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宴大概看了眼劇情簡介,覺得這是一部不錯的打野副本,就算不打遠古巨龍,裏面的高科技裝備也足以支撐他carry全場了。
由於在敵方水晶基地時,時間比較緊迫,雪宴都來不及去問其他隊友獲得的副本獎勵,但是沒關係,回頭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了。
這樣一來,他便等於擁有五部電影的攻略,而BP環節中,禁選位面一共有十部電影,就算敵方陣營拿到優先選禁權,最多也只能選下兩部,同時再禁掉兩部,這是最壞的情況了,但雪宴還能剩下一部帶劇透的電影。
只要將這部電影作爲野區副本,一旦拿下雙龍匯,就是那些最強亡者段位的召喚師,也得被雪宴虐成狗。
想到這,雪宴攥着手機,嘴角揚起桀驁的笑容。
手機一陣震動,海陽又打來了電話。
雪晏差點忘了,未來時空的海陽已經十幾年沒見過妹妹了,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他也不能光顧着自己高興,得讓這姐妹倆敘敘舊,迴歸一下親情。
接聽了電話後,雪晏正想說這事兒,海陽卻有一件更着急的事兒。
“我有件事兒想找你幫忙。”
“什麼事兒,你說吧。”雪宴倒也痛快。
海陽期期艾艾地說,“我這一輩子活的很驕傲,人前人後無限風光,唯獨這段婚姻是最失敗的,我前夫就是一個渣男,所以你得幫我。”
“我怎麼幫你?”雪宴苦笑,他在2012年的時空,這個海陽在十年後的時空,除非再遇到蟲洞,否則根本不可能見面。
“不是幫我。”海陽說,“是你那個時空的我。”
雪宴驚疑不定,“你是想……讓我阻止過去的你和你前夫結婚?”
“對,我23歲結婚,我前夫是我大學同學,我們是2013年認識的,從那時他就開始追求我,所以你一定不能讓他追到我。”
雪宴立刻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這事兒我真幫不上忙,你年輕的時候什麼脾氣,你應該比我清楚,那時候你最看不上的就是我,我現在要是出現在你面前,估計連句話都說不上,我怎麼幫你?”
海陽說,“你那麼聰明肯定有辦法的,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朵校花,難免有點大小姐脾氣,看着高傲,其實甜言蜜語多半能哄得住的,你先和她成爲朋友,再慢慢勸說她改變心意。”
“不是……”雪宴哭着臉說,“我覺得這事吧,海遙比我更合適,你們畢竟是姐妹,讓我出面算怎麼回事兒啊?”
海陽慢條斯理道,“這事還真得你來辦,我妹妹的性格我清楚,她一向都很尊重我,不會去幹涉我自己的事。”
雪宴見事不妙,他知道這事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下來,便機智地轉開話鋒,“我把海遙的電話告訴你吧,你們好好聊一聊。”
海陽開心地笑着,“突然多出來兩個姐姐,她一定會很喫驚的。”
“對了!”雪宴提醒道,“海遙剛醒過來沒多久,很多事情她都不記得,我是她男朋友的這事兒,你先不要告訴她。”
“爲什麼呀?”
雪宴訴起苦來,他現在一無所有,海遙的父親和姐姐一定不會同意倆人在一起,現在讓海遙知道真相,只會徒增苦惱。
“唉,好吧!也真難爲你了。”海陽特別能理解雪宴的苦衷,也很心疼他,兩人寒暄兩句便掛了電話。
雪宴打車找到一個ATM機,看到顯示餘額已經到賬,便先取了5萬塊錢出來。
摸着良心說,他有實力拿這筆錢,一點都不心虧。
程璐本身就是做市場運營的,投資嗅覺和眼光也十分敏銳,在她看來,花20萬拉攏一個青銅召喚師,這已經是天價了。
但她還是低估了雪宴的潛力值,如果16強公會的大佬們知道他有一部未來的手機,掙破頭也要把他拉進自己的陣營。
而且這些大佬背後都有實力雄厚的財團支撐,別說月薪20萬了,就算程璐傾家蕩產,再把自己也貼上去,都未必能爭得來雪宴。
此時遠在日本東京的程璐穿着一襲金絲海棠和服,正悠閒地坐在陽臺的竹椅上打電話,給“戾獾”公會的老大彙報着情況。
“杜總,你要相信我的眼光,雪宴這小子絕對是支潛力股,我花20萬拉進來三個人,這筆買賣是不虧的。”
“小璐,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判斷,但這事兒還是太草率了,他只是一個新人,就算有些出衆的個人能力,你也不能這樣慣着他,這個遊戲中真正想站在巔峯的人,絕對不是能夠用錢來挽留的,包括你和程鋒,你們想離開時,我也不會挽留的。”
程璐聽着耳邊傳來的一陣盲音,她將那銀白色精緻的女性手機放在桌上,特苦惱地簇着眉頭。
本身她也是新人,表面上急於證明自己的能力,又出錢又出力,幫公會拉攏人才,還想着杜老闆一高興,這20萬能從公會基金中報銷,但程璐這點心思,人家杜老闆早就看穿了。
其實程璐做着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
16強公會雖然殘酷,卻是實實在在的大神的搖籃,而這搖籃的血液,就是靠着壓榨這些小公會得來的。
有能力熬到白銀段位的召喚師,自然會趨之若鶩地跳到搖籃裏,真不是你用錢能留下的,便連程璐姐弟也是如此。
而剩下都是些消極怠慢的鹹魚,今天贏一場升到白銀,明天輸一場掉回青銅,就這麼不上不下的混日子。
這些人程璐是看不上眼的,她就是要趁着自己在青銅到白銀這個過渡期間,依靠小公會的資源,多給自己結交一些有潛力的人脈,將來她們姐弟去了大公會,日子自然就好過了。
程璐肯在雪宴身上下血本兒,就是打着這個算盤。
只是可惜,這每月20萬羊毛沒能出在羊身上,只能出在她身上了。
這時,銀白色手機上傳來一陣悅耳的鈴聲,程璐摸起手機看了下來電號碼,便微笑着接起來也不說話。
“錢已經到賬了。”
“怎麼不說話?”
“噓,我在聽你的呼吸,沒見過這麼多錢吧。”程璐聲音裏帶着一種獨有的磁性,但這種感覺似乎並不令人厭煩。
雪晏說,“你一直都是這麼看不起人嗎?”
“別死要面子了,憑實力喫軟飯不丟人。”程璐握着手機換了個姿勢,她倒並不是想和雪晏擦出點火花來,但每月好歹是20萬養了這麼一個人,只能有事沒事撩一撩,就當自己養了一隻小狼狗。
反正雪晏長得好看,撩一撩,自己又不喫虧。
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咯咯’的笑聲,雪晏不禁有些惱羞成怒,“有什麼好笑的,這錢我受之無愧,怎麼就喫軟飯了?”
程璐點到即止,她很清楚這種悶油瓶男生的性格,雖然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卻有着極強的自尊心,便轉開了話題,“我已經跟杜老闆打了招呼,你發公會申請吧。”
雪晏答應着,也懶得跟她扯淡,問了程璐幾人下次排位賽的電影名字,說道,“下次排位賽就在明天吧,我最多隻能帶一個新人,你自己安排吧。”
說完,雪宴便直接掛了電話。
聽雪宴這自信的語氣,程璐有點心憂,“拿了一場排位賽的MVP,這還膨脹起來了?”
程璐覺得雪宴跟程鋒一樣,還是太年輕了,上次他們姐弟倆的慘痛教訓就是經驗,下場排位賽她得壓着點,免得這小子以爲自己牛的不可一世,再浪的沒邊兒就悲劇了。
這樣想着,程璐也隨手將電話丟在一旁,右腿輕輕從檀木桌上抽回,雙腳套上木屐,有些慵懶地從竹椅上站起。
看見臥室中趴在地毯上睡覺的秋田犬,程璐壞壞地一笑,忽然喊了一聲,“雪宴!”
狗子立刻精神起來,搖頭擺尾地朝女主人跑來,熱情地舔着程璐的手心。
程璐被愛犬逗得嬌笑不停,把雪宴當成自己的愛犬,讓她莫名有種成就感,笑得越發妖嬈了。
真不知道雪宴要是看見這一幕,他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