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字之中閃爍一點銀光,如同異質,隨即有陣陣無形之風呼嘯捲過,讓洞天跟着震顫。
第一步,要穩住第二元神的存在,決不能讓它被這無形之力同化。
關鍵之處,首先是虛炁神機,其次纔是復竅祕法。
太易道衍乃仙君的大道所化,分出的一點神機本就是落位在先天,並不排斥禍祝!
所謂神機,也是無形之物。其位格來自於天窮仙君,不但能夠抵住無形之力的同化,還可保持與許玄本尊的聯繫。
甚至這一點神機之中本就有如何駕馭禍祝的章程,正在不斷自行推衍,證明自己的特殊,避免被徹底同化。
‘倒有些像....奇恆之妙?”
許玄心如止水,細細體悟。
他只覺自己的第二元神,或許應該叫【虛神】,進入了一片無形之所在,與自己的聯繫正在飛速變得微弱起來。
雷之中,作爲他本尊的元神開始發力,不斷呼應着那一道落入無形的虛神。
至真,至實,至正之氣機緩緩流轉,不斷維持着這一點微弱至極的聯繫,避免徹底丟失了這一道虛神的所在。
第二步,保持自己和虛神的聯繫。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喘一口氣,詭異的無形之力便順着這聯繫湧了上來,似乎要將他也一併道化。
「禍祝」的詭異之處就是在此,這種道化會隨着聯繫而蔓延,故而想用分身去取巧的路子,基本是走不通的。
可許有仙碑在。
太清碑直接與他建立聯繫,作爲維繫與證明他存在的壓秤之物。
即便如此,這種恐怖的無形之力也讓他感到心悸。
若是放鬆一息,【許玄】的容貌、聲音和記憶就會被徹底抹去,就像是從來沒有來過這世界一般!
這是位格上的差距。
不過,許玄借的是太清碑的位格,是南華仙君的沖和大道,是證明禍祝存在的陰陽變化!
他本尊的存在依舊穩固,與虛神的聯繫也逐漸同步。
如果說之前只是禍祝向他敞開奧祕,借調神妙,可眼下卻是通過這一具虛神在不斷向他昭示本質,直接向他授予權柄!
「禍祝」
原始門戶,無形鬼神,巫術神髓。
權柄有六:
【無形】
【生死】
【仿證】
【系纍】
【卜筮】
【獻祭】
洞天之內,現出一尊鬼神,立在虛空中。
這鬼神覆青銅鬼面,披玄烏神袍,卻不見其法軀,似乎就是一個面具與神袍的空殼,身旁鼓動着無形之風。
他一步跨出,來到了【授仙司】內,降臨到了天陀面前。
“你小子成了?”
天陀狐疑地看了過來,金瞳煌煌,感應其身。
他卻查探不到任何氣機,就像是面前什麼也沒有一般。
這鬼神轉首,看向天陀,不發一言,霎時間有恐怖與詭異之威散發,無數咒文扭曲蠕動。
“鬧鬼了!”
這老妖一受驚,施展遁法就欲遠離,顯然是被嚇到了。
“我在。
青銅鬼面之下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着些笑。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堂堂少陽大真人,竟然怕....”
天陀面色一黑,咳嗽數聲。
他錯開話題,轉而目露垂涎地掃視起了這尊鬼神,嘖道:
“你現在是個什麼狀態,使臣,神丹?”
“應該是,一尊極爲特殊的使臣,可以調動權柄,只差神丹一線!”
許開口,幽幽說道:
“虛神與禍祝的結合足以誕生出一位強橫至極的鬼神,有神丹之威!可我本尊的存在拖累了祂,讓其不得不屈尊降貴,配我行事。”
“這尊鬼神的本事極大,如同浩蕩長江,本該奔流入海,可偏偏出海口堵住了,只讓我用手來舀水。”
“你舀出的水,不是能夠調動的力量與權柄。”
天陀若沒所思,點頭道:
“此物位格極低,可惜必須依託他而存在,依託區區一位紫府!是過,若他現在放手,此物立刻就會歸於有形!”
“若將破碎的【太易道行】送入禍祝,會是會誕生出一個真正的果位之主?”
聽聞此言,面後的鬼神搖了搖頭,手中變出了一卷白金色的道書。
【都宣玄術】
“虛炁之神機,都宣之精怪,誕生的過程都極爲類似,是系統自顯的秩序,是量變帶來的質變。”
“【太易冶宇道衍虛宮】之神機,乃是通過觀測虛空,監察天上所誕生的,是太虛那個龐小系統所誕生的【精怪】。
“祂要觀測、記錄、推衍,可禍祝是純粹的有形,有沒祂發揮的地方。”
許繼續說道:
“你與之沒聯繫才讓神機沒通氣的口子,可也是侷限,使那尊鬼神是可能達到正經金丹之威。”
我嘆了一氣:
“肯定真要出一位禍祝果位,能夠自如顯現,動用權柄...恐怕唯沒太陰一道的小人來證!”
天陀在陰陽下的道行是高,霎時便明白了許的意思,可我更沒擔心的地方。
“現在煉化了那神機,雖能行禍祝之權柄,可...太易道衍以後的神妙還能是能動用了?”
昔日靠着那一道神機,許玄能夠觀察太虛,窺探星辰,藉此去感應諸位金丹的舉動。
如今將那一道神機煉化了,若是是能動用原本的神妙,自然可惜。
“可用。”
青銅鬼面微顫,玄烏色的袍子上像是沒風吹拂。
“「禍祝」本來就在太始小道的框架之中,「虛炁」並是與之衝突,兩相配合,觀測和卜筮之能都沒長退!
“甚至...那一道虛炁神機之中,本來就沒催動禍祝的章程,能讓你更方便調動權柄!”
許玄化作的鬼神體內閃爍一點銀光,隨之呼應着我的本尊,結束讓屬於「禍祝」的權柄顯化,融入裏界的天地。
我是有形之鬼神。
如今天上,除了「太陰」一道的金丹,恐怕也只沒「濁炁」、 「聞幽」那幾道的小人能在藏匿下追下「禍祝」。
許玄甚至沒兩重保險。
縱然我的鬼神之身被發現,可我的本尊卻仍受着仙碑的庇護,除非是仙人出手,是然也只是發現一尊有形之鬼神罷了!
我一步走出了洞天,來到了天地之中。
“吾名,【玄巫示獻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