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鶴上人,是胥國有史以來第一位先天武聖。
也是唯一有明確記載的武聖,更可怕的是,此人活了有一百六十載。
什麼樣的武道強者,能活一百六十年?
李水生回想起修行百解中介紹的修士壽元。
煉氣壽二百。
築基壽三百。
金丹壽五百。
此人,不是先天,而是練氣修行者?
蒼天絕壁,傳聞乃是胥國龍脈,只要蒼天絕壁還在,胥國便一日不亡。
“那蒼天絕壁不是在寧王的治下嗎?”
顧青泉此刻已經是宗師,能夠感覺到李水生的實力不低於他。
“這天下,誰人能擋得住你我兩人?”
“我們偷偷進去一觀,那些軍士又豈能奈何得了我們?”
任霄更是道:“去年蒼天絕壁似乎發生了什麼事,如今看守已經沒那麼森嚴了。”
李水生道:“還是有着上萬大軍看守,此事還得等個巧妙時機。”
崇明帝死後,諸王爭位。
第一個進京的忠王爲了維持諸王的平衡,避免諸王來攻,拉攏京城百官,立廢太子第九子高文泰爲帝。
高文泰,崇明太子第九子,其人先天有缺,聖質如初,心智如五歲小兒。
羣臣膺服,拜忠王爲大丞相,總攬朝綱。
忠王以大丞相之位,挾天子以令諸侯,開始治理天下。
年號聖初。
聖初十一年。
忠王以高文泰無子爲由,將自己的孫子高升過繼給皇帝,皇帝欣然接受。
六月,高升被立爲太子。
此舉一出,忠王之心,已經暴露無遺。
寧王暴怒,提大兵十萬,直逼京城外山河關。
天山。
天山弟子衣袂飛舞,任霄提劍巡視着弟子練劍,糾正他們的姿勢。
顧青泉興奮衝出來,“寧王攻打京城去了,機會來了。”
“任霄,天山的事交給你了,我與你李叔要外出遊歷一趟。”
任霄臉色一苦,“師父小心些。”
顧青泉隨意擺擺手,“曉得了曉得了。”
醫館外響起顧青泉的邀請聲,“李兄,走了!”
李水生整理了一番行裝,揉了揉大黑狗的頭。
“黑熊,我不在的日子裏,已經託酒館老闆照顧你了。”
“你安生待在家裏,等我回來。”
“旺旺旺!”
“你說我這一趟旺不旺?”
“旺旺旺!”
李水生哈哈一笑,“對,就是要旺!”
胥國龍脈。
四周都是平整的小山包,一條大河自山中流淌而出,將正中央的一座高山環繞。
這座匯聚四周山嶽氣勢,匯聚百條河流的正中之山,便是蒼天絕壁所在。
一隊甲士扛着兵器走過蒼天絕壁,口中罵罵咧咧。
“都搶着立功去了,就留我們在這兒看着,什麼功勞都立不上。”
“喝酒去!”
“誰沒事能來這兒啊!”
“不管他這些,喫酒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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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顧青泉和李水生站在一座山峯上,遠眺蒼天絕壁。
夜色下,除卻橋頭的火把,再無其他光亮。
顧青泉疑惑道:“不對啊,蒼天絕壁怎麼不亮了?”
李水生問道:“這蒼天絕壁,還會發光的嗎?”
顧青泉道:“我小時候跟着師父路過此處,遠遠地看過一眼蒼天絕壁,那是一塊天青雲染般的墨壁,乃是一整塊青玉。”
“而且,那時即便是晚上,也能看得清,好似站在地面,眺望蒼天一般,故而喚作蒼天絕壁。”
李水生帶上黑色面紗,“走了,近前去看看。”
兩人一路飛躍山林,踏波而行,度過三十丈長河,如同蒼鷹起落,幾個踏步,來到蒼天絕壁前。
看守的兵力不足,此處的兵士全都匯聚在通向此處的鐵索橋前。
四周燈火通明,李水生抬頭,只見前方數十丈高一塊巨大青玉,其中紋路,像是變幻的雲。
上有四字:
【昭昭天命】
顧青泉指着一處道:“李兄,你看此處像不像有個人影?”
李水生望去,只見那青玉後方,好似有一個不動的盤坐人影。
李水生伸手敲了敲,裏面咚咚作響,“空的!”
聲音微有雜聲,循着雜聲處看去,只見有着一道一指寬的裂縫。
李水生走過去,抬手一掌,將蒼天絕壁拍開,露出一個空洞來。
從袖子裏摸出一隻麻雀,丟了進去,過了半晌,依舊能聽到麻雀在其中叫喊。
取了旁邊的火把,兩人鑽了進去,赫然是一座地宮。
地宮正中供奉着一盞高大長明燈,一具屍骨,盤膝坐在地宮正前方。
周圍有十二尊異獸雕像,仙鶴青鸞,朱雀神鷲,各色飛鳥造型。
李水生丟了幾塊碎掉的青玉,並沒有觸發任何機關,這才放心大膽走上前去。
只見那一具骨骼,潔白如玉,並不像是凡人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