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曼會意地點點頭。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我知道了,繼續觀察。有什麼事立刻通知我。”
詩曼凝重的臉色讓楊文樂心中生起一股不祥。“發生什麼事了?”“伯母被人綁架了,主謀應是範敏,因爲一直監視她的人說,她身邊那幾個黑社會的跟班,消失了幾個小時。而且……”詩曼不知如何告訴她那個壞消息。
捕捉到她眼眸裏難言的意緒,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是陽他出事了?”楊文樂心驚肉顫的將心中最害怕的事問出。
也知事情是瞞不過她,詩曼無力的點了下頭,”你不用擔心,範敏應該暫時不會對他們怎樣,我想她的目的只是要錢而已,我們的人已盡力去找他們了。”
詩曼的聲音絲毫未能進入楊文樂的耳中。她怔怔的看着詩曼的口一張一合,腦海一片空白。
“楊文樂……你沒事吧?”詩曼擔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沒事。”終於回過神的楊文樂,拍拍臉強自鎮作起來。”我先回去,說不定範敏會隨時打電話給我,你……”
知她想說什麼,欣宜搶先道,“其他的事我倍會安排的。”
楊文樂感激的回她們一個虛弱的微笑,便匆匆離開餐廳。
偌大的房屋內響起一連串焦慮的腳步聲,雖然理智叫她冷靜下來,再擔心也無濟於事,明白這點,但就是安靜不下來。
腦海裏不斷出現,狄恩被怎樣的畫面。
她好恨自己,怎會那麼疏忽,以爲範敏只是跳樑小醜,成不了大氣候,想不到支反被她咬一口。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就不該讓她有喘息的機會,一舉殲滅她。
她不該忘記,玩火的人總會被火灼傷的。
“鈴--”期待以久的電話終於響起。
深呼吸幾口氣,楊文樂以着顫抖的手提起電話,“我是楊文樂--五千萬現金,好!我不會報警的,等一下,我要先聽聽狄恩的聲音。”冗長的等待後,話筒中傳來熟悉的聲音。|“若雪嗎?”
“陽,是我--”明明有許多話要問要說,但最終卻只能以着顫抖的聲音呼喚着愛人的名字。
也許是察覺到她的動搖,狄恩反而安慰着她,“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不會讓你有事,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楊文樂畢竟也不是尋常人,很快不鎮定下來。“陽……”
還想要說些什麼,電話的另一邊已換了把聲音,“記住按我的指示去做,否則你就見不到他們。”
盯着已經掛職斷的電話,只感到一股烈火直衝腦門。
“很好,範敏,我都未動手,你居然敢上門挑釁,你們兩母女以前所欠我的賬,這回我們就一起清算!”
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自己在李家生活那幾年所受的苦,那種失去自尊,受盡欺凌的日子。其實,易地而處,她也不是不理解爲何範敏那麼恨自己,畢竟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接受,自己男人出軌還將私生女將回家的事實,如果不是發生那件事,她不會如此恨她們。
還記得幾年前,她生日那天,範敏居然一反常態,說什麼舉行一個派對爲她慶祝,然後請了不少李坤生意上的客戶跟朋友出席。
幸好當時她留了個心眼,只喝了兩懷酒就裝醉了,卻想不到,範敏居然打着將她送給李坤的一個客戶來拿到合約的算盤。當被李希扶到酒店房間裏,聽到她跟那客戶的對話時,她才驚覺自己被出賣了。
幸好,當時她還是清醒的,幸好那男人有洗澡的習慣,所以,她才能趁機逃過一劫。
她可以不計較,平時她們兩母女對她諸多爲難挑剔,但她不能原諒她們居然那樣作踐自己。事後,對於她的質問,她不會忘記當時範敏那副醜惡的嘴臉。
“你以爲自己真是千金小姐嗎?你在李家只會白喫白喝外,還有什麼用處!如今只不過讓你爲天網出一點點力,是看得起你,告訴你,若你真不滿意,你可以走......”
當時,她真的就走了,只不過,最後還是在母親的命令下回到李家,而李坤在知道事情後,也只是做戲般說了範敏兩句話,或者在他心中是認同範敏的做法,所以,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對所謂的親情完全絕望了,可能也因爲那件事,範敏看清楚在她李坤心目中根本沒什麼地位,因此,之後對付起她來更加肆無忌憚。而她爲了自保,也變得越來越不擇手段。
因爲,她知道只要自己變得更強,她的人生纔會不一樣。
在李家承受的屈辱與痛苦,就如污泥一樣,纏縛住自己每個毛孔,讓自己艱於呼吸。而要將污泥除掉,只有一條路,就是她要比他們都強,她不要再看別人的冷臉,她要活下去,總有一天,她會將欺凌過自己的人全部打倒。
就是靠着這種信念,她活過來了。
直到跟狄恩重遇,那是個楔機,她要將狄恩搶走,那是對李希報復的第一步,然後吞併天網,這既是母親的心願,也是她爲自己之前所受的委屈的平反。
現在她真的有些反悔了,當初沒有趕盡殺絕,而是讓範敏有還擊的能力,不過這次,她絕對不會再手軟的。
示意手下將切爲斷電話後,範敏得意的視線,在被綁得象是糉子的狄恩與陳秀茹身上徘徊。
最後,目光停佇在陳秀茹身上。
“我真替你難過呢,同樣是被綁架了,但你的寶貝女兒,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你一聲呢,只是掛念着他,你這個母親也真失敗。”“
四目互瞪,火花十足。
“我們只是有點誤會,但我們有的是時間好好溝通,但你沒這個機會了吧。”。
被刺到痛處,範敏衝到她面前,揚起手就甩了她一個耳光。”看來不給你些教訓,你是不知害怕的。”打眼色讓手下將她拖出去。
“你想對她怎樣?”狄恩緊張的問。
“放心,一天我未收到錢,我都捨不得她死的。”範敏陰惻惻的笑看着他,修長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果然是長得不錯,難怪當日我那寶貝女兒,會對你死心塌地的。不過你的品味實在太差了,竟然跟那賤人的女兒在一起。”
聽着她話中的不屑,想起以前李希對楊文樂的態度,忽然間,狄恩有種感覺,楊文樂之前在李宅的生活,一定很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