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喫喝結束後已經申時,他們提着打到的獵物上馬準備穿過山林下山去。
高景圭道:“今日你我可還沒有分出勝負呢!”
慄蔚雲笑着看他:“趁天還不算晚,再比一場,誰先獵到便勝,如何?”
“好啊!”高景圭不甘示弱。
慄蔚雲讓歐陽融帶着慄蔚風先下山和其他師兄弟回合。高景圭也讓小魚和阿泰先走。
絮兒不放心要跟着,小魚立即的攔道:“他們去獵物,跨馬疾馳,你騎馬能夠跟上他們?”
絮兒想着自己騎術遠遠不及他們,早上就是因爲姑娘故意的遷就少爺才放慢速度,現在他們兩人比賽,自然不會顧及她,到時候自己追不上,還可能在林中迷了路,那才慘呢!
衆人囑咐慄蔚雲和高景圭注意安全,務必天黑之前下山。
他們應了聲便策馬朝林子深處去。
林中的兩方弟子有射獵到獵物的便已經開始下山,沒有射獵到,則還在林中追逐。
慄蔚雲和高景圭不一會兒便見到前面奔跑的一隻山鹿,兩人均策馬追去,互不相讓。
慄蔚雲上午也看出來高景圭這一年的騎射進步很大,是下了苦功夫的。
兩個人均搭箭在弦,卻都沒有放箭。兩人的馬也分開從左右後方追擊。
再追了一段距離,他們都瞅準了時機,同時放箭。箭矢也在同一瞬間射中山鹿,山鹿摔倒翻滾了幾個跟頭躺在地上沒了動彈。
兩人相視看了眼,笑着打馬到了山鹿跟前,同時跳下了馬。
他們均看了眼山鹿,高景圭的一支箭射在了山鹿的腹部,入腹兩三寸,而慄蔚雲依舊是一箭穿喉。
無論是慄蔚雲的一箭還是高景圭的一箭,均能夠要了山鹿的性命,而他們並無前後之別,同時射中山鹿。
慄蔚雲笑道:“打個平手,還比嗎?”
高景圭抬頭看了眼天,西斜的陽光透過參差的枝葉照進來,灑下點點的光圈。
“天不早了,下山晚了,慄館主必然擔心。以後有機會再比。”說着伸手提起了山鹿丟在了馬背上。
慄蔚雲笑着翻身上馬:“好。”
兩人下山之時,兩邊的弟子均在山下等着了。
見到高景圭的馬背上有一隻山鹿,伏虎門的弟子便嘰喳的叫了起來。
他們均知道這兩個人到現在纔回來是去比試射獵了。都各自盼着自己武館的人能夠贏。他們的輸贏可也關乎整個武館輸贏。
歐陽融冷哼一聲:“肯定是雲妹不想你們師兄丟人讓着的。”
“慄姑娘什麼時候是讓人的性子了?可別說的好聽。”伏虎門的弟子立即擠兌。
兩人爭執的當,慄蔚雲和高景圭已經駕馬到了跟前。伏虎門的弟子立即的上前去提獵物,這才發現山鹿身上兩支箭,一隻有伏虎門的標記,而另一隻是威遠社的標記。
歐陽融立即的笑道:“瞧見沒有,雲妹可是直接射中山鹿的喉嚨。”
那伏虎門弟子也不相讓:“大師兄這一箭力道深厚,也是必要山鹿之命。”
絮兒立即興沖沖的跑上來問:“姑娘,那是誰先射中的?”
慄蔚雲看了眼兩方眼巴巴看着他們等着結果的種弟子,笑着道:“同時,我與高大少爺打了平手,只能以後有機會再切磋了。”
慄父看着山鹿身上兩支箭矢,點了點頭。
“都不錯,今日無論是威遠社還是伏虎門弟子表現的都不錯,進步非常。值得高興。”
“那師父,咱們能不能放一天假?”翟符恰時湊上前笑問。
扈師父立即的教訓道:“你小子有點成績就鬆散,回去後每日的功課一點都不能少。”
翟符泄了氣的耷拉腦袋。
其他的威遠社弟子也都是垂頭喪氣。
今年的春獵考覈,前來參加的弟子,無論射獵的動物是大是小,但至少沒有一個空手而還的,這是威遠社從來沒有過的好成績。看見慄父和扈師父均是滿意的點頭,並將他們誇讚了一番,他們還以爲可以讓他們放鬆放鬆了,這下希望破滅。
慄父笑着道:“下個月初六是你們五師兄大喜的日子,到時候給你們放個兩天假,去喝喜酒去。”
衆弟子聞言一掃沉悶,頓時興奮的歡呼起來。
“多謝師父。”
阿泰立即的湊上前來:“慄館主,石少爺的喜酒我們也是要喝上一杯的,到時候你可不能趕客。”
慄父笑了,因着高景圭的緣故,好些威遠社的弟子和石博的關係都不錯。
“到時候讓石博給你們請帖。”
“那太好了。”
衆人說說笑笑的載着獵物上馬回城。
石博的婚事正在緊張的籌備當中,在石博的成親的前一天,慄蔚雲收到了京城秦相安給她的來信。
信中說得是最近京城內的一些大事,首先提到的便是科考舞弊的案子。
毛祭酒和沈遠擔下了所有的罪責,一個貪墨一個行賄,原本是朝臣爭權奪利的大案,最後被壓了下來。案子沒有波及到其他種重要的官員。根據國法科舉主考官員貪墨敗壞朝廷綱紀,死罪。而沈遠身爲朝廷官員行賄,雖免了死罪,但被革職貶爲庶民永不敘用,沈瑟終身不得參加科考進仕途。
宮內的沈美人沈琴雖沒有處罰,但受到冷落。
後宮之內,被冷落的宮妃嬪妾境況如何,慄蔚雲再清楚不過了。
秦相安在信中還提到了青囊,青囊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讓陛下派出了內衛去找藥引,至於藥引是什麼卻無從知曉,就是從胥王和陛下身邊的內侍官口中都探不到半點消息。
派出去的內衛去向如何也無從查起。
慄蔚雲知道那個人行事詭祕,說明必然是不能夠見光之事,所謂的尋找藥引,是不是真的且不說,就算是真的怕這藥引也不是常物。
青囊給那個人醫治用的都是奇怪的草藥,自然也有目的,只是她猜不到是什麼。
最後秦相安在信中說的便是一些分別之後相思之類釐綿悱惻的話,她只是一眼掃過,沒有多在意。
絮兒端茶進來,瞧見她手中信,笑道:“淮寧王對姑娘是真的動感情的嗎?他那樣身份尊貴的人,可別是戲耍姑娘玩的,姑娘別當真啊。”
慄蔚雲將信收起來,笑道:“你家姑娘我不傻。”
“那是,姑娘可聰明着呢!”絮兒立即的笑道。
她將茶水放下後,一邊收拾旁邊被慄蔚雲弄亂的矮榻一邊道:“聽聞明日三表姑娘也隨着送親隊伍過來,說是想姑娘你了。”
“我也快一年不見她了,也的確有幾分想她了。”
絮兒卻轉臉鼻音重重的哼了聲:“婢子可不信三表姑娘是真的想姑娘來看姑娘你的,她是聽說了少爺回來了,肯定是來瞧瞧少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