還有什麼事情是熬不過來的呢?
沈星辰這番話,李夢兩眼直勾勾看着她。
剛開始的時候,她只是恨鐵不成鋼看着她,後來再想想她說的過些日子就能夠都放下,一時之間,李夢的眼圈也紅了。
沈星辰也篤定說出這麼肯定的話,她肯定是想到她父母,想到父母去世那麼重大的事情都能熬過來,還有什麼其他事情是熬不過來的嗎?
想到沈星辰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和孤獨,李夢心裏感慨萬千。
盯着沈星辰看了好一會兒,李夢緩緩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說:“星辰,我只是想要幸福,只是周京律人品還不錯,還挺照顧你的,所以不想你錯過。”
李夢的安慰,沈星辰輕輕反握住了她的手,她說:“我明白,我都知道的。”
只是物質上再好,也抵不過精神上的空虛,精神上的不安全。
此時此刻,沈星辰很清楚的是,她如果和周京律在一起,以後每次見到他,她都會是痛苦的。
因爲心結沒有打開,而且她不知道怎樣去打開這個心結。
沈星辰沒有解釋太多,李夢也都懂,她們兩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拉着沈星辰的安慰她,服務員把咖啡和蛋糕給兩人送了過來。
看着服務員送上來的蛋糕和咖啡,李夢說:“先喫點東西吧,不過這個咖啡你就別喝了,等會去我家玩,你先好好睡一下,我讓我媽給你做好喫的。”
沈星辰:“好。”
知道李夢是爲自己好,所以李夢怎麼安排,沈星辰就怎麼聽她的。
於是,兩人回到李夢家之後,沈星辰在她臥室倒牀就睡了。
不知道是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太困,還是剛剛和李夢聊過之後,她的心情開闊很多,所以這會兒在李夢房間,沈星辰倒頭就睡了。
坐在牀邊,看着倒牀秒睡的沈星辰,李夢不禁擰着眉心,長長嘆了一口氣說:“星辰,我再該拿你怎麼辦?我該怎麼勸你?”
明明知道周京律是個不錯的對象,明明知道沈星辰和他在一起之後,從今以後基本不用擔心任何事情,無論是工作上,生活上,還是她的爺爺,周京律都能幫她扛事,也能幫她解決任何事情。
可是沈星辰太單純,她都不考慮一下現實的事情。
垂眸看着沈星辰,李夢仍然堅定自己的直覺,覺得周京律是喜歡沈星辰的。
只不過,再回想一下週京律暗戀的人是許言,而且多年,李夢自己也爲難了。
最後,百般無奈長長吐了一口氣說:“人生啊。”
一覺睡到下午五點半,沈星辰醒來的時候,李夢她媽正在廚房給兩人做好喫的,沈星辰過去和她打招呼的時候,李夢她媽則是笑臉迎道:“星辰醒了啊,這睡一覺之後氣色都好多了。”
“小姑孃家的,以後千萬要好好睡覺,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你的心情,不能影響你睡覺。”
聽着李夢她媽的話,沈星辰連忙朝她點了點頭:“阿姨,我知道了。”
又說道:“阿姨,我給你幫忙吧。”
李夢她媽見狀,連忙說道:“一頓飯的事情而已,阿姨還用你幫什麼忙啊,你和夢夢在客廳玩一會兒就行,等會就喫飯,阿姨燉了你喜歡的雞湯,還給你和夢夢燒了小龍蝦。”
倚在門口,李夢看着沈星辰的客氣,一臉慵懶對她說:“星辰,你就讓我媽一個人發揮吧,我們倆在廚房,她還施不開拳腳。”
李夢話落,她媽連忙在旁邊說道:“星辰,夢夢說的沒錯,你和夢夢去玩,你們小姑孃家的聊聊天,阿姨這邊等會就喫飯。”
李夢她媽說完,李夢抓着沈星辰的手臂就把她拉到客廳去了。
自從認識沈星辰,得知沈星辰的身世之後,李夢放假的時候經常把沈星辰往家裏領,會讓她媽給沈星辰做好喫的。
李夢她媽看沈星辰長得乖巧,又聽話懂事,學習成績還好,所以對她很有憐惜,有事沒事就讓李夢把沈星辰帶回來喫飯。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沈星辰狀態比早上好了一些,李夢稍微勸了她幾句,也沒跟她說太多。
她怕自己說多,反而適得其反。
兩人在客廳看着綜藝節目,喫着飯的時候,沒一會兒,李夢她媽就喊兩人過來喫飯。
李夢她爸這周在出差,所以只有她們仨一起喫飯。
關於沈星辰和周京律的事情,李夢她媽下午的時候聽李夢提了一嘴,但她這會兒也沒站在長輩的位置上說教沈星辰,也沒有勸沈星辰,只是很溫柔地對她說:“星辰,不管碰到任何事情,特別是生活和感情上的事情,你其實不用想太多的。”
“暫時想不明白事情,那就先不要去想,總有一天,它會自己明白的,會讓你驀然回首時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而且屬於你的東西,也不會因爲你一時的迷茫就不屬於你。”
“如果因爲這樣就不屬於你,那離開了也不可惜。”
李夢她媽這番話,沈星辰兩眼直直看着她,忽然覺得自己心胸開闊不少,覺得李夢她媽這番話很對。
於是,用力朝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阿姨。”
沈星辰話音落下,李夢她媽馬上又給她夾菜說:“星辰別客氣,多喫一點。”
沈星辰:“謝謝阿姨。”
這次失戀,還好有李夢一直陪在她身邊,要不然她一個人肯定會更加難熬。
喫完飯,沈星辰和李夢要幫忙刷碗,李夢她媽沒讓,還是讓她倆去客廳玩。
這天晚上,沈星辰是在李夢家過夜的,她和李夢偶爾都會在彼此家留宿,兩人會一直聊到天亮。
這會兒,牀間裏亮着燈,兩人穿着一模一樣的睡衣坐在牀上,李夢問:“心情好一些嗎?”
沈星辰點頭道:“好多了,只不過覺得昨天的事情像一場夢,認識周京律一場也像一場夢。”
沈星辰的感慨,李夢說:“其實話說回來,星辰你跟周京律一場也不喫虧的,畢竟周京律可是很多女生的夢中情人,而且長得又帥,身材又好。”
“要是沒有發生關係,要是最後沒睡那還虧了。”
李夢這話,沈星辰噗嗤一聲就笑了,說道:“這麼說也對。”
看沈星辰還能笑得出來,李夢則是眉飛色舞看着她問:“那周大少爺活怎麼樣?應該不差吧。”
李夢的問話,沈星辰的耳根唰的一下紅了,但還是很認真回答她說:“嗯,這方面他很厲害,對我也特別溫柔,很舒服。”
從小到大,沈星辰對任何事情都很認真,所以李夢問她這事,她仍然認真。
沈星辰對周京律的認可,李夢連忙大大咧咧說道:“那就不虧了,一點都不虧了,好歹第一次也是給了自己喜歡的人,所以星辰你別想太多,也別難過了。”
李夢的安慰,沈星辰還是笑着朝她點了點頭。
只是她這會兒笑得比白天要真實很多,而且從來沒覺得認識周京律,和周京律發生關係喫虧,她很敬畏和周京律的關係,也很感謝周京律出現在她生命中。
他會是她最美好的回憶。
後來,兩人躺在牀上的時候,東南西北,七七八八也聊了很多,聊到不知道什麼時間,聊到兩人都困了,兩人這才趴在牀上睡着,連大燈都忘了關。
在李夢家玩到第二天下午,李夢這才送沈星辰回家。
現如今偶爾在外面放鬆一下,沈星辰也沒有原來那麼緊張,家裏有李嬸幫她盯着。
和李夢聊過,在李夢家待過一天之後,沈星辰的情緒比昨天要好。
只不過回到家裏,回到自己臥室,從屜子裏拿出周京律給她的檔案袋,沈星辰還是有些恍惚。
不見周京律,沒有和周京律聯繫的時候,每每回憶起和周京律在一起的時候,沈星辰都覺得像一場夢,一場不真實的夢。
坐在書桌跟前,手裏拿着周京律給她的檔案袋,沈星辰最後還是沒有把檔案袋打開,沒有去看裏面的東西。
她沒有想過周京律會給她這些東西。
一動不動,心情低落在書桌跟前坐了很久,沈星辰這才把檔案袋放回抽屜,終止自己腦海中的回憶,關上燈回牀睡覺。
即便再難熬,她也得自己熬過去。
後來的半個月,情緒和心情起伏伏,偶爾覺得自己把過去完全放下,偶爾卻又有些感慨,有些失落。
這天上午,在家睡了一個懶覺起來,想着週一要去辦點事情,沈星辰在包裏找自己的身份證時,找來找去,找了好一會兒沒找到時,這才恍然想起來,上次去周京律的大平層時,她好像把包落在周京律的大平層。
那隻包裏裝着她的錢包,錢包裝着她的身份證,還有其他證件和銀行卡。
怕自己是記錯,於是又在房間翻箱倒櫃找了一個多小時,結果上次背的包和那隻錢包都不見了,身份證,還有幾張銀行卡也不在。
週一就要去辦事,這會兒去補證件和銀行卡根本就來不及,也不現實。
站在書桌跟前,想着東西是落在周京律的大平層,沈星辰抬起右手就扶住了自己額頭。
她真是粗心大意,怎麼就沒把人弄掉。
隨即,兩手插在腰上想了一會兒,沈星辰無可奈何長長呼了一口氣,心想,還是過去一趟吧,悄摸摸把自己的包拿回來吧。
他們倆分手了,周京律應該也不會單獨回大平層,他即便回市中心,也是回周家老宅。
擰着眉心,琢磨着要不要去把包拿回來時,沈得辰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沈星辰垂眸一看,是陸瑾雲打過來的電話。
看着陸伯母幾個字,沈星辰本就糾結的心情,心臟一下又提到嗓子眼處。
陸瑾雲這通電話,沈星辰很意外,但回頭想想,她很久沒去周家,陸瑾雲給她打電話,她也能夠理解。
垂眸盯着手機看了半晌,在鈴聲結束前,沈星辰最後還是把手機拿起了起來,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沈星辰溫聲喊道:“伯母。”
電話那頭,陸瑾雲看沈星辰沈星辰把電話接通了,她連忙一臉笑意說道:“星辰啊,今天放假休息了吧,在家做什麼啊?伯母好久都沒看到你了。”
早就想來找沈星辰,但是周京律提醒過她,讓她別去打擾沈星辰的生活,別讓沈星辰爲難,陸瑾雲就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但是看周京律這兩個星期沒有回來,沈星辰那邊也是毫無音訊,陸瑾雲終究還是沉不住氣,終究還是給沈星辰打了電話。
要不然,兩人只是吵架發生矛盾,那該和好早就和好了,用不着等這麼久。
想到這些,陸瑾雲兒媳婦跑掉,最後還是違背了周京律的意思。
書桌跟前,沈星辰聽着陸瑾雲的關心和熱情,她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畢竟周家上上下下對她都很好。
於是,溫和道:“伯母,今天休息了,在家忙點工作的事情,伯母這段時間還好嗎?”
陸瑾雲說好久沒有看到她,沈星辰沒接這話,只問陸瑾雲這段時間還好嗎?
沈星辰的迴避,陸瑾雲自然聽出來,所以她沒和沈星辰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她:“星辰,你和京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我這頭問京律,京律什麼都不說,這兩個星期又待在部隊不肯回來了。”
不等沈星辰開口,陸瑾雲又說道:“星辰,是不是京律欺負了?他要是欺負你了,你告訴伯母,伯母去幫你收拾他。”
陸瑾雲想的是,他們兩人若是有什麼尷尬,有什麼不好化解的誤會,那她在中間調解一下,也許矛盾就化解了。
她很喜歡沈星辰,所以不想沈星辰和周京律錯過。
陸瑾雲的直白,沈星辰若有所思想了一下,而後心平氣靜對她說道:“伯母,周京律他沒有欺負我,他對我很好,只是我們兩人接觸的這段時間以來,覺得兩人不合適,所以就決定分開了。”
至於周京律暗戀許言的事情,沈星辰之字未提,從未想過把這件事情告訴周家任何人,從未想過讓周京律尷尬,她只是默默退出這段關係而已。
沈星辰這話,陸瑾雲神色一緊,一下就着急了,她說:“怎麼會不合適呢,我們看着你們兩人都很合適啊,要不咱倆今天先見見,星辰你有什麼委屈,你先和我說說呢。”
和陸瑾雲見面?
沈星辰不敢,她不知道怎樣去面對,也不知道該怎樣去解釋她和周京律的分手,畢竟兩人都談到訂婚和結婚了。
因此,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坦誠道:“伯母,我沒有想過您會打電話給我,也沒有想過您會約我見面,我不知道見到您該說什麼,我沒有心理準備。”
沈星辰把自己內心想法坦白以後,陸瑾雲一下又想到周京律的叮囑,他說讓她別打擾沈星辰,別去爲難沈星辰。
想到這裏,陸瑾雲又話鋒一轉:“星辰,伯母沒想讓你爲難的,那你看這樣好不好,伯母今天就不爲難你了,只是伯母挺喜歡你的,我這想的是,就算你沒和京律在一起,伯母還是想和你做朋友。”
“那你看以後咱們娘倆有時間的話,能不能一起喝咖啡,一起逛街呢?”
陸瑾雲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沈星辰作爲一個晚輩,自然不好意拒絕,覺得陸瑾雲可能說的就是客套話,她便答應了。
沈星辰沒有拒絕和她做朋友,陸瑾雲心裏鬆了一大口氣。
隨即,又和沈星辰閒聊了幾句,陸瑾雲這才掛斷電話。
手機扔在茶幾那一刻,看着家裏的冷冷清清,看兩個小傢伙都被帶出去玩,陸瑾雲緊皺眉心,自言自語道:“一個都不省心,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以爲周京律會是讓她省心的,結果也是不省心的,而且是讓人最擔心的。
因爲打也不能打,罵也不能罵,他的任何事情,他都是自己作主,她和周萬銘干預不了半分。
……
沈家。
沈星辰的房間。
掛斷和陸瑾雲的電話,沈星辰也是鬆了一大口氣。
只不過,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周京律的大平層把包拿回來時,但是想到陸瑾雲剛纔那通電話,她說周京律這兩個星期在部隊沒有回來,沈星辰便決定過去把包拿回來。
上次去周京律那邊的時候,周京律給她錄了指紋,她也知道密碼,所以在小程序上打了車子,沈星辰就去過去了。
車子不能進小區,專車司機只能把沈星辰放在小區門口。
小區是掃臉或者車牌號進去的,沈星辰本來以爲自己進不去的,結果站在系統識別跟前,她的面部通過識別進去了。
上次坐周京律的車子,而且是晚上過來的,沈星辰都不知道小區到底有多大,這會步行進去的時候這才知道小區有多大,而且綠化環境特別好。
雖然不是別墅區,但也像世外桃源。
知道周京律是在哪一棟,所以沈星辰直接就往那邊走去了。
周京律挑的位置,那都是最好的位置。
彎彎繞繞走了十多分鐘,沈星辰終於找到周京律大平層所在的位置,還是和小區門口一樣,掃臉就直接進樓了。
大樓很氣派,若不是知道是住宅區,沈星辰還以爲自己來到了大酒店,或者高級寫字樓。
搭乘電梯上了最頂層的樓,一梯一戶,下樓直接到周京律家的玄關。
這會兒,下了電梯來到門口,沈星辰下意識有幾分緊張,腦海裏也浮現出兩人上次來這邊的情形,不禁想起她和周京律在這邊的親暱,想起他們剛剛打開房門進屋就抱在一起。
那時候,她以爲周京律是喜歡她的。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沈星辰這纔回神,意識到自己要儘快拿到包回家,她往前走了兩步,就把手指按在門鎖處。
下一秒,房門咔嗒一聲開了。
沈星辰打開房門進去,裏面還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仍然那麼幹淨利落又闊氣,偌大的落地窗可以一眼把對岸的江景盡收眼底。
感慨看了一圈屋子裏,之後換了鞋子,她就進屋了。
沒一會兒,她在客廳找到了自己的包,但是錢包沒在裏面。
回憶了一下那次和周京律在這邊的情形,周京律說要申請辦一些手續,要她的身份證,所以她就把錢包從包裏拿了出來,她是在牀上把身份證給周京律的,周京律拿她身份證拍了照片。
以爲周京律是拿她身份證去申請結婚,此時此刻沈星辰才緩過神,周京律當時要她的證件是要把這房子過戶給她,是要給她開存摺,開金條保單。
想到這事,一時之間,沈星辰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同時,又感慨萬千。
把包放在茶幾上,想着錢包落在主臥室,沈星辰穿着白色的拖鞋就朝主臥室走了去。
果不其然,她打開房門進屋,一眼就在牀頭櫃上看到自己的錢包,走過去拿起錢包,所有證件和銀行卡都在裏面。
檢查完東西是齊全的,沈星辰扣上錢包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她看着偌大的牀鋪着深灰色牀上四件套,她的腳步下意識停住,下意識又想起自己和周京律在這裏待過的時光。
想起他們在這裏的親密。
想起自己對周京律的撒嬌和依賴,沈星辰垂了垂眼眸,心裏有些酸楚。
調整情緒時吞了一口唾沫,卻發現喉嚨哽咽。
眼神從牀上收回來,把過去的記憶強行清除,她便收回理智往門口走了去。
然而,當她拿着錢包來到客廳的時候,只見玄關處的大門咔嗒又響了一下。
聽到響聲,沈星辰下意識抬頭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