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出了大門,便撒開腿拼了命的跑,生怕古扎娜三人反悔出來禍害自己,等到了無相宮的時候是累的不停的喘着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
無相宮守門的弟子揶揄的道:“兄弟,怎麼了,難道見鬼了,跑成這樣?”說完還把頭伸出去張望了一番,沒有瞧見半點影子。
三角眼扶着大門,氣喘吁吁的道:“快...快...”
守門弟子笑道:“快什麼?”頓了頓,接着道:“快去睡吧,一身酒氣,喝酒也不叫上兄弟我,真是沒義氣。”
另外一個守門的弟子打着呵欠道:“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醒來一看發現是三角眼,沒聲好氣的道:“排骨,幹嘛了,大半夜的來消遣兄弟,是吧?”
三角眼道:“王...王哥。”
王哥道:“睡不着是吧?你來替咱哥倆守着,讓咱們接着眯一會。”
三角眼休息了好一陣子,氣也順了很多,急道:“王哥,快去通報。”
王哥道:“不要命了是吧,你不要別連累咱們,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打擾了大人們睡覺,你擔待的起?”
三角眼道:“出大事了,有人要攻打咱們無相宮。”
王哥大驚,一下沒有了睡意,連忙問道:“劍九郎來了?”
三角眼道:“不是!”
王哥一個巴掌拍過去,怒道:“不是劍九郎,何人敢和咱們無相宮爲敵?你真是喝多了!”隨即眯着眼睛不再理會。
三角眼恨道:“小壯三人已經死了,對頭讓我回來傳話,哼,耽擱了我保證你們明天會死的很難看。”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
出了人命,還是在鹹城,王哥知道事情嚴重了,立馬湊過去道:“小壯死了?你怎麼不早說?”提着三角眼的衣領就往大門裏跑去。
不多時,無相宮中通明一片,人影晃動,無相宮的議事大廳中端坐着雪無垢師兄弟三人。
雪無垢半眯着眼睛,心中惱火不已,師尊剛走沒幾天,還特意囑咐自己管好下面的人,不要惹事,如今卻偏偏出了這等事,開口道:“你說的是真的?”
三角眼戰戰兢兢的跪在大廳中,心中是忐忑不安,聽到問話,連忙恭敬的低頭道:“雪大人,小的說的句句屬實,沒有半點虛言。”
蔡蓉道:“大師兄,對方敢在鹹城明目張膽的殺咱們的人,那就是沒有把無相宮放在眼裏,要是不拿下那三人,傳出去,無相宮真就成了江湖上的笑話。”
雪無垢道:“師妹說的,我懂。”
蔡蓉道:“大師兄,咱們這就出發去拿下那三人。”
雪無垢笑道:“現在去?等咱們到了地頭只怕已經快到中午了,人家不是傳話過來要來無相宮嗎,咱們等着就是。”
蔡蓉道:“大師兄,難道要讓人家打上門來,傳出去,無相宮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雪無垢苦笑道:“師妹,要是咱們去了雲來客棧,有人趁機對小師妹不利,那我們又該如何?難道讓小師妹跟着咱們一起行動,要是出了意外,誰擔當的起。”
蔡蓉氣惱道:“二師兄,你說要不要去?”
羅青雲笑着道:“我覺的大師兄說的在理,讓他們來就是,反正咱們無相宮在江湖上現在也沒有什麼地位可言。”
蔡蓉氣的粉臉通紅,“霍”的一聲站起來,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們,你們...”話還沒有說完便往外走去。
雪無垢驚的站起來道:“師妹,你往哪去?”
蔡蓉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道:“小妹回去睡覺不行嗎?”說完便離開了大廳,留下了相視苦笑的師兄弟兩人。
雪無垢心中暗道:“師尊,你到底在哪裏啊?”
話說歐陽通天練成從魯熊那得來的《血印掌》殘篇後,爲了習得整本《血印掌》,便匆匆趕到了杭城百花谷,想奪取百花宮主手上最後的一部分掌法,殊不知百花宮主就在九宮山附近的水月庵。
是夜,月亮好似有些疲倦時不時的隱進雲層,夜空中星光黯淡,外面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百花谷外靜悄悄的一片,兩個百花宮弟子正打着盹,一點也沒有察覺危險正在悄悄臨近,谷口不遠處一個黑影伏在樹下一動不動,虎視眈眈的盯着谷口,正是喬裝打扮的歐陽通天。
夜色太暗,縱然是學武之人,所見也不過六七尺左右,也就看個大概,看不清楚。歐陽通天倒也狡猾,來了個投石問路,撿起地上的一顆小石子扔了過去。
小石子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到底是練武之人,守在谷口的百花宮弟子雖然在打盹,可還是驚醒了過來,不約而同的警惕道:“誰?”這句話卻成了催命符。
話還沒有落音,歐陽通天從外面一掠而來,雙掌猛拍,絲毫不差的落在兩人身上,兩人還來不及發出聲響就雙雙倒地身亡。
歐陽通天一擊得手頗爲得意,百花宮以前就來過幾次,這次更是輕車熟路,知道只要過了鐵索橋,百花宮中便無人是自己的敵手,《血印掌》更是自己的囊中之物,自己這十多年的韜光養晦算是值了,越想心中越是得意。
薑還是老的辣,歐陽通天深知鐵索橋的對面有百花宮弟子手持強弩守在一旁,縱然你武功高強也強過不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隨即從死者身上褪下一件衣裳披在自己身上,緩緩走過去。
隱隱約約見一個白色影子走上鐵索橋,守在一側的弟子低聲問道:“師妹,還不到換值的時刻,你怎麼能擅離職守?”也不見對方回話,還在自顧自的走過來,守在一側的兩個弟子正在暗自納悶。說時遲那時快,白影瞬間閃到兩人身後,雙掌猛的往前一推,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可是爲時已晚,兩人被擊中後,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撲過去,去勢不止,直接掉入深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