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葉韶光跟何安笙眼下還在手術室,但周京延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妹妹,不想她爲這件事情背上任何心理負擔。
說到底,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葉韶光跟何安笙造成的。
周京棋只是被牽連者,就連景恆和奈一都被牽連,等何安笙醒過來了,他再跟她算這筆賬。
周京延做事,從來都是一碼歸一碼,根本不會因爲葉韶光跟何安笙還在手術室,不會因爲何安笙那一跳就改變自己的立場,覺得事情就跟周京棋有關。
要不是牽扯到他們,要不是兩人在a市舉目無親,也沒有親朋好友,要不是因爲葉韶光當年幫過許言,他這會兒才懶得守在手術室外面。
聽着周京延的安慰,周京棋抬眸看向他說:“哥,我知道的,我不會胡思亂想,不會給自己增加心裏壓力的。”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周京棋沒有心裏負擔,她也沒有愧疚感,畢竟在她和葉韶光的這場感情裏她沒有做錯什麼事情,至於何安笙的舉動,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不會因爲別人的舉動,就把錯誤攬在自己身上。
只不過,回想剛剛在天臺那一幕,她仍然感慨葉韶光的義無反顧,也感慨何安笙的追隨。
他們兩個人,其實那麼相似。
周京棋話落,許言在一旁抬手撫了撫她的後背,柔聲安慰:“京棋,不會有事的。”
許言說完,秦湛和沈遇也在旁邊安慰,說葉韶光跟何安笙會沒事的。
儘管這件事情錯在何安笙,儘管這件事情是葉韶光牽連了周京棋,但大家還是不希望兩人有事情,還是希望他倆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聽着大家的安慰,周京棋看了一眼手術室,緩緩吐了一口氣:“我知道的,我沒事的。”
眼神落在手術室的門上,周京棋的腦海裏仍然是葉韶光不久前從天臺墜落下去的畫面,仍然是他叮囑她照顧好奈一的情形。
依然扭頭看着手術室,周京棋到這會兒也沒能完全接受,葉韶光寧願從天臺跳下去,也不願意承認沒愛過她。
周京棋盯着手術室那邊的眼神,許言的右手依然輕輕撫在她的後背上,依然在安慰她。
這會兒,周京棋就算什麼都不說,許言也知道她心裏肯定受了很大的震撼。
葉韶光今天的舉動,挺讓人意想不到的。
畢竟從前的葉韶光,對誰確實都沒有真心,對誰都是一副不以爲然的態度。
幾人在手術室門口站了一會兒,周萬銘也風風火火趕來了。
他跟何家雖然沒有什麼交情,但是葉韶光曾經幫過許言,葉家跟周家是有來往的,所以周萬銘是衝葉韶光過來的,畢竟名義上兩家還是親家。
“爸。”
“爸。”
“伯父。”
看周萬銘過來了,大家紛紛和他打招呼。
神色嚴肅,周萬銘淡淡回應了大家一下,隨後便轉臉看向手術室那邊問:“情況怎樣?”
周萬銘話音落下,周京延氣定神閒道:“還在搶救中,具體情況等醫生出來才知道。”
聽着周京延的彙報,周萬銘把眼神從手術室收回來之後,轉臉又看向周京棋,看她魂不守舍,周萬銘問:“京棋,你的情況怎樣?有沒有受傷?”
周萬銘的問話,周京棋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受傷。”
周京棋說她沒有受傷,周萬銘想到何安笙還把奈一和景恆也綁走,周萬銘便一肚子窩火,順帶着也在窩火葉韶光,覺得他不靠譜。
要不是他左右搖擺不定,要不是他閒着沒事招惹別人又不負責,事情也到不了今天這一步。
周京棋坦白了奈一和葉韶光關係之後,周萬銘便順道查了一下週京棋和葉韶光當時在一起時的事情,查到他那時候和凌然有婚約,周萬銘就一肚子惱火。
說實話,周萬銘是看不上葉韶光的感情作風,但人是周京棋選的,而且他是奈一父親的事實無法改變,周萬銘就只好睜一隻睜閉一眼,什麼都不管。
再則,葉家當初又確實幫過許言,兩家現在又是親家的關係,所以周萬銘也不好發作。
這會兒,聽着周京棋說她沒事之後,周萬銘便陷入了沉默。
周萬銘陷入沉默之後,大家便都沒再開口說話,而是安安靜靜等在手術室外面。
誰也沒有想到,一場感情的鬧劇,最後卻把兩人的性命牽扯進去。
兩手抄在褲兜,沈遇轉臉看了一眼手術室,心想,這都是因果報應吧。
早些年,葉韶光風流成性,身邊的女人走馬觀燈的一波又一波,他從不在意,也不珍惜,現如今碰到何安笙,也算是他的教訓和因果了。
晚上十一點多,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打開。
一行人緊張的上前時,醫護人員把何安笙推出來了說:“何安笙身體沒有大礙,剛剛在檢查中的時候,已經清醒過來了,現在是睡着了,可以先回病房了。”
醫護人員說着何安笙的狀況時,許言連忙問:“醫生,葉韶光呢?葉韶光的情況如何?”
許言的詢問,護士說:“目前沒出來的話就不知道,等醫生出來了看情況。”
說罷,幾個護士就把何安笙先行推回病房了。
何安笙在a市是連一個朋友都沒有的,她花錢找的那幾個人現在全被警察帶走問話去了,所以她連手術簽字的人都沒有。
因此,看何安笙被醫護人員推去病房的時候,周京棋和許言身爲女生,她們還是跟着一起過去了。
手術室這邊的話,則是由周萬銘,還有周京延他們在守着。
病房這邊,醫生把何安笙送回來掛了輸液,又和周京棋許言交代了幾句之後,他們就去忙其他工作了。
病房裏,周京棋和許言看着昏睡中的何安笙,想着她今天的舉動,兩人就這樣看着病牀上的她,什麼都沒說。
這時,醫生和護士離開沒多久之後,何安笙緩緩睜開眼睛醒過來了。
神情緊蹙,她睜開眼睛先是看了看天花板,而後纔看向旁邊的周京棋和許言。
看到周京棋和許言的那一剎,何安笙瞬間想起了自己今天的形爲,從而又想起了葉韶光的固執,想起他就那樣冷冰冰看着自己,從天臺墜落了下去。
想到葉韶光的時候,何安笙瞬間又紅了眼圈。
此時此刻,她心如死灰。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葉韶光會對她那麼絕決,寧願不要性命,都不願意承認他沒有喜歡過周京棋,就算是用一個謊言換他自己的性命,他都不願意。
光是想到這裏,何安笙的眼淚瞬間從眼角滑落。
何安笙的眼淚,周京棋兩手環在胸前,垂眸看着她的時候,極其嫌棄白了她一眼。
周京棋剛剛朝何安笙翻完白眼,何安笙轉臉就朝周京棋看了過來,眼神和周京棋撞上的時候,她看着周京棋問:“爲什麼我沒有死?”
跟着葉韶光跳下去的那一刻,她是沒想過自己還能活的,而且就在葉韶光不肯接受她最後的妥協,他執意堅持他是愛周京棋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想活下去。
如果說上次割腕是爲了嚇唬葉韶光,是爲了讓葉韶光回頭妥協,那她今天看到葉韶光跳下去那一刻,她是真心想跟隨葉韶光一起離開的。
然而……總是事與願違,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去,她還是沒有死成。
何安笙的問話,周京棋垂眸看着她,冷冰冰地說:“你命硬。”
死兩次都沒有死成功,何安笙確實命硬。
周京棋冷冰冰的回應,何安笙又看着他問:“葉韶光呢?他是不是也沒死?”
和葉韶光較量之前,光是想到葉韶光對周京棋的愛,光是想到他們一家三口的其樂融融,何安笙就想毀掉這一切,就算是要葉韶光的命,她也在所不惜。
但事情真到這一步,當她看着葉韶光從她眼前跳下去的時候,何安笙又後悔自己的舉動,又不想讓葉韶光死了。
和葉韶光在天臺對峙的時候,她很想問問葉韶光,她只是想要他的愛,他曾經也表達過,他不介意他在a市一個家,港城一個家,但葉韶光連這樣的要求都不答應她。
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只是想他喜歡她而已,怎麼就那麼難呢?
他們明明在一起了一年,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明明又表現出來很愛她。
可是又爲什麼?爲什麼一切都是假的。
何安笙開口問周京棋葉韶光的情況,周京棋只是冷冷清清看着她說:“他沒你命好,沒你命大硬。”
周京棋也沒有說重話,沒有具體告訴何安笙任何結果,何安笙卻一下沉不住氣了,兩手撐在牀上,猛地從牀上坐起來,兩眼猩紅看着周京棋說道:“你騙我的,你在騙我。”
不等周京棋開口說話,何安笙又說道:“我都能沒事,葉韶光他怎麼可能有事,周京棋,你在騙我。”
何安笙突然的發瘋,周京棋看她的眼神說不出是什麼情緒,只覺她病得不輕。
盯着何安笙看了好一會兒,周京棋面不改色道:“何安笙,那是六樓,你以爲誰從上面跳下去,都有你這樣的幸運嗎?都能安安穩穩掉在墊子上嗎?”
周京棋沒有撒謊,她沒有騙何安笙,葉韶光確實沒有她幸運。
周京棋看着她的眼神,何安笙分辯不出她言語的真假。
何安笙盯着她遲遲沒有開口說話,周京棋垂眸看着她,冷冷清清道:“何安笙,你再滿意了嗎?心裏那口氣撒出來了嗎?如願了嗎?”
從來就沒把何安笙放在眼裏,要不是何安笙綁架了她和奈一景恆,要不是她逼迫葉韶光從天臺跳下去,她也許這輩子都不會跟何安笙有交流,這輩子都不會和她有所瓜葛,也不會見面。
何安笙卻招惹在先,所以即便她現在躺在病牀上,周京棋也沒有給她好臉色,沒有半點同情。
何安笙這樣固執的人,也不值得讓人同情。
周京棋冷冰冰看着她的質問,何安笙仰頭看着她,神情冷漠地說:“周京棋,該滿意,該高興的人難道不是你嗎?葉韶光從他的性命證明了對你的愛,你難道沒有躲着在開心嗎?”
目不轉睛看着周京棋,腦海裏再次浮現葉韶光爲周京棋的奮不顧身,想起葉韶光寧願從天臺跳下去,也不願意否認對周京棋的愛,何安笙心裏反倒更落寞,反倒更加堵得慌了。
明明心裏有答案的事情,但她卻偏偏不肯承認,偏偏還是要另尋答案,拼命想尋求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無奈的是,結果還是不如她所願。
此時此刻,就這樣抬頭看着周京棋,何安笙想要怪她,想要恨她,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精力去怪她。
周京棋明明什麼都沒做,她甚至連懷孕了都沒告訴葉韶光,而是轉身嫁給別人,可葉韶光偏偏還是非她不可,還是忘不掉她。
直視着周京棋的眼睛,何安笙甚至能夠感覺到,周京棋根本就沒有把她當成對手,她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四目相望,何安笙看着她的質問,周京棋只是冷清清回應她說:“我沒你變態。”
一直以來,周京棋以爲自己已經足夠任性,足夠固執,但是凌然跟何安笙兩個人卻刷新了她的認知,讓她對人性又有了新的瞭解。
特別是何安笙。
站在一旁,看着周京棋跟何安笙的對峙,看何安笙還鑽在死胡洞裏出不來,看她沒有了靈魂,許言微微擰着眉心,帶着些許無奈道:“何安笙,凡事都不必太強求,是你的總會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再怎樣強求都沒有用。”
這事她本不該說話,不該參與,只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這會兒在何安笙的病房,而且事到如今,何安笙多多少少把周圍的人都牽扯進來,所以許言也說了些話。
不是站在周京棋的立場拉偏架,是何安笙確實太固執。
如果葉韶光選擇的是她,她一句話都不會多說,只會祝福。
許言的勸慰,何安笙轉臉就朝她看了過去。
面無表情盯着許言,何安笙不動聲色道:“我能不能夠得到沒有關係,別人得不到就好。”
許言……
周京棋……
何安笙的回答,許言和周京棋啞口無言。
一臉無語看着何安笙的時候,周京棋氣不打一處來,擼起袖子要去打何安笙的時候,許言把她拉住了。
爲了這樣一個神志不清的人動怒,爲了這樣一個人破壞自己形象,不值得。
拉着周京棋,許言說:“京棋,不用跟她一般較真,她是故意激怒你的,她是想拉你下水。”
這會兒,許言對何安笙的觀察是沒有錯的,她就是想故意激怒周京棋,就是想讓周京棋對她動手,反正她自己本來就不想活了。
如果能藉着這條命把周京棋拉下水,那她也不完枉費跑來a市一趟,不框費她花了這麼時間和精力。
被許言拉住之後,周京棋看何安笙的眼神,白眼翻出天際。
這樣一個人,居然還能跟她長得有幾分相似,簡直糟蹋她這張臉。
看周京棋被許言拉住,何安笙顫顫巍巍的兩腳落地,從牀上坐了起來,兩腳落地之後,她穿上拖鞋就往門口走去。
許言見狀,伸手就把何安笙拉住了。
她說:“我哥還在手術室,你現在過去也沒用,還是自己先休息吧。”
不等何安笙開口說話,許言又跟她說道:“你爸媽已經在過來的路上,等會應該就到了,等他們到了再看吧。”
何安笙的偏執,許言更多是同情的。
沒有經歷過愛情的女人,而且還是一帆風順,家庭條件較好的女生,大多數都會像她這樣鑽牛角尖,都會把感情,把得失看得太重。
只不過,讓許言沒有想到的是,葉韶光從天臺墜落下去的那一刻,何安笙居然想都沒有多想,直接也從天臺跳了下去。
她其實是愛葉韶光的。
聽着許言的話,何安笙轉臉就看向她,語氣不好地說:“誰讓你告訴我爸媽的?讓誰你們通知的。”
何安笙的態度,許言氣定神閒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自己心裏沒數嗎?綁架、逼迫他人跳樓,幾條生命就這樣拽在你手裏,還不能通知你父母?”
說到最後幾句的時候,許言不禁有些來氣了。
於是,又嗓門大了些地說:“你別忘了,我哥這會兒還在搶救。”
沒想衝何安笙兇,沒想衝她發脾氣的,但她太拎不清,太自私,完全分不清輕重,許言便忍不住衝她嗓門大了一些。
跟許言接觸的不多,但許言在她印象裏都是溫婉賢淑的,所以許言這會兒突然發脾氣,突然衝她嗓門大了起來,一時之間,何安笙被她嗆得愣住。
之後,就這麼一動不動看着她了。
病房裏格外安靜,三人就這麼僵持成一團。
就在氣氛沉寂,就在何安笙進退兩難,不知是該回病房接着躺下,還是執意去看葉韶光的時候,病房的房門再次被打開。
病房裏,三人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只見何安笙的父母過來了。
站在病房中間,看到自己父母過來,何安笙的銳氣頓時減半,一時半會也心虛了。
許言說她爸媽在回來的路上,但她沒有想到這麼快就過來了。
驟然間,神色也愧疚了。
一愣不愣盯着父母看了片刻,何安笙這纔回過神,這纔開口喊了一句:“爸,媽。”
本來想問她們怎麼過來了,但想到自己乾的事情,何安笙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下去了。
沒臉問了。
打開病房的房門,看許言和周京棋都陪在女兒的病房,看何安笙就這樣站在病房中間,何安笙她爸頓時眉心一緊,看着她問:“你要去哪?”
何父話落之後,何夫人看到女兒的那一刻,情緒一下就上來了,眼圈瞬間一紅,看着她說道:“安笙,你怎麼這麼糊塗?你怎麼能揹着我們幹出這樣的事情?你太不懂事,太任性了。”
前段時間,看何安笙肯喫飯,看她從醫院回家了,她還以爲她是自己想開想明白了,以爲她會漸漸走出來。
誰知道她成天悶在家裏不出門不說話,沒事就盯着天空看是在憋大招。
早知道她能幹出這樣的事情,她就24小時片刻不離地盯着她,怎麼着都不會讓她偷偷來a市。
綁架,逼迫葉韶光跳樓。
兩眼猩紅看着何安笙,何夫人既氣憤,又難過傷心,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的女兒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太任性,太不聽話了。
說到底,說來說去,不就是失戀這點事情嗎?她怎麼能偏執成這樣,還是她們沒把她教好。
何夫人的責備,何安笙只是低下頭不說話。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不對,這樣的想法不對,但她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爲,她就是想要證明一點什麼。
何安笙避開她的眼神不說話,何夫人眼淚一下奪眶而出。
再怎樣恨鐵不成鋼,再怎樣難過,何安笙也是她的女兒。
接到電話,聽聞何安笙綁架了周京棋和兩個孩子,聽聞何安笙逼迫葉韶光跳樓,聽聞她自己跟隨葉韶從天臺跳了下去,何夫人的天都塌了。
過來的路上,她一直在哭,一直在抹眼淚,一直在擔心何安笙,也在擔心其他人。
因爲不想何安笙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
這會兒,看女兒沒事,看她還和離開港城之前一樣站在他們眼前,何夫人也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只要她平安就好,其他事情,只能另外再說。
母親的責備,何安笙只是轉身背對着父母不說話,也無話可說。
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何安笙心裏比誰都清楚,她知道自己錯了,知道自己沒理。
看何安笙轉身避開他們不說話,何夫人也不再說她了,而是轉身看向了周京棋和許言。
看着兩個女孩站在自己跟前,看着兩人都是受害者,何夫人滿是愧疚。
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一口氣,何夫人看着周京棋和許言道:“周小姐,時言,這事對不住你們了,是我們沒有把安笙教好,是我們讓安笙給你們添麻煩了。”
“回頭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育她,該她負的責任,我們何家也不會推託。”
此時此刻,何夫人除了低聲下氣的道歉,她已經拿這件事情沒轍。
本來她們纔是受害者,纔是受了委屈那一番,可是何安笙這一通操作下來,何家都從有理變成沒理了。
之後,不等周京棋和許言回應,何夫人又看向許言,關切地問:“時言,韶光現在怎樣?他還好嗎?”
何夫人管許言叫時言,因爲他們認識許言的時候,許言就是頂着葉時言的身份,她這樣也是出於尊重和禮貌,而且對於他們而言,許言就是葉時言。
何夫人的道歉,以及她對葉韶光的詢問,許言平靜看着她說:“我哥還在搶救,目前具體情況還不知道。”
儘管有怒有氣,但眼下不是發瘋的時候,而且事情怎麼處理,也要等她父母過來再說。
再說夜深人靜,大家都精疲力盡,都累了。
許言話落,何夫人連忙又說:“那我跟安笙他爸和你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何夫人這話,許言連忙說道:“不用了伯母,你和伯父還是留在這裏陪何小姐,開導一下何小姐吧,我哥那邊有什麼情況的話,我會讓護幹告訴你們。”
說着,不等何夫人開口,許言又說道:“既然伯父伯母已經過來了,那我和京棋就不打擾了。”
許言說完,拉着周京棋就離開了何安笙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