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晚沉的堅持讓我極度鬱悶。關於這個話題,我也不方便多說,只好擺一擺手,隨他去了。
“所以天雪,就算是你非要收了司馬無情那隻妖孽,他也只能算作小的,而我纔是大的正宗的第一位的!”譚晚沉真是有追求啊,在這個問題上卡着下不來了。
“嗯嗯”我扶着腦袋,打住吧,趕緊打住吧。
“你總算承認了。哈哈,這不就得了麼?害我給你多說那麼多。好了,夜深了,睡覺!”譚晚沉終於滿足而臥了。
神吶!世界總算平靜了!蒙着被子睡覺!
第二天,我在不斷的擔憂中度過,我不停地問譚晚沉“無情會遇到危險麼?尹白會不會難爲他?”這些類似的問題。
譚晚沉無語搖頭:“姐姐,他還在路上好不好?你以爲京都距離武當山就這麼近了?那匹司馬不眠不休一路飛奔也得走上個兩天三夜。”
哦。對喲。我只好望着山裏面開得大片大片的野花發呆。
下午的時候,譚晚沉不知道去哪裏溜達了一圈兒。他回來找到我的時候,天已經全部暗沉下來了。我轉頭看看他,他的眸子裏有着一種欲說還休的糾結。
“有話就說。一直跟我快言快語的,這會兒裝什麼紳士?”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拔了根兒草叼在嘴裏。咦?什麼時候我也有這種流氓作風了?
“噗!”地一聲,我把草吐了出來,認真地看着譚晚沉:“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是在想,天雪,若是我走了,你會不會也這般想念我。”譚晚沉目光灼灼,眉頭輕挑。
這個啊?額說實話吧,倒也不是很想,不過,偶爾還是要想一下的。
“我在你的心裏,被你放在什麼位置?天雪,都說女子要三從四德不過算了,我對你說這些恐怕你也是聽不懂的。這麼說吧,我一心一意地跟從了你,你會不會丟棄我?”此時的譚晚沉,如同一個怨婦一般,認真而又倔強。
問我這樣的問題,讓我很是懷疑他下午是不是在誰那裏受到刺激了。
“咳咳”我清一清嗓子,頗爲豪邁地看着委委屈屈的他:“是不是你在我哪位師兄那裏,受到欺負了?你大可不必要這樣,其實你想收拾誰就可以收拾誰的,我一直都覺得我的那些個師兄欠收拾。”這些話,倒是真心的,哈哈,我真善良。
譚晚沉貌似是對我的回答不滿意,他盯着我看了許久,才從牙縫兒裏擠出幾個字:“跟你師兄無關。天雪,我問你個問題吧,你要認真回答:若是我跟無情一起被困在大洛皇宮,你會去救誰?”
這不由得讓我十分惶恐。天哪!這這這,這個問題讓我如何回答是好?這就如同是曾經那些個女孩子問男孩子的問題一般“假如我和你媽一起掉在河裏,你會先救哪一個?”一般,回答是哪一個都要得罪人啊有沒有!
我怎麼也沒有料到我一代“俠女”也有面臨這個問題的時候,看着眼前的譚晚沉,不由得我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其實吧,不用我多想,大家都能幫我猜出我會回答先救誰所以,正因爲無情此時不在,而又當着譚晚沉的面,我才猶豫着要不要撒個小謊,權當是安慰一顆受傷的心了。
“嗯?”譚晚沉目光依舊是咄咄逼人,他忽然間這樣的逼迫,讓我心虛。
“一定要說麼?”我戰戰兢兢。
“一定要說。”他毫不退讓。
“真話假話都可以說麼?”我試探着,找抽。
譚晚沉卻是出乎意料地,頓了一頓。片刻之後,好像是他終於做了抉擇一般,沉重地點點頭:“只要你說,我就信,信以爲真。”
這樣的話分量太重,我有些壓抑。但是看着他凝重的表情,我忽然間也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鄙視着他:“當然是不分先後,一起救的了!救下來之後,我會伺候誰還真不一定;但是在命運面前,你們是平等的,我一樣地去救!”
神天爺爺啊!我真聰明!我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話!嘎嘎,司馬無情,我沒有因你不在而丟下你喲!譚晚沉,我也沒有爲了安慰你而欺騙你哇!
因爲,就像我說的那樣,在命運面前,你們兩個,一樣的平等。
譚晚沉的喉結微微地跳動着,我等了半晌,那貨,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還以爲會誇誇我!”我悶悶地拽了一把草,隨手揚起,看着它們順風飄落。
“起風了。夫人,我們回房歇息去吧。”譚晚沉忽然間也就恢復正常,一臉曖昧的笑意,抓着我的手臂。
我忽然也就明白他的意思靠!昨晚才把本女俠折騰得要死要活,今晚他又準備開始了?
不幹!
堅決不從!
搖搖頭,我哭喪着臉:“譚大人,您要是實在憋得慌,您可以下山去怡紅樓什麼的地方轉轉,那裏的姑娘們包你滿意”
譚晚沉斜着眉頭看我一眼,他笑得意味深長:“咦?你去試過?”
“我是女的”
“就是嘛!沒試過你怎麼知道她們好?”說着,譚晚沉已經暗暗用了內功,攔腰抱着我朝屋子飛奔了,我驚愕地錘他:“譚晚沉!你就不能正常點兒麼?你發什麼神經?!這裏可是道莊啊!”
想想看,一代風流無節操女子黃天雪都知道羞了,譚大人他也真豪邁了些。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就在我使勁兒折騰都折騰不出譚晚沉的懷抱時,迎面走來了三師兄、四師兄和四師嫂,他們滿目賊笑地樣子,看的我心裏發毛。
“那個咳咳哦,對了,是我剛纔崴了腳哈!譚晚沉才抱我回來的!大家不要多想,回去好好睡覺哈!”我承認,自己這樣是有些不打自招的嫌疑了。
師兄們居然很是主動地屏蔽了這些話,他們竟然是朝着譚晚沉投來一副“委屈你了”的目光,那意思彷彿就是在說:“譚公子,把你配給天雪,真是委屈了!”
我暈啊,自家親師兄,不帶這麼坑師妹的!
“譚公子,好好把握!我們相信,你和天雪的緣分會走得更久的!”這是三師兄。
“譚公子啊,真是感激你肯不嫌棄收了我家天雪,今晚你們好好兒敘舊,我們在外頭看着莊子絕不會讓人來打擾你們,哈!喫好睡好!晚安再見!”這是我那不積一點兒陰德的四師兄。我就納悶兒了,一旁的四師嫂是看上了他那裏,她居然還一個勁兒地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盯着四師兄,彷彿他說得是多麼地哲理有內涵。
唉!盲目崇拜真可怕啊!
我自然是沒好氣地垂喪着腦袋,把臉深深地埋在譚晚沉懷裏,不搭理那些個神經師兄嫂們。譚晚沉卻是儒雅道:“多謝師兄師嫂們提點,晚沉記下了。入夜了,也請師兄師嫂們早些休息纔是。”
“哈哈哈!果然‘是真名士自風流’!大丈夫自當如此,譚公子江湖義氣兒女私情具不落下,真是人生一爽快人啊!愚兄佩服,佩服!”四師兄也不知道是哪裏抽了筋兒,說這麼一串兒不着邊際的話,就不怕綠娘子回去整他。
幾人也就終於分別。譚晚沉如同是受到了鼓勵一般,更是一鼓作氣地抱我抱到牀榻。
然後,便是咳咳他的急不可耐,呼吸急促。
我頭大地看着他,往後挪挪:“譚晚沉譚公子小譚同學?那個,咱們能不能歇一歇?你也知道,你昨晚已經是咳咳”
“是怎樣?”譚晚沉邪魅的眸子中,閃耀着一種狡黠:“我昨晚,怎樣了?”
明顯感覺到臉上的充血,我十分驚愕地發現自己臉紅了。拿被子裹着,我聲音如同蠅蚊:“你昨晚,已經,三次了”
“那麼,今晚夜長,我們就該再翻一倍。”譚晚沉魅惑的聲音響起,人已經如同一隻游魚,鑽到了我的身旁。
此時此刻,我實在是不能再天真地想着我的無情一個人了眼前健美結實的肌肉,早已是我另一個歸屬
有風兒在繚繞,吹起幾分迷醉,迷住人世間的有緣人,享受那自然中的歡愉和纏綿;
有細雨在飄灑,染出幾多溼潤,潤溼了期待的心靈,感受那潤物低語聲的喘息和迷亂;
有聲音在喃喃,幻化出幾點春色,撩撥起一次又一次的降落,激勵出一次又一次的遠離。一次次的棲息中,弄出紛紛擾擾的愛意。
夜色入深,是哪裏在痛得吶喊;又是哪裏在愛得靡靡。
有人說,生命就像一條大河,一直在奔流不息。
體力不支,入眠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今夜是不是變成了一條小溪,越是想要壓抑住自己的身體,越是忍不住要衝破前面的阻礙。
也許,那就是,魚水之歡的至高境界。
“晚安。”
“再見。”
入如夢之前,我迷迷糊糊中,聽到有誰在我耳邊低語。
就讓我沉睡在這無邊的黑暗和溫暖中吧!
脣角帶着一次笑意,我終於得到了滿足的放鬆。
沉沉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