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下,沈逸等人陸續進場。
大家比較看好青玄宗的三個青年弟子,雖然他們天賦不高,但好歹都是武士境界的,不像沈逸和金泉林都還是武者境界。
雖然是相鄰的兩個境界,但其中的差距還是相當大的,是八轉武者和九轉武者之間差距的三四倍。
因此,剛上場,徐鋼賀就冷笑着對沈逸說:“雖然你力量恢復了,但也只是武者,而我卻是武士。武者與武士的差距可不是隨便就能跨越的。即使你也修煉了裂石掌,嘿,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沈逸輕笑道:“看來你對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嘛!如果我達到武士境界,肯定會說: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你……”徐鋼賀大怒,氣得臉色發紅,這混蛋這時候還敢這麼囂張,真是活膩歪了。
金泉林說:“廢話少說,就讓我們領教一下所謂的武士有多強。幽痕,沈逸,我們一人挑一個打!”
幽痕微微點頭,黑袍下的眼睛盯上了柳虛同,因爲他最強。
“大言不慚!”徐鋼賀怒喝一聲,率先攻向沈逸。
與此同時,龔心荷揮劍刺向金泉林。
柳虛同本來沒打算這麼快動手,想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上,可是幽痕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幽痕的聲音依然那樣沙啞難聽:“請別留手,否則你會死的。”
柳虛同微驚,身形暴退,可是幽痕猶如鬼魅一般跟了上來。
幽痕的雙手還藏在黑袍之下,完全不知道他會怎麼出招。
“暗器嗎?”柳虛同心道,警惕地盯着那身黑袍,以防他突然發射暗器。
青玄宗弟子沒一個會使用暗器,即使是經常外出的柳虛同,也很少遇見使用暗器的武修。
可是今天的比賽規則是,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而這個黑袍人又這麼詭異,說不定是個使暗器的行家。
如果是用毒的,那就更麻煩了,他完全沒有對付用毒高手的經驗。
然而,幽痕卻只是緊緊跟隨,沒有出招的跡象。
“人階高級武技,幽影殺!”
幽痕身形陡然加快,身後竟然出現了三個殘影。
柳虛同又是一驚,這麼快就用武技了?當下毫不示弱,長劍一揮,帶起刮面生疼的罡風,自上而下斜劈過去。
幽痕立刻迅速往旁邊移動,同時他身後的一個殘影往另一邊移動,又一個殘影竟然從柳虛同胯下鑽了過去,最後一個殘影直接撲向柳虛同。他本人與三個殘影同時發起攻擊,一左一右一前一後,沒給柳虛同任何躲閃的機會。
柳虛同畢竟在外遊歷多年,見過各種各樣奇怪的功法和武技,戰鬥次數數不勝數,因此並不慌張。
武士境界的武修還不能做到鬥氣外放,因此那三個殘影應該都只是佯攻,不會對他造成實際傷害。
如此一來,真正的攻擊只能是幽痕本人。
柳虛同對自己眼裏很自信,確信他右邊的那個纔是幽痕本人。
於是,他手腕一翻,長劍斜刺過去。
長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幽痕”的身體,後者詭異地消散了,原來竟是個殘影。
柳虛同大驚失色,根本來不及防備,背部結結實實地喫了一記掌力,吐血向前飛去,撞散了前面的那個殘影,落地翻滾卸去力量。正要起身再戰,一個黑影突然在眼前極速放大,竟然是幽痕的腳。
幽痕一腳兇狠地踢在了柳虛同下巴上,後者被踢飛,直接掉下高臺。
全場衆人驚呼出聲,只一回合,幽痕就打敗了青玄宗青年弟子中最強的人,這是怎麼也想不到的事。
主席臺上,徐異言的本來就難看的臉色陰沉得要滴下水來,座椅的扶手已經被他捏的粉碎。
君漠笑道:“三轉武士被一轉武士輕鬆打敗,真是少見啊!”
旁邊的歸鴻餘也笑道:“至少我在紅河帝國還從來沒見過。”
君漠有些驚訝地看了看他,心想今天的歸鴻餘似乎有點不同了。
昨天歸鴻餘還一直跟他說,不要鬧事,鬧事也不能鬧大。
可是今天,貌似歸鴻餘自己就很想鬧事吧?
先是叫上其他國家的使者,又提出五場比試,現在又說這種話,擺明了要讓青玄宗難看啊!
怎麼只過了一夜,這態度就一百八十度轉彎了?
君漠正想問一問,突然又傳來一陣驚呼,他立刻看向場內。
幽痕打敗柳虛同後,沒有支援金泉林或是沈逸,因爲他知道他們兩人要單獨打敗對手,不到萬不得已不想讓旁人插手,所以他就站在一邊看着。
而引起衆人驚呼的是沈逸,竟然與徐鋼賀硬拼了一掌,同時倒退兩步。
他閉息凝神,按照一定順序調動體內八個位置的鬥氣,使之協調平衡,再經由特定的經脈,聚力於右拳之上。而在這過程中,他的手臂發出了低沉的聲音,全身衣服鼓動起來,似有狂風在衣服裏亂竄,同時右拳發出了淡淡的青色光芒。
“這是什麼武技?”觀衆席上有人問道。
“從來沒見過,應該不是我們青玄宗的武技。”
“會不會是副宗主在外面找到給他的?”
“誰知道呢?”
坐在主位上的徐異言也有這樣的懷疑,心想等比試結束,立刻找來陸普問問。
如果真是陸普給沈逸的,那就說明他手中有這個武技的卷軸。
他又沒向宗門說及此事,這就可以定他一個私藏武技的罪名。
私藏武技可是大罪,是要沒收武技、杖責八十的。
不過,現在徐異言的兒子可沒心思想這些。
徐鋼賀感覺到那拳頭上蘊含的力量,大驚失色,大叫道:“你已經不是青玄宗弟子,不能使用我們的武技。”
沈逸冷笑道:“你的眼睛是瞎的嗎?我這個武技是那位神醫傳授的,與你青玄宗沒有半點關係。嘿嘿,我今天剛學這個,就拿你試試威力。你就盡情地慘叫吧!破音拳!”
他蓄力完成,右拳完全變爲青色,周遭空氣微微扭曲,發出類似狼嘯的聲音。
徐鋼賀見他舉着那個拳頭衝過來,額頭冒汗,聚力於雙臂並護於胸前,使出一個防禦類型的武技。
沈逸一拳沒有絲毫偏差地打在他手臂上,頓時響起一聲輕微的悶響。
徐鋼賀本以爲這一拳能把他擊飛,可是這拳頭的力量似乎不夠,他還站在原地。
至於手骨碎裂什麼,更沒有出現,就好像被普通的拳頭擊中一樣。
“哈哈,還以爲有多厲害,竟然是中看不中用。”徐鋼賀大笑起來,再也不把沈逸放在眼裏了。
觀衆們也疑惑不解,看剛纔蓄力時的情況,沈逸的武技等級應該不低,怎麼一點威力也沒有?
他們沒發現,沈逸的嘴角微微勾起,因爲他在上青玄山前一直在練習,終於勉強能使出破音拳的力量。
破音拳的力量屬於暗勁,看上去破壞力不強,但實際上……
突然,徐鋼賀的笑容凝固了,驚駭地看着自己雙手,只見雙手紅的發黑,而手臂裏的經脈正在快速斷裂……一聲慘叫終於劃破天際,在空中久久不能散去,直到聲音的主人因爲劇痛而昏迷。
沈逸收起拳頭,劇烈地喘了幾口氣。
雖然鬥氣足以施展三次破音拳,但每次施展都要消耗他大量精神,很累。
主要還是破音拳對鬥氣的運用要求太過細膩,不能出現一點差錯,否則就要重新來過。
值得慶幸的是,破音拳即使施展失敗,也不會對自身早場危害。
或許這就是瑤兒放心讓他自己修煉破音拳的原因。
觀衆們見此情形,驚愕不已,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徐鋼賀畢竟是徐異言的兒子,後者再怎麼對他失望,也還有着父親對兒子的關愛。
徐異言見兒子慘叫倒地昏迷,立刻跳下主席臺,飛躍到高臺上,扶起徐鋼賀查看,一看之下駭然失色,徐鋼賀這兩條手臂基本報廢了。
他猛然抬頭,無比憎恨地瞪着沈逸:“好,很好,非常好!我兒之仇,本座將來必定加倍奉還!”
沈逸微微皺眉,毫不畏懼地看着他,並沒有說話。
這時,君漠也來到高臺上,站在沈逸身旁,說道:“比武場上拳腳無眼,徐宗主何必如此動怒?我看還是儘快將令公子送去醫治,否則這雙手可能真的要廢了。”
“哼!”徐異言抱起徐鋼賀,跳下高臺,命其他弟子立刻送徐鋼賀去醫務室。
他是一宗之主,不能在賓客都在場的時候離開,何況他自己也不懂醫術。
比武場上,君漠笑着拍了拍沈逸的肩膀,飛身回到主席臺上坐下。
徐異言很快也回到主席臺上,突然喊道:“龔心荷,退下吧!”
這話可說到龔心荷心坎上了,柳虛同被打下高臺,徐鋼賀雙手差點被廢,場上就剩下她一個,還打什麼啊?
於是,她立刻答應一聲,以最快速度跳下高臺。
金泉林卻有點鬱悶,與龔心荷的戰鬥是他處於下風,但他還有絕招沒用,怎麼能就這樣結束了呢?
他看向君漠,後者微微搖頭,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回道君漠身邊,對一起回來的沈逸說:“等他們都打完,我們再打一場,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