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
“恐懼？”
“興奮？”
潘南君感受到萬業傳來的意志，整個人陷入懵圈狀態。
雖然這意志只有一絲絲，甚至幾乎不可察覺，但對連胚胎都算不上的老闆來說，已經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要知道。
即便當年被姜明子、公孫靈、參一追殺，祂也沒有像今天這般。
畢竟因果律一直在上面盯着呢。
就祂那個膽子。
能不折騰，就絕對不會折騰。
除非出了什麼大事....
“總不能是姜明子化屍了吧？那也不對，難道說他重活第二世？”
潘南君嘗試揣測萬業的意圖。
在他看來。
除了姜明子之外，世上再沒有第二人能把祂逼到如此地步。
可思來想去，潘南君還是無法理解，就算強如姜明子，也絕對不可能讓老闆產生這種自相矛盾的意志.....
疑惑。
代表着發生了老闆不理解的事。
上次也是如此。
然而姜明子的神通底牌，早在千年前就被我等所知曉。
其埋下的寶庫....
更是已經被自己摧毀大半。
再加上自己這麼多年積攢的底蘊，就算姜明子親臨此世也將身隕。
那祂在恐懼什麼？
因果律？
莫非是有誰的本命神通，能威脅到老闆的存在，影響其誕生？
照此推測，興奮或許也是如此。
這神通能助祂誕生....
潘南君在腦海中不斷分析，但轉而又搖了搖頭，“算了，祂沒給出明確指示，其他幾世也沒傳來訊息，再加上我現在的狀態，還不到出去的時候....”
這般想着。
潘南君再度闔上雙眼。
........
與此同時，大槐樹坡。
“死而復生？”
“不對，如果真是如此，那將迎來前所未有之罰....”
看着有着活人氣息的林大壯，無名子一臉震驚的望向陸魚，“難道這孩子覺醒的本命神通，能夠瞞過萬業？”
“可灑家剛纔卻沒有捕捉因果律的氣息，也就是說....”
“這神通並非是因果類神通。”
這般想着。
無名子抬目看向上方靜止不動的萬業真血，竟莫名有點想笑。
千百年來。
還是頭回見到萬業短路！
只是不知道萬業會作何選擇，是就此作罷，還是繼續呢？
如果繼續，那就不得不動用更爲明顯的手段解決林大壯，但命定之事已過，有自己這個大神通者作爲見證。
萬業會冒着被因果律發現的風險，去針對一個凡人嘛？
至於將真血融進林大壯體內。
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化作涅槃屍肯定是不可能的。
活人化屍。
萬業要真有這本事，千年前就不至於被打的逃往未來了。
一念至此，無名子對陸魚的神通更加好奇，能夠屏蔽萬業，卻屏蔽不了因果律，說明這神通並非像其他因果類神通那樣，是通過影響因果做到的...
換而言之。
這神通得到了因果律的認可！
但這纔是最恐怖的！
因果神通雖強，但使用代價太高。
除非是因果之戰，否則一旦動用，稍有不慎就會引來因果律之罰。
而一個能夠屏蔽萬業，還不會被因果律罰的神通....
別管修爲如何。
妥妥的仙君之後第一人！
此刻，無名子看向陸魚的眼神變了，如果前面只是覺得天賦好，將來位格不低，那麼現在再看，對方完全是將來誅滅萬業屍仙的頭號打手。
畢竟萬業之所以難滅，就是因爲它站在未來，能看到過去。
佈局深遠。
以求法者的高度極難與它抗衡。
而現在有個關燈神通，那自己這邊可操作的空間可就太多了。
這時，海山了驚訝的聲音響起。
“你是怎麼辦到的？”
“簡單。”
陸魚負手而立，反問道：“你知道拉普拉斯妖嘛？”
聞言，海山了露出一臉疑惑之色。
那是什麼玩意？
高皓光此時開口解釋道：“拉普拉斯妖是西洋那邊一位學者提出的假設。”
“只要掌握了所有自然力與物體運動信息，那麼即可通過物理定律完全預測宇宙的因果鏈條，進而實現全知。”
“沒錯，但這是有前提條件的。”
陸魚嘴角微揚道：“就是所知道的初始信息不能有絲毫偏差。”
“且中途信息不能改變...”
“否則預測的結果就會天差地別。”
海山了撇了撇嘴道：“朋友，你就不能用我聽得懂的話來說嘛？”
“差不多就是變數的意思。”陸魚解釋道：“我假設，萬業就是那位拉普拉斯妖，當然，它實際上遠沒有達到這地步，只是位格高出我們認知太多。”
“對宇宙基本法則的掌控也比我們多，導致它能看到許多事情。”
“而爲了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不使這些事發生偏差。”
“它會像館主...咳咳，黃花說的那樣，設置許多命定之事。”
“這些事是它扭曲因果之後做到的，但這般扭曲因果絕非沒有代價，只是沒被因果律發現，這才躲過一劫。”
“正因如此。”
“當我通過神通讓命定之事實現。”
“萬業真血便會降臨。”
“現在的它，爲了避免被因果律發現，必然會停手。”
海山了和高皓光若有所思。
然而，陸魚其實隱瞞了一點沒說，那就是關於自己的事。
在一開始的時候，他無法確認萬業預測的走向，是加入自己這一信息後的走向，還是按照漫畫中既定的走向。
直到陸魚想到自己也被萬業錨定。
這便說明。
萬業預測中必然有自己一席之地，只是不知道在何時而已....
正是想到這點，陸魚纔會嘗試救下林大壯，因爲他也想看看，萬業的命定能否改變，如果不能...說明對方可能連‘系統’這個信息都考慮進去。
那就可怕了。
但顯然，系統的存在更加高級，至少萬業沒注意到這個變量。
這纔有瞭如今的真血短路事件。
一念至此。
陸魚好奇的朝萬業真血摸去。
見狀，無名子並未阻攔，說道：“沒用的，除了目標以外，萬業真血不會被其他任何人觸碰到，它本質上是從未來投向過去的，你只能碰到虛影，”
這事看過漫畫的陸魚自然曉得，但眼下這機會實屬難得。
下一秒。
伴隨陸魚的手穿過真血。
“檢測到因果級寶物【萬業真血】，宿主是否提取其中術法？”
“嗯？！”
陸魚微微一愣，接着嘴角揚起。
“提取！”
心念運轉間。
一門名叫【光陰回擲】的因果類神通，出現在系統面板上。
.........
洞庭湖旁。
剛闔上眼沒多久的潘南君。
“這是又咋了？”
潘南君睜開雙眼，這一次萬業傳過來的意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慌張、疑惑、急切、興奮雜糅在一起。
怎麼說呢...
就像是做小偷被發現，結果發現對面也是一個小偷。
且這個小偷的手段比祂還要高明。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但卻讓祂生出一口喫掉對方心思....
“那你倒是給點信息啊。”潘南君有些無奈，攤上這麼一個癡愚之主，心思全靠猜，想要什麼也不明說。
世界那麼大。
我上哪去給你找到對方？
正想着。
千年前姜明子所處的時代，一處萬業蜃樓悄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