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撞擊聲,讓夏檸一個激靈爬起來,嗖一下就蛄蛹到了唐元旁邊。
她一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抬起頭往窗口看:“來了!”
唐元正剝着一根棒棒糖,被她一抓差點把糖掉了,趕緊晃晃胳膊甩掉她的手,無語道:“來什麼來,這是下雨了。
......? "簡直像在應和他的話一樣,敲擊聲又一次響起,越來越密,沒多久就稀里嘩啦地響成一片——果真是在下雨。
“怎麼這樣………………”
夏檸一鬆勁,咕咚跌坐回睡袋裏。
來得不是怪談,固然讓人輕鬆,但她很不喜歡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只盼着怪談早來早結束,結果現在......又得等了。
夏檸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摸唐元的零食袋子,想啃點東西壓壓驚。
結果拍了拍卻發現,塑料袋裏哪還有零食,它早已搖身一變成了垃圾袋,裏面堆着各種零食包裝、雞爪骨頭什麼的。
夏檸愕然:“你全喫完了?'“沒,還剩一根糖。”唐元說着就把手上剛剝好的棒棒糖塞到了嘴裏,叼着它嘆氣,“買少了,等怪談等得真無聊。”
夏檸: ……“你也太能喫了!倒是給我留一點啊。
然而事已至此,再說這話卻已經晚了。
奪食失敗的假高中生,只好摸摸口袋抽出來一片口香糖,她剝開錫紙把小白條塞進嘴裏,寂寞又無聊地嚼了起來。
“快點來吧……”
一等就等到了天光大亮。
雨停了,天晴了。
想要的怪談,卻始終沒有出現。
夏檸頂着一對黑眼圈,噗嘰倒回柔軟的睡袋上,一邊慶幸自己昨晚好歹睡了幾個小時沒真的通宵,一邊又氣得捶地:“等它這麼久,居然放我們鴿子!”
唐元也嘆了一口氣:“等今天把剩下的雨棚裝好,再等等看吧——也可能是昨晚下雨,我記得有些怪談還挺挑天氣的。”
夏檸嘀咕:“但是我遇到它的時候,雨下得可是比昨晚還大,昨天看到下雨,我還以爲這波穩了呢………………”
不管怎麼說,怪談沒來就是沒來,或許是這裏沒有它的觸發條件,也或許真像毛宇風說的一樣,這棟樓裏壓根就沒有怪談,雨棚半夜的響動是因爲高架橋那邊有垃圾吹過來。
不過做人總是要心懷希望,而且目前也沒有什麼別的線索了。唐元只好耐下性子,等着三個工人師傅過來,讓他們繼續安裝雨棚,他則在旁邊監工。
叮叮噹噹的施工聲中,第3扇雨棚順利支開,沒多久,第4扇也裝好了。
就在工人師傅擰上最後一顆螺絲,準備光榮下班的時候,樓下傳來一道驚呼:“哎喲我操!你們幹嘛?!誰讓你裝雨棚的!”
師傅一怔,望向樓下,看到了一個肥碩的禿頭。
“這是......”工人師傅遲疑地問唐元,“這是物業?”
“這破小區哪來的物業。”唐元道,“是我房東。”
剛鬆了一口氣的師傅:“?!”
他錯愕片刻,連忙道:“裝都裝好了,這可不能退貨啊!
“放心。錢都到你口袋裏了,我還能硬掏出來不成?”唐元當場取出手機,把安裝費付了,至於前面的材料費,雨棚運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付過。
叮咚一聲,費用到賬,工人師傅這才放下了心。
樓下,張超死盯着看,卻見上面絲毫沒有拆雨棚的動作——那個工人在跟唐元聊了幾句以後,反倒又把最後一顆螺絲緊了緊。
他罵了一聲,只好大步走進了樓。
工人師傅聽到動靜,低頭一看,趕緊從窗外爬了回來。
他解掉安全繩,快速收拾好工具,朝唐元笑了笑:“我們就先走了,老闆您有事再招呼!”
-剩下就是租戶和房東的問題了,他們可不想摻和。
三個工人蹬蹬下樓,正好和走上樓的張超打了個照面。
張超本來想罵,可一看對面三個彪形大漢,手裏還提着沉重的工具箱,只好冷哼一聲,假裝沒看到地繼續往樓上走。
“唐老闆,你這可就不厚道了,要裝這種東西,怎麼也得先跟我說一聲啊!”
一路爬到4樓,張超一邊呼哧呼哧喘着,一邊隨手拉過一隻睡袋,一屁股坐了上去。
夏檸一愣神的功夫,她的睡袋就被陌生男人坐到屁股底下去了——雖然嚴格來說這其實是唐元的睡袋,但跟她睡過就是她的了,畢竟那睡袋質量還怪好的。
她不由有點心疼,說話就也帶了點陰陽怪氣:“爬個4樓累成這樣,您這身體不太行啊。”
平常人聽到這話,或許會不太高興。
可張超卻順勢就捂住了心臟:“哎呦!你可說到點上去了,我心臟確實不行,你們可別氣我——平時我住別墅,1樓爬到2樓都得喘半天,今天剛爬了4樓,你再一氣,我怎麼樣可就不好說了。
夏檸:“…………”
怎麼還帶碰瓷的!
張超給自己疊好buff,這才指了指窗外,對唐元道:“你應該聽那個毛中介說過吧,這棟樓不能裝雨棚— —這樓裏還有我收的另外兩間房子呢,今天剛約了租戶過來看房,你這雨棚一裝,萬一有怪動靜,人家不租了怎麼辦!”
唐元一臉無奈:“這雨棚白天又沒動靜,你正常帶人去看就行了——要是現在喊人來拆,你那個租戶看到以後,問我剛裝的雨棚爲什麼要拆,我怎麼說?”
張超:他噎了一下,啪一拍大腿:“你就不該裝這個雨棚!
裏胡亂施工,這押金你可別想退了。”
我告訴你,在我的屋子“行,都給你。”唐元像個知錯就改的好租客,“那這雨棚是拆還是不拆?”
.先留着吧。”張超,“等今天看房的走了,你趕緊給我把它拆掉!”
罵了幾句,他站起身,甩上門離開,準備去小區門口接客人。
等他走了,夏檸趕緊拍拍那一隻被坐過的睡袋,不滿地嘀咕:“隱瞞兇宅還這麼理直氣壯的!這人真討厭。
唐元倒是更在意另一件事:“要不我再租一間屋子,給那間也裝上雨棚?'正說着,樓頂突然有人一躍而下。肥胖的人影從窗外劃過,半秒後,咚一聲摔在了下面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