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紅雲漸漸褪色抽離,重新化作哈德遜河大量喝水蒸騰匯聚的玄色。
嘀嗒——雨滴落下,戰場上的火焰開始熄滅。
俄而便有不少建築物在這種熱脹冷縮效應下獨木難支,鋼筋鐵骨發出最後的哀嚎後,在大地上掀起塵埃,敲起鑼鼓。
熱脹冷縮效應又化作了多米諾骨牌的連鎖效應,曼哈頓下城區的繁華,已然被仍在擴張的廢墟取代。
際。
這種天塌地陷的轟鳴下,所有人的心靈卻同一時間陷入了極致的寧靜。
天地間只剩下了灰濛濛的,被建築物掀起的塵土色。
唯一的光點,就是站在火炬上叉着腰舉着兩枚符咒了的“勝利女神”。
那總是透着股機靈勁,總是裝模作樣扮演大人的小玉,個頭還不到娜塔莎的腰此時卻站在自由的炬火上,手託兩枚符咒爲整個復聯,乃至整個紐約撐起了幾欲傾頹的天際。
託尼承認,這一刻的小玉,是他心中的勝利女神。
虛弱又沙啞的聲音從托爾被火焰灼燒乾涸的嗓子中響起。
“我就知道……………”
托爾大字躺在地上,渾身肌肉一抽一抽的,鑽心的痛苦撕扯着他的靈魂。
渾身上下不着片縷,也讓托爾前所未有的社死,但他不在乎。
托爾笑的像是等了一個月,終於見到了曇花盛放的傻兒子。
“我就知道......那孩子是最聰明的戰士!該死的!我真是要愛死她了!”
托爾終於明白爲什麼母親總是勸他儘快結婚生子——母親是對的!
孩子的出現,是生命的奇蹟,而這份生命的奇蹟,總會帶着對生命的救贖!
想一想,如果小玉是他的女兒,托爾覺得,她會是讓整個奧丁森家,乃至整個阿斯加德都爲之驕傲的下一代神王!
是的,神王!
如果小玉真是他的女兒,托爾完全不介意打破阿斯加德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局面,推舉一位少女登頂神王之位。
她的力量或許不出衆,但她的智慧,會爲阿斯加德帶來更美的明天。
小玉總是這樣,在真正無法忤逆的絕境下,小玉總能成爲撕破絕望的唯一生機。
轟——又是一聲崩裂,在這片戰場上無時無刻響起的崩塌聲中,是最不起眼的音符。
但這道音符,卻宛如所有人的催命符一樣。
那是來自自由女神身上的。
失去了鼠符咒,自由女神已經重新開始化作神像。
她拋下了象徵自由的炬火,放棄了代表自由的神權。
於是,站在火炬上的小玉,也被這種放棄一同向大地——從上百米高的天空中。
“小玉!!!”
託尼和成龍呲目欲裂,發出了遠超被自由女神擊碎藥劑時還要絕望的呼喊。
這一刻,所有人都慌了神,唯獨託尼始終覺得“愚蠢”的大兒子,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可靠氣場。
彼得重重一踏,蛛絲黏住半空中墜落的石塊,將自己像拉滿弦的箭矢一樣射出。
“滾開啊!!!”
彼得雙眼通紅,一頭撞碎了攔路的諸多建築碎塊。
希芙等人也拼了命的向火炬下方衝去。
康斯坦丁扛着透支的身體,調動最後的魔力構築鎖鏈撐向火炬。
“好馬兒………………去!”
向來沒什麼表情的亞瑟第一次露出焦慮,時隔百年,第一次惡狠狠的提起馬鞭抽在了博阿迪西亞身上。
可這些,始終趕不上火炬墜落的速度。
託尼趴在地上,緊緊攥着雞符咒,身體四面八方傳來的刺痛都被瞬間按入骨子裏“再幫我一次吧,雞符咒.......求你了!”
於是,雞符咒回應了奄奄一息的託尼,在他手上綻放出溫柔又盛大的光芒。
剎那間,所有的引力似乎同時消失,巨大的火炬、四周的碎石,像是被放慢了時間一樣,墜落的速度減緩。
只有一刻,但足夠了!
康斯坦丁的魔法鎖鏈替彼得撞開了所有攔路的障礙,博阿迪西亞咬住彼得的蛛絲狠狠甩頭將他丟向火炬。
這一次,彼得抓住了小玉。
來不及考慮,彼得將小玉護在胸前,蜷縮起來以背部撞碎自由的炬火,撞斷無數建築物的斷壁殘垣。
在地上拖行了上百米後,這才堪堪停下。
成龍等人也重新提起一口氣衝了過來,從疼的齜牙咧嘴的彼得懷裏接過小玉。
娜塔莎失了分寸,尖叫着跑過來上下打量着她,直到確定小玉身上連半點傷口都沒有,這才卸下那口氣。
衆人又軟踏踏的倒在地上喘着粗氣。
成龍和託尼臉上的驚恐和心有餘悸,這才漸漸重新化作怒火。
神。
去。
“小玉!!!”
近在咫尺的咆哮聲震得小玉耳朵有些癢,下意識的捂住耳朵,露出個無辜的眼攤開手,老鼠和兔子安然待在她的掌心。
“看吧,我說過了,你們離不開小玉的!”
託尼臉色黑的幾乎足以媲美尼克弗瑞。
這熊孩子………………
說她笨,她能輕鬆拿走所有人都搶不到的鼠符咒。
說她聰明,剛纔面對危險,又不知道用兔符咒的極速逃走。
果然,成龍和老爹是對的一小玉,太難管理!
在絕境中,這熊孩子是最大的希望。
但一般來說,沒有危險的時候,小玉就是最大的危險。
一肚子牢騷和指責,託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哪開始罵起。
最終只能讓成龍收好符咒,惡狠狠的瞪了小玉一眼。
“待會再收拾你!”
和康斯坦丁等人互相攙扶着,託尼起身向正在漸漸重新化作雕像的自由女神走她的下半身已經石化,不再是自由女神那柔軟十足的裙襬,而是遍佈風雨洗禮略顯灰白的石頭。
經此一戰,也多了不少裂痕。
漸漸的,這種裂痕已經蔓延在她的臉上了。
蔓延在那張充滿悲傷和遺憾的臉上。
象徵自由的火炬已經墜落分崩離析,她現在,只剩下法典。
被她緊緊抱在懷裏,像是保護唯一孩子的母親。
一種無言的悲傷,自她身上傳出,感染了復聯所有人。
心中得到符咒,戰鬥勝利的喜悅,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託尼忽然驚覺——這是一場不該有的戰鬥。
他們並非勇武的戰士,而是和這片土地其他人沒什麼區別的施暴者。
自由女神沒有錯。
她將自己最心愛的兩個孩子——自由與法律,滿心期許的帶來了這片土地,而這片土地,卻並不如她一般珍愛自己的孩子。
自由女神對得起他們,可這片土地,從來沒對得起自由女神。
仰望着自由女神。
她現在像個絕望的母親一般,不再舉起火炬昂首屹立,只是兩手緊緊護着唯一剩下的法典,低着頭臉上掛着濃郁的悲傷。
託尼終於驚覺——自由女神的權柄不只有自由,還有法律。
而法律,向來意味着更加可怕的暴力。
但她自始至終,從未翻開過那本法典。
“對不起………………”
張開嘴,託尼乾澀的聲線只能說出這個簡單又複雜的單詞。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自由女神是真正仁慈而善良的神明,在降下審判的時候,她纔是最痛苦的神。
她並不想毀滅這裏,只是想知道——這個國家,到底還有沒有人明白自由的意義。
裂痕蔓延到了自由女神眼球,她一半的面容已經永遠定格在了悲傷的神情中。
這座龐大的神像,用盡最後最微弱的聲音,啓齒髮問。
“自由......是什麼?”
託尼看着她,在這片沒有戰鬥的廢墟上,託尼終於可以安靜的用靈魂去感悟自由女神的心意。
他現在,終於可以安靜的和自由女神論道了。
於是,在漫長的沉默後,託尼終於說出了自由女神最想聽到的答案。
他將敬畏而肅穆的目光投向自由女神懷中的法典。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終於,自由女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最後的那半張活靈活現的臉,定格成了石像,但那半張臉是帶笑的。
自由女神重新化作了石像。
這一次的自由女神像,沒再拿起火炬,只是捧着手中的法典,像是哄孩子進入安眠的母親。
一半臉笑,一半臉哭。
沒人知道自由女神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
只是託尼希望——在面對這尊複雜的神明表情時,美利堅人可以在慾望中駐足,留給自己詰問靈魂的空間。
他們總得對得起什麼。
世界安靜了。
託尼等人不再互相攙扶,撐着破麻袋一樣的身體,一字排開,站在自由女神像面前深深鞠躬。
神終究是神。
她從不追求毀滅,她只是想得到一個答案而已。
“安排一下,把她修繕好,重新送回自由島吧。”
良久的沉默中,託尼忽然開口,他是對趕來的尼克弗瑞說的。
尼克弗瑞沒有拒絕,點頭道:“我來處理。
他清楚,造成如此毀滅的自由女神像,已經成了美利堅人的夢魘,白宮還有其他政客,乃至於資本家族是不會允許自由女神重歸神壇的。
神。
但這都不是問題—託尼明白,尼克弗瑞也明白,不是自由女神對不起他們,是他們對不起自由女尼克弗瑞或許是個冷血的政客,但起碼對一位真正引導世人向善的神明,他會報以尊敬。
他已經要抗下和瓦龍爭鬥的黑鍋了,不差自由女神這一個。
戰場上已經開始有神盾局探員入場清掃。
這一次的災難,比起紐約之戰造成的破壞還要嚴重,這口氣紐約估計得緩個十幾年。
畢竟紐約之戰只是在郊區,就算殭屍,也只是在第五大道。
而自由女神的審判,降臨在了華爾街。
這座全世界聞名的金融基盤,已經徹底毀了。
等到詳細的戰後清點時,恐怕纔是該頭疼的時候。
託尼終於有時間去收拾小玉了。
回過頭,看着鬼鬼祟祟一副要戰略型撤退的小玉,託尼和成龍的咆哮聲先後響起。
“小玉!你又來!!!”
託尼黑着臉,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我不是讓佩珀送你出國了嗎?
面對託尼的責問,小玉只是眨了眨眼。
“嘻嘻......別小看我的魔法天賦啊,託尼大叔,更何況………………”
小玉神氣十足的仰起頭。
“沒人能看住小玉!”
“你個熊孩子,我一定要………………”
託尼惡狠狠的話語還沒說完,通訊響起打斷了他對小玉的安置。
接起電話,不出意料的,是佩珀的。
不等託尼開口,佩珀便六神無主的急聲道:“託尼!小玉不見了!我們飛機剛落地,那孩子就像一陣霧一樣消失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
"“託尼,你快找神盾局,讓他們幫忙找找小玉啊!”
哪怕看不到佩珀的臉,託尼也能從她那帶着哭腔的聲音中聽出來一這位全美聞名的鐵血女強人,現在估計哭的要上氣不接下氣了。
託尼又頭大的瞪了一眼小玉,開口安慰道:“沒事的佩珀,小玉在我們這,她又溜過來了。”
電話聲沉寂了很久,片刻後,佩珀那刺耳的尖叫聲讓周圍衆人不由捂住了耳朵。
“戰場?!!”
“她不只來了戰場,還成功奪走了鼠符咒,救了我們一命呢。”
託尼的聲音陰惻惻的,他可不是在給小玉請功。
他得給佩珀上點眼藥,讓佩珀把小玉徹底盯死。
雖說小玉又一次立了大功,但託尼他們可不能接受小玉踏足這麼危險的戰場。
不出意料的,電話中開始傳出佩珀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的死寂後,佩珀毫無溫度的聲音響起。
“我現在回去,告訴小玉,我會和她好好聊聊…………………還有你們!”
說到最後,佩珀的聲音已經開始穿出牙關磨損的吱吱聲了。
電話被無情的掛斷,託尼有些愣神的和其他人對視一眼。
這下好了………………
把自己也拖進去了。
佩珀回來他們指定免不了被對方破口大罵了。
別指望一隻護崽的母老虎能對他們有片刻柔情,佩珀的確不會打小玉,但他們,那就未必了......
託尼的臉忽然有些火辣辣的隱痛——等佩珀回來,說不準還得挨幾巴掌呢。
佩珀可不管小玉是不是自己太難管理不聽話,在她眼中,正是因爲復聯之人對小玉的教導方向,才讓小玉熱愛冒險的。
佩珀可是一直否認着託尼他們打算把小玉培養成復聯下一代頂樑柱的教育來着。
這次,可真給她抓住把柄了。
想到這,託尼咬牙切齒的咆哮聲又一次響起。
“小玉!!!”
“別喊了,託尼大叔!”
小玉捂着耳朵吐槽道:“我可是大功臣!要不是我,你們還搶不到鼠符咒呢!真是的,一羣大人還沒有我一個小孩子可靠!
這一句話,瞬間堵死了託尼等人的指責。
他們沒得挑理啊——要不是小玉,他們現在還沒活着都是兩說。
頓時,哪怕厚臉皮的康斯坦丁都有些尷尬了。
一羣戰力爆表的復聯戰士,結果還不如小玉的神之一手?
這傳出去,多丟人啊。
身體的刺痛開始席捲,託尼無力的看了一眼小玉,和尼克弗瑞一樣當起了“忍者小玉的問題,等佩珀回來再處理吧。
當務之急是最後一枚符咒。
他和其他人還都等着救命呢。
不只是娜塔莎和鷹眼,托爾那邊也快離死不遠了,參戰之人現在就沒有一個好的。
最輕鬆的也就是斷了根胳膊的成龍。
他們都需要馬符咒的救贖。
而馬符咒,託尼已經清楚在哪了。
就像他之前所言——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站在法典之下,託尼滿心感慨。
或許這也是命運讓他做出的回答。
化靜爲動的鼠落在自由的火炬上帶來詰問,治癒頑疾的馬,就會在公正的法典中送上回答。
或許,這也是自由女神早就想讓他們明白的一切。
藉助最後小玉身上的藥劑取出馬符咒。
咒入手的瞬間,託尼便感覺自己宛如在酷辣的三伏天喝下剛從冰箱裏取出的冰符可樂一樣愉悅。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傳遞着喜悅,傳遞着旺盛的生機。
他的傷,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完全癒合。
揮了揮拳,強勁有力!
再不是紐約之戰後劇烈運動都能感到虛脫的脆弱。
他好像回到了二十多歲最爲健康的時候——馬符咒的治癒頑疾,比起想象中還要強悍。
託尼沒有留戀,將馬符咒迅速遞給其他人,他們還眼巴巴等着救命呢。
復聯之人身上一道又一道的綠光亮起,一陣陣慵懶舒適的呢喃聲響起。
娜塔莎的重傷、鷹眼的重傷、彼得斷掉的肋骨和大腿、成龍斷掉的胳膊......
一一痊癒。
甚至托爾沒燒沒得體毛和戰甲都重新長了回來。
連康斯坦丁和亞瑟身上時刻掛着的數之不盡的地獄標記,都被馬符咒視爲“負面外力Buff”直接驅逐。
此刻的衆人,活蹦亂跳的能再來一次劇烈戰鬥!
鬥。
嗖——一枚箭矢跨越空間,精準的釘在了五百米外的一隻蒼蠅身上。
鷹眼滿臉驚喜的收起弓箭。
“老實說………………我愛死這枚馬符咒了!”
現在的他,又恢復了戰鬥力,又能重新作爲“超級老百姓”參加復聯的每一場戰甚至他感覺,自己不只是恢復了傷勢,而是恢復了年輕時最完美的身體狀況。
現在,鷹眼可以驕傲的喊一句——我的眼睛就是尺!
“前所未有的舒服,而且......”
娜塔莎滿臉溫柔的摸了摸肚子。
她感受到了,那曾經在紅房子訓練中被摘除的子宮,也恢復如初。
她似乎終於可以結婚生子,有個像小玉一樣的可愛孩子了。
“舒坦啊………………”
康斯坦丁一臉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不僅去除了我身上的地獄標記,還把我抽菸多年的黑肺也洗乾淨了,不敢想......原來用一個乾淨的肺呼吸是這麼舒服的事?”
託尼瞥了他一眼,輕聲道:“所以,趁現在戒個煙?”
啪嗒——康斯坦丁美滋滋的點了根菸吞雲吐霧,一臉醉生夢死的愜意。
習慣性的忽視了託尼,康斯坦丁滿臉柔情的盯着手上的菸捲。
“啊......罪惡的黑暗之母,我又一次親吻了你冒煙的黑屁股………………”
說着,康斯坦丁又抖了抖煙盒伸向亞瑟。
“勝利者的回報?
亞瑟從容接過,二人又狼狽爲奸的開始抽起了煙。
似乎是察覺到託尼那死亡視線,康斯坦丁撇了撇嘴。
“嘿,別那麼嚴肅託尼,我可以邊抽邊摸馬符咒的。”
"Fuck Off! "回答他的只有託尼的中指。
亞瑟端詳着手上的馬符咒,眸光閃爍不定。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作爲惡靈騎士和地獄簽訂的契約,也被當成外力直接驅逐了。
說直白一些現在的亞瑟,成了和康斯坦丁一樣的詐騙犯。
能死皮賴臉的,毫無後顧之憂的偷取地獄的力量,而不必擔心地獄那位領主的契約之力。
“託尼,這東西一定要收好。”
亞瑟將符咒交給託尼,嚴肅道:“這東西會是復聯最核心的,讓我們永遠衝鋒在一線不必擔心死亡的至寶。
“我會把馬符咒交給老爹的。”
聞言,衆人點點頭沒再多說。
其他符咒,他們可以帶在身上戰鬥使用,但治癒一切的馬兒,卻絕不能跟在他們身上冒險。
只能給老爹保存起來,也只有在老爹身上,他們纔不會擔心馬符咒丟失。
尼克弗瑞靜靜地看着他們傳遞馬符咒,眸中燃着渴望。
這東西,能治好他的獨眼………………
甚至能將這一戰的廢墟恢復如初。
馬符咒的治癒,可從來不是隻針對生命。
這枚符咒在他手上,能發揮出讓整個美利堅前所未有的團結效果。
可惜………………
他不受待見,現在敢提馬符咒,估計託尼他們不介意給自己開個腦洞——哪怕娜塔莎她們也是如此。
只有感受過馬符咒的權力,才能明白這東西有多重要。
更何況,藏在暗中的黑手黨恐怕蠢蠢欲動了,這兩枚最核心的符咒,必須儘快送回去。
只是………………
“斯塔克,我希望你們能把符咒給科爾森和希爾用一下,他們的問題,終究是我帶來的。
聽到尼克弗瑞的請求,託尼只是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
“不用你教我怎麼做,相比於你,我起碼還對他們看的順眼。
尼克弗瑞沒在乎託尼的惡言相向,反正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快走吧。
"尼克弗瑞催促一聲。
“恐怕黑手黨要來了,剩下的我來處理。”
託尼點點頭。
雖然還是討厭這黑鬼,但起碼這次,他真的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只是,衆人剛剛打算帶上符咒離開,一聲慘叫瞬間讓他們繃緊了心神。
站在遠處的一位探員,忽然開始自燃,渾身冒着紫黑色的火焰,幾乎在眨眼之間便燃燒成了灰燼。
與此同時,那火焰也點燃了空氣。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盡數被紫黑色火焰牆壁覆蓋。
“四紫炎陣!”
託尼瞳孔一縮,瞬間抱起小玉向後竄去。
“退!”
幾乎在下一刻,撕裂空氣的風暴砸在了原地。
掀起巨大的爆炸聲和塵埃。
當灰塵中浮現出幾道人影時,那遲來而熟悉的招數名終於響起。
“超新星燃燒!”
灰塵下,走出五道身影。
四道被黑氣籠罩,扭曲着他們的外表。
棕褐色皮膚,肌肉虯結,像是打了激素的健美愛好者一樣,但他們那種力量,顯然不是花架子。
最後那一道,倒是顯得格外優雅。
“黑手黨!”
爾的視線瞬間充血,下身的隱痛伴隨着目光觸及阿福的時候,又一次撕扯着他託的靈魂燃上仇恨。
可他的目光很快被最後那道身影吸引。
托爾出離了憤怒。
“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