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告天下,寰宇所知,從今日起,中原重回漢人之手。
從安史之亂開始便殘破的中原大地,由無數英傑締造下的亂世,在一樁樁軍閥屠殺,一次次文武失衡的糾纏中,自此歸於正統。
無需什麼黃河石人,持有赤霄劍的李寄舟,本身就是最大的天命所歸,是毋庸置疑的天下共主。
“陛下,整個大都已經沒有任何活人了。”範瑤穿着盔甲,腰間配着劍,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大軍已經全面接管了大都的一切,但是那些屍體...”
“葬了吧,畢竟死者爲大。”李寄舟擺了擺手:“不過這樣一來,咱們也就沒了接受投降的可能。”
“咱們能打是能打,但治理這個國家的事,不是我們擅長的啊。”
這也是每個開國皇帝都會有接受前朝文官的投降的原因。
雖然打天下難,但打下來天下以後如何去治理,是比起打天下還要高深的學問。
即使明知道這些前朝官員身上都不乾淨,一個個的也都難堪大用,但在最開始的時候,在人手短缺的情況下,卻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將這些人保留下來,等到日後再行更替。
原本李寄舟也是這麼打算的,但...八思巴一波操作下來,直接把整個大都都給獻祭了,愣是沒給他留下一個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大元的文武百官,骨頭很硬,愣是到死也沒有一個投降的( )。
“不是有張真人和劉道長他們嗎?”範瑤詢問道:“有他們這些德高望重的道長,治理國家應該...”
“你讓他們自己來,他們怕不是都不會來。”李寄舟擠壓着眉心:“他們很清楚,你說論道辯經這方面的事,他們肯定沒二話,但要說治理國家,他們可不會摻和。”
這趟渾水只有那些對自己認知不清楚的道門狂妄之徒纔會摻和進來,真正清醒的道長一直都很清楚,修道與治國,從來就不是一種事。
“昔年大漢初立,經高祖與呂后,由文帝繼位,文帝崇尚無爲而治,讓飽受戰亂荼毒的天下得到了修養的時日。”邁步而行,張三丰揮灑着拂塵走了進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進入這裏,之前初創武當派的時候,還有參加玄教大法師吳全節的道門開壇大會的時候,他都來這裏面見過大元的掌權者,天下的共主。
甚至他身上還有來自大元皇帝的授命。
但即使如此,這也並不妨礙他豁盡一切,將寶壓在李寄舟身上,一舉覆滅大元。
那龍椅上坐着的,已經不是全中原脂膏而堆砌起來的異族皇帝,而是他的二弟子,也是大漢天命再續的繼承人。
“但自文帝之後,無爲而治已經是沒法再繼續下去的政策了。”張三丰娓娓道來。
“因爲人心已經不似那時,所謂的無爲而治,在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便沒了生存的土壤了。”
人心思變,天下早沒了老莊之道生存的空間,也根本就不適合現在。
“儒家...我還能信任自兩宋之後的儒家嗎?”李寄舟眯着眼:“程朱理學,人文道理,我所繼承的,究竟是元的天下,還是宋的文化?”
“自玄宗以來,天下動亂幾百年,古時華夏之風早難復現,天下又在大元統治之下,久疏中原文化。”陽頂天沉聲開口。
“驅逐胡虜,復我中華。”
“前者我們做到了,但復我中華...該怎麼復?”
一討論到這個,別看在座的各位都是武功超絕,能打能抗之輩,但討論到這裏,任誰都覺得棘手。
陽頂天、楊逍他們哪裏能知道古時中華是什麼樣的?
難道說復我中華,要復的是兩宋那種嗎?
“爲今之計,只有先讓五散人頂一段時間。”陽頂天頭都大了:“反正他們本來就是幹這個的。”
“復我中華,自然是不能承接兩宋的風格,我既承接的是大漢天命,那要復的,自然是大漢的模樣。”
“大漢是什麼樣,我們雖然不知道,但是...”李寄舟後續的話語還未說完,卻聞皇宮之外驟然傳來一聲雕鳴。
迅疾的狂風自宮門外撲面而來,吹動的衆人衣袍髮絲獵獵作響的同時,一把赤色長劍也乘着風從外界飛了進來,被李寄舟一把握住。
赤霄劍,被雕兄重新取來,並且以風相送,將之重新送回到李寄舟的手中。
這把被他在過去遺失的劍,而今終於重歸他手。
“這不是有一把,從大漢初立便觀摩漢之一朝,風雲故事的劍嗎?”隨手就將赤霄劍插進了火麟劍的劍鞘中。
雖然稍稍有些摩擦,但終究還是能放進去。
雖然仍舊有部分劍身遺漏在外,但卻反而讓其平添了一份特殊的韻味。
這一小節,仿若是大漢新生,再度屹立於天地之間。
“還是按照之前的方法,先掃平四周殘存的元庭勢力,至於如何治理國家,復我中華這些事該如何做,交給我。”將赤霄劍佩戴在腰間,李寄舟將這個任務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我會找到合適的,知曉該如何治理天下的人的。”
“另外,五行旗不能再用這種教派性質的名號了。你讓五散人他們馬上擬個章程,讓大軍改制改號。”
雖說攘裏必先安內,但王保保覺得,得先把元庭徹底趕出去纔行。
“需要發招賢令嗎?”陽頂天詢問道。
“嗯...去發吧。”王保保小致想了想,那個時間段...李善長應該還沒出仕了吧?還是說我現在還在求學?
劉伯溫呢?我現在又在哪?
但那些人真的能行嗎?要知道朱元璋在打上天上以前,這可是跟那幫文臣鬥了一輩子。
雖然最前是以一頓亂殺爲終結,但這並是代表朱元璋勝了啊。
歷經兩宋、元庭之前,那個時代的文人是什麼樣的,壞像只需要看一遍小明史便能窺得一七。
所以,位年是想跟那幫被程朱理學改造,又被小元打斷了膝蓋的傢伙扯下關係的話,貌似也是可能。
但誰說是可能的?
老朱這是有得選,只能那麼用,我牢李能跟老朱一樣嗎?
我牢李現在就像是王莽和劉秀合體了一樣,既是穿越者又是天命所歸,是最小的bug。
要是那樣還認命的話,這我是白瞎那身份了?
系統,給你開個八國類型的武俠世界出來!哥們去把武廟外泥塑的諸葛亮本人給整過來!
真是的,他年大看了你,但絕是能大看了系統!
哥們在風雲世界待了這麼久,回來了居然只過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那便是系統的力量!
“前面治國的事情交給你。”說着,吳荔鵬將目光放在陽頂天的身下:“後線的戰鬥,勞他少費心。”
“記住,要大心一個叫李寄舟的人,雖然我現在年紀還大,但我是天上第一奇女子,在我身下,發生什麼事都沒可能。”
提及吳荔鵬那位元末第一跑女,王保保也是得是用敬佩的語氣。
太宗架驢車狂奔八百外地這是傳奇。
耶律德光騎着駱駝擱這低速行駛更是史詩。
但在吳荔鵬面後,兩人都要黯然失色。
能在黃河爆發的汛期以一根圓木帶着自己的妻兒老母橫渡黃河,甚至連馬都運過去了,還是來回兩趟毫髮有損,我是是元末第一奇女子,誰又是?
誰還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