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絕輕輕用手點了一下星圖中的一顆星星。
隨後,一連串的信息便湧入了他的腦海。
在楊先生剛前往北境的時候,他當時還只是一個空有境界,並沒有研究出空御、皆斬兩道特殊咒術的無名小卒。
直到在北境,他遇到了一幫人。
一幫由上宗的行走組織起來,躲在北境的某個山窩窩裏,專門研究新法與舊法的人。
這些人從天南海北蒐集各種各樣的舊法,不僅侷限於四宗,其他各種各樣的小宗派也都有網羅。
利用這些蒐羅來的舊法,由幾個違背了教典的公允教會夫子和上宗行走聯合,試圖將舊法與新法融合。
當楊先生髮現他們時,他們看起來已經在這個方向上研究了很久,甚至有了不少改良舊法術式爲新法所用的經驗。
雖然還沒有研究出利用新法重走舊法道路、修煉舊法的方法,但僅僅只是這樣也已是相當驚人的成果!
隨後楊先生被他們其中一部分的人理念所吸引,留了下來。
並提供了他所知道那部分的辰宗舊法,加入他們一起參與進了這項一旦成功,便足以震驚整個神州,乃至整個世界的工程當中。
而僅僅只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楊先生就借鑑同組織內之前改造舊法術式的成功,將辰宗的兩道術式變成了後來張絕學會的空御與皆斬。
這讓當時的他格外振奮,認爲術式既然能成功,那麼法未必沒有成功的機會。
可就在楊先生以爲這個組織的未來會很光明的時候。
一場內部的分裂突然發生了。
對新法鑽研更深的公允夫子們,和上宗行走之間發生了空前的爭吵。
他們沒有發現怎樣借用新法去兼容舊法,卻從《公允法》中找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這條路從理論上來說是可行的,可以讓職業者修行走下去,然而所要遵從的法的前進方向卻又不太一樣。
上宗行走和公允夫子們,爲到底要不要繼續這條路的嘗試產生了極大的分歧。
夫子們認爲新發現的這條路具備很大可行性!
這不是在用新法去套舊法,而是直接從新法中走出更新的路來,只不過這條路需要更長的時間,以及更艱難的嘗試去驗證。
聚集在這裏的人本身就是對新法所代表的人類社會不滿,他們覺得新法的進步有侷限性。
雖然最近幾百年來人類社會都在不斷進步,法也在跟着不斷進步,卻還是沒有觸及到下一個真正有可能會出現的,足夠誕生出嶄新的法的人類社會開端。
他們從《公允法》中發現的這條路,即使也還沒有到開創出下一個人類新社會模式的程度,卻也一定比現在的公允社會進步得多!
這條路走下去必定是對的,也必定充滿光明。
而以上宗行走爲代表的那些舊法舊宗門殘黨,卻更傾向於恢復舊法的研究。
術的層面上的改進已經可以宣告成功了,法的層面雖然還是遙遙無期,卻也不再像是癡心妄想。
如果要真的像公允夫子們所說的那樣,走新法中的新路,那舊法復興的事就完全沒指望了。
這場爭執在後面演變得越來越大,夫子們和上宗行走都各有各的支持者。
再後來他們終於決定要徹底分道揚鑣,夫子們去研究他們的新路,上宗行走則帶着宗門舊人們去找他們的舊途。
但即使是分家也緊跟着產生了新的內訌。
他們爲已經有了的研究成果到底該歸誰而爭吵不休,最後甚至大打出手!
楊先生原本燃起的心思瞬間就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見識到了那混亂的現場後,他頓感灰心喪氣的想要離開那座山。
結果就在他要走的時候,遇到了一名爲搶奪成果被打到重傷垂死的公允夫子。
那名夫子和楊先生的交情最好,也就是在他的幫助下,楊先生才能順利改良辰宗的術。
而那名夫子在死前,將一枚蛋交給了楊先生,請求他無論如何也要將這枚蛋好好保管。
就算對所謂的新法新路不感興趣,也請後面如果有機會,將它歸還給擁有同樣志向的同道。
這也是他們這個組織自從成立以來,最爲寶貴的研究之一!
楊先生答應了他,將蛋留下,隨後匆匆離開了那片山。
之後的幾年他如約一直將蛋保護得很好,那枚蛋始終也沒有孵化的跡象。
直到他回到了家鄉,受困於突破新法需要違背自己所堅守的東西後,纔將注意力放在了那枚蛋上。
張絕並沒有發現,楊先生從這枚蛋上獲得了怎樣的啓發的信息。
但隨後這枚蛋就孵出了一隻看起來極爲普通的烏鴉。
而楊先生自己也確定了他可以通過某種方式,繞開新法的規則,去走另外一條路。
只是這個時候他已經患上了消命症,再也沒有了用命去晉升的勇氣,直到後面張絕和老劉頭找到了他。
在星圖中瞭解到了這隻烏鴉的全部來歷後,張絕重新讓那隻已然靈體化的烏鴉站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用肉眼去打量着它。
從外表上看,除了楊先生用了特殊的咒術將它進行了靈體轉換外,它確實就和普通的烏鴉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也完全看不出那所謂的新法新路到底是什麼,又有什麼用。
但多了一個它在自己身上,張絕就等於多出了一個移動哨兵!
這隻烏鴉的本體實質上已經不存在了,它的靈體狀態則需要張絕使用魔力來進行維持。
這就使得它所擁有的視野、聽覺變相來說和張絕是共通的!
雖然因爲張絕如今的魔力限制,只要它飛得稍微遠一些,就會維持不住靈體的存在,直接消散。
可就算如此,也等於是讓張絕多了一雙眼睛和耳朵。
這絕對是平常的咒術都換不來的東西!
而對於這隻烏鴉身上所隱藏的寶藏,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在,張絕暫時還沒那個心情去研究。
但既然他從楊先生那承襲了這隻烏鴉,那他也願意代替楊先生完成當初許下的諾言。
後續就算不去試那條所謂的新法新路,也會將它交還給願意去大步向前的先行者。
就在張絕完整梳理完自己的所有收穫時,他的房間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然推開。
老劉頭一臉慌張,氣喘吁吁的推開門,看着他。
張絕察覺到肯定是出了什麼大問題,不然老劉頭不可能會露出這樣的臉色來。
“發生什麼了?”
“我找到那把劍的軌道和位置了!”
“這不是很好嗎?”
“但是.......”
張絕忍不住追問:“但是什麼?”
老劉頭嚥了一口唾沫,緊張地說。
“但是相同的軌道,相同的位置,卻有兩樣東西一直在運動着!它們......它們都和辰宗的氣構建了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