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欄被林小圓刷屏,喬晚晴卻對此非常理解:換成林小圓的視角,發小失聯一天,到了深夜突然發來了她另一個朋友的背影,然後兩個人同時繼續失聯,那些照片還怎麼看怎麼怪異......換成誰都得一腦門問號,狂打電話狂發消息。
點開微信,果然見林小圓着急詢問着狀況。
而再往上翻,那些曾經讓她毛骨悚然的照片,已經悉數變成了亂碼。
喬晚晴嘆了一口氣,點開消息欄打字:[我沒事,已經到家了。剛纔手機沒電關機了,剛剛充上。]發完見對面沒有迴音,她猶豫着要不要打個電話,但想想還是算了:林小圓這幾天也過得不安生,這會兒沒準都已經睡了,要是自己打電話過去把她吵醒,好像不太人道。
還是等她看到消息,主動往這邊打吧。
喬晚晴把手機扣在枕邊,剛舒舒服服地合上眼,忽然想起來還有作業。
掙扎了一下,她默默閉上眼睛:算了,太困了,還是明天早上起來補吧。
一位大學生不太安詳地陷入了夢鄉。
一牆之隔,唐元卻還正精神着。
—剛抓了這麼多東西回來,他哪還能睡着?
取出《殭屍莊園》,嘩啦翻到存放怪談的頁面,過了這麼長時間,波動的畫面紋路,終於已經平靜下來。
翻開人臉怪所在的那一頁,一道斑斕的身影在頁面中間,但只有上半身成型,下半身則在地上拖出了長長的一道,如同像一汪黑影。
人影的面部虛幻又模糊,乍一看像是畫面被水暈開,但仔細望去,卻能發現那並不是水暈,而是層層疊疊,不知道重合了多少張臉。
沒什麼觀賞價值,有點抽象。
唐元於是沒太多看,瞥了一眼就望向了旁邊的空白處。那裏果然已經浮現出幾行毛筆小字,寫着這隻怪談的相關信息。
[名稱:剝面觀衆]再往下,則是一行來自怪談的血色遺言:[我向獵物走去。
我走了回來。
我沒跑過它。
………………怎麼會這樣?它明明只是一個瘸子。]“你腿都沒了還歧視瘸子?”唐元眼角一跳,“再說了,我早就不瘸了,只是隨身帶了根柺杖而已,你這是什麼破眼神。
他不滿地嘀咕着,同時伸手攥住頁面,用力一攥。
伴隨着一股無形的力道,畫面上的色彩飛速褪去,顏色逆向流淌,在頁面上方匯聚成了點點銀光。
璀璨的銀錠,在唐元驚喜的目光中成型。一塊之後又是一塊,緊跟着是一枚又一枚的銅幣。
"1, 2, 3......"唐元心裏默默數過去,居然一直數到了九。
兩銀錠九銅幣!
這是已經將近三塊銀錠的鉅款了。
“居然比那隻殭屍蟲草還多......”
身爲一隻兼任美食家的殭屍,唐元其實能感覺得到,這些怪談雖然千奇百怪,但品質其實有着不小的差異,直白點說,就是有的像牛肉有的像老鼠肉。
而這次的這隻怪談,品種頗爲普通,可卻實在穩健。它既不往人多的地方鑽,也不貪圖那些鮮嫩的年輕肉體,而是就守在那一片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悄悄經營,最後硬是靠着食量,讓自己的可食性,超過了天生美味的殭屍蟲草。
“真勵志啊......”唐元吧嗒吧嗒數着錢,心想這隻怪談也算是因禍得福:怪談本身的品質不高,因此被融合的人性反倒能偶爾冒頭,不光有戰術,還能把兒子拐過來當幫兇。
點了幾遍不菲的收穫,他又期待地翻開了下一頁。
這一頁上,定着一臺老式電視機。西裝革履的主持人端坐其中,但臉上既沒有沉穩的微笑,又沒有猙獰的獰笑,只是縮着頭,隱隱約約好像有點驚恐。
旁邊的小字上,寫出了它的信息。
[名稱:尋人啓事][來源:一位平平無奇的記者,因無意間撞破某個祕密一炮而紅。
失去熱度的三個月後,隨着幾人上門拜訪,他失蹤了。]“來源.....”
這一欄並不經常出現,據唐元觀察,這條信息通常只有那些以人爲主的怪談纔會擁有。這類怪談通常沒有什麼傳承,力量也更薄弱,卻足夠狡詐。
而沒記錯的話,根據旅館店老闆的說法,這隻怪談是被人臉怪偶然殺出來的。
“這是‘失蹤’以後被人帶到了旅館,然後在人臉怪嘴裏同歸於盡了,還是成功跑路,躲到了不用身份證的旅館,卻反而羊入虎口?”
唐元對這隻怪談的過去有些好奇,又低頭去看它的遺言。
幾行小字,扭曲地浮現在頁面上:[世人昨日說我報道錯了,今日又這麼說,也許明日還會說。
可我仍然是我,我從不會錯。]唐元: ""啊對對對,沒有失蹤者,那就製造失蹤者,確實百發百中,絕不出錯。
不過這最後一次,從尋人啓事裏活下來的倒是不少,這些怪談嘴都挺硬啊。
一邊嘀咕着,他一邊覆手上去,用力一攥。很快,比剛纔稀薄不少的顏色從紙上流淌,緩緩在上方凝結。
又有銀光!
唐元期待地等着後續,然而凝成一塊銀錠以後,紙面上的顏色就幾乎不再流轉,最後只在他催促的注視下,又勉勉強強凝成了一枚銅幣,《殭屍莊園》就徹底沒有了動靜。
“一銀一銅......”
跟剛纔的加在一起,正正好好4塊銀錠,一晚上,不,半晚上就有這麼多收穫,算得上超級大豐收了。
“真不錯啊。”唐元欣慰地拍了拍牀板,“簡直是個風水寶地。
他合上殭屍莊園,順手一甩,沉重的黑皮書就變成了一枚令牌。
"令牌背面,有着一個小字[四],後面畫着一枚圓嘟嘟的銀元寶,旁邊則是[五],單位是圓形銅錢。
唐元捏着令牌來回欣賞。
—一夜暴富!
“又能修補不少地方了。
他重新展開《殭屍莊園》,看着扉頁上破破爛爛的人像圖,思索着這次應該修哪,不過這次,卻沒立刻動手圈定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