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禾兮語氣冷淡地對曼娘說道:
“我就要去做我該做的事情了。希望以後都不要再見到你。”
對於禾兮這番不算友好的告別辭,曼娘也只是更簡練的回了兩個字:“請便。”便在原地消失了蹤影。反而是一旁的一諾笑道:
“這句話我可是已經聽你說過兩次了。但願不會再聽到第二次。”
禾兮也不理會一諾柔中帶刺的話,徑直地裏開了捨得閣。
直到禾兮的背影消失在捨得閣門口,靜空才問道:
“爲什麼他寧可付出那麼大的代價要拿回力量自己去救人,而不是直接要求捨得閣救人呢?”
“因爲他有自己的驕傲。這種驕傲不允許他把自己的事情假手於人。”
麻衣聞言暗自點頭。
一諾看着麻衣若有所思的樣子,笑道:
“不捨得?也難怪,那把鷹嘴雪花槍也確實是一件極好的兵器。據說是使用之時會帶來無數雪花飛揚,會有鷹嘯聲響起。”
麻衣淡淡道:“不,它比不上‘如眉’。”如眉纔是這世上舉世無雙的寶刀。
得到麻衣這句話,一諾才真正真正地笑了,道:
“確實。你明白就好已經認主的兵器,只會在它的主人手上發揮真正的力量。”
麻衣自是明白這一點。想她當日使用這鷹嘴雪花槍時,雖然被曼娘暫時解開了封印,但在她的手上使用時,卻是沒有像在禾兮手上時那麼銳利。她與那柄鷹嘴雪花槍無緣,自是不能強求。實際上,有了“如眉”對她而言就已經是圓滿了。於是便又一個人回到後院練刀。
靜空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不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會罷休的。“那個禾兮是什麼妖?怎麼那麼冷?”
一諾笑道:“想聽?”
靜空點點頭。
一諾指了指茶杯。靜空會意,立刻去拿茶壺。
“涼了。”
靜空撇撇嘴,就要用火符加熱。
“涼了的茶再加熱味道就變了。”
“咚”靜空放下茶壺轉身就要走。
“可惜啊,原本還想講一講那個傢伙的情史……”
靜空立刻端着茶壺小跑到廚房煎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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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兮拿到了鷹嘴雪花槍之後,就立刻沿着夭夭失蹤地方殘留的氣息去尋人。
“你可知禾兮爲何這麼急着要去救夭夭?”
“他要救的女人叫夭夭?名字倒是很好聽的,‘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她該不會是隻桃花妖吧?”
“不是,她是兔妖。不過,她卻是少見的‘魔蝕兔’。”
“竟然是‘魔蝕兔’啊。”
靜空曾經聽說過這種妖獸。這種妖獸並不是十分有名,原因就在於它的數量極其稀少。它實際上是由十分溫順的普通兔子突變而成的,萬中無一。它的性情和體貌特徵與普通的兔子天差地別。它們的雖然平時與一般的兔子沒有區別,但潛藏在心中的魔性一被激發出來,就會體型增大一倍,渾身毛髮堅硬如鐵,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爪子也變得十分尖利。原本短短的尾巴也會突然變得如同貓尾一樣長。如果僅僅只是這些小變化,它還當不起“魔蝕”二字。在魔性被激發出來以後,就會變得暴躁嗜殺,六親不認。那根根堅硬的毛髮就會從末端流出極具腐蝕性的液體。一旦被這種液體沾到,接觸到的地方就會立刻被腐蝕,快到甚至來不及剜去被侵蝕的地方,就會被整個侵蝕掉,最後化爲一灘污水。
想到這裏,靜空突然心頭一跳:
“那個夭夭這麼可怕,禾兮爲什麼……”
“這是他們的緣,也是他們的劫。”一諾低頭喝茶,斂去了眼中的神色。
現在的夭夭就只是一隻最爲普通的兔妖。溫柔可人,又帶着一點迷糊的性子,根本就沒有化身爲“魔蝕兔”的殘暴嗜殺和高強的妖力。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略有道行的妖或人都能殺死她,更何況她此次是落入到了天敵的手中。禾兮如此焦急,正是擔心這一點。
“那個‘魔蝕兔’的天敵是什麼?”她還從來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是獵兔鷹。”
“獵兔鷹……”靜空皺着眉想了想,恍然大悟道:“那個據說很厲害的妖怪半仙不就是獵兔鷹嗎?難道夭夭被她抓走了?可她爲什麼要抓夭夭呢?夭夭已經和一隻普通的兔子沒有什麼區別了啊。”
“既然是天敵,自然有抓她的理由。魔蝕兔的危害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只要她殺了夭夭,功德就會立刻增加不少;若是喫了她的內丹,功力便可一日千裏。”
靜空繼續皺眉道:
“這麼厲害啊。可是,殺了這樣一個已經不會危害到任何人的兔妖,未免太過分了。何況那個戲柳自己本身也是從妖修煉成了半仙之體,她怎麼能……”
“過分?”一諾笑了起來“你們人類修道之人,不都是會靠殺妖來積累功德,妄圖成仙的嗎?”
“我纔沒有!”靜空急得跺腳道“我們也不是濫殺……”一句話未說完,靜空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了,扯了扯自己的頭髮,改口道:“現在怎麼又繞到人身上去了?我們剛纔不是在說戲柳嗎?她那麼厲害,又有善心,做了無數好事,又修成了半仙之體……總之,她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去抓那個夭夭呢?一定是那夭夭暴露了本性,所以戲柳纔要抓她的。嗯,一定是這樣的。”
一諾看着靜空極力想要說服自己的樣子,不免感到好笑。道:“你就這麼相信戲柳是個好妖怪?”
“當然。我親眼見過她的。那副超脫俗世的氣質,一定是半仙纔能有的。”
“喔,原來你已經見過她了。”
靜空自知說漏了嘴,未免臉色訕訕。“只是見一見,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只是見一見的話,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一諾眼見靜空偷偷鬆了口氣,又接着說道:“只要沒有向她許願望,給她東西,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靜空驚呼:“怎麼會有性命之憂?!”
“眼見,不一定爲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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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逆纔不承認修改是因爲忘了寫一個重要的情節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