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已經很厲害了吧,黑心虎只會比達摩更誇張啊!
尤其是達摩本來就是正道這邊的,做事不會隨心所欲,他出現也是爲了考究李寄舟,而不是奔着打死他來的目的。
但黑心虎不一樣,他要是出現了,以他的風格,李寄舟只感覺自己要被往死裏打啊!
黑心虎本就是魔教教主,他斷然不可能手下留情,百分之百全力輸出的同時,也必然會痛下殺手,給予自己以無窮無盡的痛苦。
…你看我說什麼來着,魔教教主果然不是什麼好池子吧!
千算萬算,終究還是逃不過要被坑啊!
天外將明,一夜過去,遍佈大地之上的清冷寒風漸去,遍照萬物的淒冷月光只餘殘輝存留。
昨夜,微雨瀟瀟,天地之間被雨露圍繞,讓本就溼氣很重的外界幽谷更是變得雨霧纏繞,一旦進入,怕是連周身五米都看不清。
巖洞內,水滴落在石塊上,滴答的飛濺已然敲打出一道凹陷的痕跡。
那是經年累月下,水滴石穿的證明。
在這寂靜空洞內,將時間的流動固定下來,在富有節奏的水滴聲中,讓人昏昏欲睡。
神鵰睜開眼,雙翅展開舒緩着身子,寬大的羽翼仿若能遮蔽蒼穹,腹部飢餓的叫聲更是催促着神鵰快些出去覓食。
如此龐大的身軀,一天所需要進食的能量自然也是格外驚人。
甦醒了,獵殺時刻!
“雕兄今日看來,倒是比起三天前健康許多。”早早醒來的李寄舟生起了一團篝火,將蛇肉放在火上熾烤着,滴滴油水順着肉痕被榨取出來,落在火炭之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那股子生肉被烤熟了的味道瀰漫在整個巖洞內,端的是香氣四溢。
只可惜李寄舟的系統不是什麼美食系統,沒法憑空變出調料包來,所以這烤肉雖然香,卻也沒那麼香。
神鵰不喫熟食,用它的話來說就是,烤熟了的肉失了裏面那份純天然的生命力。
它現在正是補身體的時候,任何一絲營養都不能放過,哪裏能喫熟肉?
這肉,自然是李寄舟自己來享用。
“雕兄,不過三天時間,外圍森林裏那些氾濫的菩曲斯蛇就已經被獵殺一空,還有些更是受驚逃竄。現在整個外圍森林,即使我們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來任何一條蛇了。”
如果單單隻有李寄舟,那麼獵殺菩曲斯蛇的難度絕對很高,他也做不到在三天之內有如此成果。
但神鵰可以。
如果說李寄舟是費勁功夫一天打不下四條菩曲斯蛇的話,那麼神鵰便是一天下來,能獵殺四十條菩曲斯蛇還不止。
作爲菩曲斯蛇最嚴厲的父親,神鵰的獵殺速度可見快速。
畢竟這麼多年纏鬥下來,菩曲斯蛇尾巴一翹,神鵰就知道它想張牙;菩曲斯蛇一扭身,神鵰就知道它想跑。
來來回回就那幾招,早就被神鵰摸透了。
“嚦嚦嚦!”這一次,神鵰撲動着翅膀,從鷹喉嚦發出了急促的叫聲。
“雕兄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更深入一點嗎?”李寄舟讀懂了神鵰的表達,連忙說道:“可是那地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似乎有大恐怖在。”
神鵰不答,只是用翅膀拍了拍自己,又指了指外面,讓李寄舟一時間不知道雕兄是想說交給它沒問題,還是要表達別的什麼。
談話不如行動來得直接,神鵰把李寄舟叼起來往身後一扔,隨後便振翅而行,直接飛出了巢穴,向着森林深處疾馳而去。
那投射在大地上的陰影宛如怪獸降臨一般帶來深刻的膽寒,那些此前桀驁的菩曲斯蛇,此時已經看不到任何一條出現。
氾濫成災的數量在神鵰和李寄舟的努力下,終於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李寄舟:我跟雕兄嘎嘎亂殺啊!
飛行速度極快,外圍森林一瞬而過,眨眼間神鵰便衝重臨之前來到過的最深處所在。
但這一次,神鵰沒有任何的猶豫,而是扇動翅膀再度加速,以更快的速度衝向森林深處。
龐大的身軀壓迫的身下森林也低垂着身軀,彷彿是在爲神鵰的到來而俯首稱臣。
但越是前行,便越是寂靜,這份死寂在無聲中給人的感覺愈發強烈。
在一個本不該寂靜的地方卻顯得如此寧靜,人的常識與現實產生極其強烈的衝突後,隨之而生的,便是源自心底裏的恐懼。
“嚦!”
最終,神鵰俯身衝下,似是找到了自己要找的目的地所在。
這陡然衝下的身姿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反而是全速下落,憑藉着一雙利爪生生在地面上剎住,讓自己駐留於大地之上。
黑色…或者說暗紅色的泥土被鷹爪犁開,因而隱藏在泥土之下的累累白骨也被刨了出來。
那並非是人類的白骨,而是菩曲斯蛇的蛇骨。神鵰這一爪子下去所翻出來的骨頭,細微而又密集令人瞧之心生膽寒。
枯樹敗土,烏鴉噤聲,不遠處,一座黑漆漆的沒有任何植被存在的石頭山聳立於大地之上。
那不足五米高的山洞內黑漆漆的,彷彿能吞噬所有試圖耀明洞穴的光線。
“嚦!!!”淒厲長嘯一聲,神鵰傾盡全力怒吼出聲,長嘯的雕鳴具現化出實體的音浪擴散到周遭,讓李寄舟在第一時間捂住了耳朵。
可即使如此,他也感覺異常難受。
此音擴散,被“狹窄”的洞口所容納,因而藏於其內的恐怖之物受此激,終是現身。
白鱗摩擦着褐色的泥土,與之形成了最刺眼奪目的黑白分別,蠕動的肌肉每一次在地面上前行,都推動着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了恐怖的力量。
修長的身軀不似尋常菩曲斯蛇那樣肥碩,反而是在精敏之餘更顯修長,龐大之刻不乏矯健,一眼看去,便能從這軀體上感受到十足的兇悍氣息。
從山洞內緩緩遊蕩而出,那身軀之長彷彿永無止境一般,在李寄舟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點點展露於天地之間。
最終,唯有那一抹白蛇之尾徹底脫離洞穴之後,昂揚着身體的巨大白蛇這才支起了身子,吐露着蛇信採集着空氣中點滴訊息。
一雙混沌的眸子雖然只是擺設,但一雕一人的到來卻還是被它所得知。
一對黑色的犄角破開頭頂上的肉瘤,在陰暗的日光照耀下反射着黑亮的光澤。
在蛇鱗表面上,一些黑色的條紋縱橫交錯,似是組成了一個奇特的圖案。
“嘶!!”李寄舟倒吸一口冷氣,爲全球變暖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這是艾…菩曲斯蛇王?!”
不是大哥!神鵰長得頗似我的一位故人就算了,怎麼你這菩曲斯蛇蛇王也長得這麼像?
不是這對嗎?
你長成這副模樣,我很難跟你做對手啊。
這天底下,這整個金庸世界還有誰夠資格做你的對手?
那難怪神鵰打不過你了。
神鵰只是正常成長,你特麼是EX進化啊!
是了,如果菩曲斯蛇是一個族羣的話,那麼盤踞於山下懸崖羣聚,那必然會有一個蛇王存在。
即使蛇類本身並沒有羣居的概念,但在天地異種的生長中,必定會有一個特殊的個體存在,並且有別於其他族羣。
是最強,也是最特殊的個體。
之前的菩曲斯蛇只能說是開胃菜,眼前這條,纔是菩曲斯蛇裏毋庸置疑的王。
神鵰也一掃之前對付其他菩曲斯蛇那樣的隨意,面對這條目測也有數十米長的菩曲斯蛇蛇王,即使是它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和那些肥碩的,面對它毫無反抗之力的菩曲斯蛇不同,眼前這條白蛇是真有資格跟它對決,並且一不小心甚至還會被其反殺的對手。
白蛇對神鵰,異種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這比起武林中任何高手的對決都要兇險,也比任何交手都要來得兇殘。
它們之間對決,是生物最本能的廝殺,原始的本能驅動着生存的意志,是王與王之間的正面碰撞。
李寄舟飛速離開了神鵰的軀體,遠遠落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他雙眼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對峙的二者。
雖然他不覺得神鵰會輸,但他也做好了準備,黑心煞掌已然運行於掌上。
雖然和三天前比起來,李寄舟有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相較於一開始依仗黑心煞掌的威力誅蛇,現在的他在獵殺菩曲斯蛇的過程中不需要用黑心煞掌也能斬蛇了。
可那是對普通的菩曲斯蛇而言,眼前這隻,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