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洪磊此時正在背演講稿,這些演講稿的內容和他想的差不多,只有幾個問題超出他的意料。
“路上遇到麻煩了嗎?”
“在地鐵裏遇到一個黑人搶我的包,不過遇到了熟人,他把我的包要回來了。”
“哇哦,上次我警告過後,還有人敢偷那條地鐵線的華人東西?”
洪磊放下手機,一臉不敢相信。
“這纔不到一年,看來我的傳說已經快被人忘記了,下次帶人掃了那條線的幫派好了。”
“他道歉了。”
“他最好是道歉了,他要是把你的電腦拿去賣,我保證他會死。”
賣到黑市裏的東西可就沒那麼容易買回來了,對於華人來說,錢有時候不重要,但有些東西是有紀念價值的。
“上次有個華人女孩的手機被人偷了,我帶了十幾個兄弟去掃了他的場子。”
“掃場子,舅,我感覺你像是黑幫。”
“唐人街沒有黑幫。”洪磊嚴肅地提醒道:“幫助受欺負的家人是應該的,尤其是那個女孩還叫我一聲叔,和黑幫打交道是生存必須的。”
洪有爲當然知道洪磊和黑幫打交道,第一天就知道了。
“你能教教我怎麼不被幫派成員盯上嗎?我不想惹麻煩。”
“穿紅藍衣服的黑人,離遠點;大鬍子的白人和黑人,離遠點;扎堆聚集的街頭團體,離遠點;戴頭套和圍面巾的,離遠點;身上紋身特別多的,離遠點;別長時間盯着別人看;不要隨便對人比任何手勢,學會這些你基本就不會被幫派成員找麻煩了。”
洪有爲想了想,剛纔他好像算是碰到了【扎堆聚集的街頭團體】。
“這是什麼原理?”
“別問,照做。”
紐約的黑幫太多了,大概五十多個黑幫,但洪磊說的這些幾乎囊括了大部分的黑幫。
尤其是紅藍衣服這一點,讓洪有爲能避開瘸子幫、血幫;避開紋身多的人可以讓他避開MS-13幫和18街幫以及部分其他幫派成員。
其他小幫派成員很忙的,你不惹他,他不會來找你,他們也要賺錢,誰閒着沒事拿槍到街上到處突突人,除非你恰巧成爲了他的賺錢對象。
而手勢是幫派信號,你做出一個意義不明的手勢,基本等於說是另一個幫派來踢場子,打你一頓是輕的,槍擊你都有可能。
“那他們主動找我呢?今天我的口袋就被劃了個口子。”
“什麼?!”
洪磊立刻起身,走到洪有爲身邊檢查了一番洪有爲的口袋,確實有一個刀片劃開的口子。
“哦,他們真是想死了,只是偷你東西還算正常的,他們要是把毒品放你身上運輸,我非得乾死那個混蛋!”
洪磊爆粗口了,洪有爲是第一次見洪磊罵人。
“哦,這些話不該在你面前說的,別擔心,有爲,以後你遇到別人找麻煩,你就說你是唐人街神父的人。”
“聽起來像是古惑仔互相報老大名字。”
“你照做就是。”
洪磊不是黑幫,唐人街也沒有黑幫,也不會有人自稱任何幫派的人找外人麻煩。
但以前的唐人街是有幫派的,那些幫派成員有些年齡大了,有些卻正值壯年,遇到一些事都願意幫洪磊的忙。
幫派之間也講究劃區而治,你的地盤你管,我的地盤我管,你要是動了我的人,就代表撕破臉。
洪磊恰巧是那種不撕破臉時我們可以當朋友,但撕破臉後一點情面都不留的那類人。
“按你教我的,我給了他們兩百美元,你得給我報銷。”
“等等,他收了?”
“是的,他收了,他說我以後不會遇到麻煩。”
“嗯,那還行,就不用他吐出來,他給出了承諾,要是光拿錢不辦事,他也死定了。”
錢嘛,流通起來才叫錢,兩百美元賣幫派成員一個人情,以後在地鐵裏不遇到麻煩,洪磊覺得很值。
很多沒護照的潤人有時候就是不捨得這點保護費,又不懂規矩住在別人的幫派地盤裏,最後整天被幫派成員光顧,那時候幫派人員可就是硬搶你的錢、搶你的人了。
搶的錢,他們認爲是自己的勞動所得,可不會記得你。
你自己上交了錢,他們就會記得你,並稍微關照你一點,甚至讓你成爲小幫派的一員,給你安排一些違法但能謀生的工作,或者保護你不被別的幫派欺負。
大幫派就算了,像MS-13幫和18街幫的入幫儀式,那羣被社會主義慣壞的巨嬰參加的話,可是會死在入幫儀式裏的。
不過大幫派信宗教,而且是狂熱分子,一般也不會對洪磊這個神父動手。
“沒別的了?”
“沒別的。”
“沒人摸你屁股吧。”洪磊半開玩笑地問道。
洪有爲頓時菊花一緊,並搖頭道:“不...應該有人摸我屁股嗎?”
“哈哈哈哈哈。”
洪磊一言不發,只是在笑,洪有爲頓時知道自己被舅舅給逗了。
“舅......”
“開個玩笑,即便是美利堅,GAY也是被歧視的,尤其是幫派成員裏出現GAY,連他們自己幫派的人都會孤立他。”
有些幫派可不止是孤立那麼簡單,甚至會強行囚禁直到那名幫派成員性取向變正常,反倒是很多小幫派成員裏面有GAY,還是一羣GAY扎堆。
“我現在感覺紐約到處都是黑幫。”
洪磊點頭。
這句話是真沒說錯,如果你看到那張紐約黑幫分佈圖就會知道,曼哈頓區和布魯克林區是黑幫重災區。
這還是嚴打過幾次後,大幫派變成了小幫派的結果,不然就和華盛頓一樣,變成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了。
管他呢,外面打得再熱鬧也和洪磊沒關係,只要他們不影響到洪磊就行。
幫派之間很鬆散的,哪怕同一個幫派火拼都正常,反正洪磊不在乎別的人怎麼死,只要不動唐人街的人,他就不會出動。
“對了,你那個藥做好了?”
“做好了,有些交給學校拿去走流程了,有些在我這。”
洪有爲拿出了試做藥交給洪磊,洪磊看了看那幾個小藥片,有些懷疑地問道:“這藥真能治糖尿病?”
“舅,目前我只能說能穩定小白鼠的血糖水平,我沒做過活人實驗,研究不是說我把藥做出來就成功了,還需要長時間觀察、統計數據、總結數據,經過臨牀測試,得到藥監局准許,我纔敢說這藥能治糖尿病。”
洪有爲用非常專業的醫療態度解釋道:“哪有做出來就給人喫的,藥效不確定的話,會喫死人的,又不是已經確定具體藥效的藥物。”
“會有人試藥的。”
有些太黑暗的東西,洪磊不打算告訴洪有爲,容易使這孩子道心破碎。
但紐約大學的教授肯定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