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大神通了還這麼穩健。”
望着下方的禽獸法屍,陸魚心中忍不住吐槽。
若是猜的沒錯,剛纔趙炎之所以阻止自己追殺這頭法屍,就是想借對方之手,摸清吳府內求法者的底細,同時探查一下三真法門的情況。
然而,這也說明對方並非全盛狀態。
否則直接泥頭車衝撞就是。
想明白這點。
陸魚對着身邊烏鴉說道:“小小,讓師父他們不要出手。”
“有一名大神通法屍在暗中盯着。”
說完陸魚便潛入到影子當中,準備先觀望一會,等到合適時機再動手。
與此同時。
馬朝看向脖頸被劃破的雙胞胎劍客,擔心道:“二位情況如何?”
“沒事,咱的法身還不至於被這點小傷給放倒。”兩人用法力止住血後,從腰間取出一瓶碧綠色的膏藥塗在傷口處,傷口頓時快速癒合。
見狀,馬朝懸着的心方纔放下,隨後看向剛纔出手偷襲的法屍。
對方此刻正站在一座假山上。
“這就是姜祖師的目標?怎麼感覺比那銀甲法屍還要弱些?”
“難道...是我神通大有長進?”
“不對,要冷靜。”
馬朝轉頭望向身旁的一衆同道,“八成是因爲人多勢衆的緣故。”
這時,吳員外再也忍不住,朝禽獸法屍厲聲喝道:“就是你害了我兒性命?今日必要讓你血債血償!”
“還請諸位仙師,替天行道!”
“哼哼...”
五行門阿炮站了出來,摩拳擦掌道:“我對替天行道沒什麼興趣。”
“但鬥法嘛....”
說着,阿炮手掐法決。
剎那間,整座宅邸陡然震顫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地下快速穿行。
見情況不妙,禽獸法屍振翅欲飛。
“沒用的。”
阿炮開口道:“整座大宅已經被我埋下了大量御木符。”
“既然來了,你就休想離開!”
說罷,禽獸法屍身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根根堅韌的枝條抓住它的鷹爪,而後如附骨之疽般向上快速蔓延,直到將它的整副身軀牢牢捆住。
“絞!”
阿炮繼續掐動法決,束縛法屍的枝條快速向內收緊。
“真是厲害啊。”
馬朝忍不住開口誇獎。
這可是法屍啊!五行門的這位同道對付起來,竟然這般遊刃有餘。
看來自己這趟能白撿一份報酬了。
然而,就在這時!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枝條瞬間被破開一個大洞。
衆人定睛望去,剛纔還鷹隼模樣的法屍,此刻突然變化成人面蛇身的模樣,語氣兇狠道:“一羣多管閒事的傢伙!讓你們見識下咱的天賦神通!”
“不過是變條癩皮蛇罷了。”
阿炮不以爲意,剛想繼續用御木符控制對面,卻見嶗山兩兄弟上前。
“禮尚往來,也該讓你這孽畜見識一下咱嶗山的手段!”
說罷兩人伸手向前一抓。
【嶗山鬼爪】
一左一右,兩隻巨大爪子頃刻間便抓住了禽獸法屍的蛇軀。
“來!”
嶗山兩兄弟心念運轉,鬼爪掐着禽獸法屍朝衆人飛來。
見狀,馬朝剛想動手幫忙,就被青青和二果拽住,白小小立即上前,將剛纔陸魚所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轉答給他。
“大...大...大神通法屍?”馬朝老腿一軟,眼中滿是恐懼。
但很快他便發現一絲異樣。
“皓光呢?”
白小小低聲說道:“他去找姜祖師留下的寶物了。”
聽到這話,馬朝頓時鬆了口氣。
他還以爲皓光失蹤了。
不過現在看來,只能拖到皓光找到祖師留下的寶物,自己這邊纔有勝算。
隨即,馬朝一言不發,悄悄帶着弟子將衆人護至身前。
但四個人一起還是太引人注目。
吳員外發現後,疑惑道:“仙師,您怎麼還不出手?”
馬朝有些尷尬,輕咳兩聲後,轉身背手,沉聲道:“區區小神通境界的雜碎,有五行門和嶗山法會的三位朋友出手就足夠了。”
“嗯?”
吳員外心中有些懷疑。
說實話。
要不是嶗山兩位確定對方是求法者無誤,他都感覺這夥人是騙子。
隨即,他扭頭看向大頭娃娃。
“那仙師您呢?”
“大頭覺得他們說的對。”
“.......”
吳員外一時語塞,這都是些什麼人啊?光拿定金不幹活!
而且自己還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事到如今。
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嶗山和五行門的仙師身上了。
隨即,吳員外轉頭看去,只見嶗山兩位用鬼爪擒住那頭妖屍後,五行門的阿炮趁勢舉起腰間葫蘆,咻的一聲,一隻火鳥朝妖屍的頭顱衝去。
轟!!!
火鳥在空中發生爆炸,炙熱的火焰瞬間將妖屍的蛇軀完全吞噬。
“死了?!”
吳員外眼中露出興奮之色。
但就在下一刻。
妖屍的身軀急劇變化,眨眼間工夫便化作三米高的巨猿。
身子輕輕一抖,火焰直接被其甩落。
“居然沒事!”五行門的阿炮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他曾跟同門師兄弟和法屍交過手,對方在中了自己的火鳥後痛的滿地打滾,費了好大工夫才掙脫。
而眼前這頭法屍,那可以化作動物形狀的天賦神通看起來一般。
沒想到法身居然這麼強悍。
不過...
阿炮開口道:“這禽獸涅槃屍除了法身抗揍外,沒別的本事。”
“咱們一擁而上,一起對付它!”
對面的禽獸法屍聽到這話,憤怒道:“你們可都是堂堂正派!有種一對一,光明正大的單挑,只會羣毆算什麼本事!”
話音剛落。
一道聲音突然從天上傳來。
“跟你這樣的邪魔外道講什麼道義?先打個半死再說一對一的事。”
“嗯?”
禽獸法屍抬頭看去,只見一座小山般大的黑影出現在自己頭頂。
【十種影法術——滿象!】
“不好!”
意識到不妙的禽獸法屍想要躲開,但腳下影子突然竄出一條大蛇,將它牢牢控在原地。
下一刻,滿象那龐大的身軀砸下。
禽獸法屍只得抬手去接。
砰!!!
恐怖的壓力傾泄而下!
它感覺手臂像要斷開似的,腳下地面也因承受不住而發生崩塌!
此時,衆人目光匯去,只見一名年輕人負手而立,正氣凜然的站在大象身上,開口道:“別愣着啊,趁它病要它命!”
衆人一時無語,但同時也確信,這人肯定是正派弟子。
畢竟只有正派的人。
才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番話來。
與此同時,吳府的圍牆上。
一名小血人趴在屋檐,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全部收入眼底。
“呵...還是過來了麼?”趙炎走在街上,心中有些遺憾,“只可惜沒能看到三真傳人,對方是還沒到吳府嗎?”
“還是說那沒出手大頭娃娃是三真弟子?”
“有可能。”
“畢竟姜明子都敢變成女的,他的傳人戴個娃娃頭套也很正常。”
“只是對方和老道那幾人都沒出手,不知他們神通如何,自己還需再等等看,萬一真正的三真傳人還沒來呢?”
趙炎正想着,身旁突然傳來呵斥聲。
“趙炎!你他娘總算露臉了!”
“還記得這條街是誰管的嘛?在這開攤,居然敢拖欠保護費!”
趙炎轉頭看去,見是地痞王大癩,於是趕忙低頭,“息怒,您息怒,小弟知錯了,這就把最近的營收全部給您。”
說着他從懷中掏出幾十文錢。
“媽的!”
“你把老子當叫花子呢?”
王大癩一把抓住趙炎的衣袖,怒吼道:“看來老子不給你點苦頭喫,你他麼的是不會把錢乖乖交出來的!”
聲音落下。
王大癩身後的幾個地痞當即上前,對着趙炎拳打腳踢起來。
對此,心思全在吳府的趙炎沒有搭理。
蹲在地上任憑對方打罵。
反正以凡人的力氣,就算拳頭打骨折了,也傷不到自己分毫。
而且....
再過些時日這幫人就要死了。
心念間。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老闆,你這鐘馗要多少錢?”
趙炎抬目看去,只見一名灰髮少年站在攤前,手裏拿着鍾馗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