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嫉妒憤恨的眼光就像刀子一樣,紛紛飛來。
在房間內正被男人伺候着戴上套子的吳靖亞額上頓時蹦出幾條青筋,刺耳的電鈴聲穿透腦門,彷彿永不停止似的,讓方纔營造出來的淫靡氣氛隨之飛散。
其實,李希一直過得不快樂這事,她是知道的,也一直嚴防她會再次找上狄恩,自從開始收購天網以來,她就預料到李希會來找狄恩,所以一接到祕書的電話,她便偷偷跟着狄恩而來。
本來他們這次會面,楊文樂是可以阻止的,但她想賭一次,她很想知道,到了現在她在狄恩心中的位置是怎樣的。
當李希問他是事愛自己時,他的遲疑不答,他對李希的溫柔關心,在在讓楊文樂心灰意冷。與此同時湧上來的,是心底濃濃的酸意,蒼涼。
原來費盡心思,到頭來還是敵不過那女人的一滴眼淚。
難道自己永遠都是不被需要的一個?母親,父親是那樣,就連狄恩也是這樣!是不是無論自己付出多少,無論怎樣的渴求,到最後想要的東西還是得不到?
不行!不能這樣!她自問自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讓她看着他們雙宿雙飛,那是萬萬不能。她憋着氣,忍了這麼久,步步爲營,精心盤算,好不容易纔打動到狄恩,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昨晚,深夜一架私家車在深水埔發生車禍,車主當場死亡。車主是天網集團董事長李坤的大女兒李希,現年二十三歲……”
正在喫早餐的狄恩和楊文樂,呆然的看着電視上的新聞報導。
狄恩茫然的看着電視,“怎會這樣,昨晚她還好好的。”
如果當時他堅持送她回去,也許李希就不會送了……
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楊文樂戰起身,走到電話旁邊,拿起話筒拔了幾通電話。然後,將打聽到的消息告訴還處在震憾當中的狄恩。
“警方已拘捕了撞李希的男人,聽說那人是酒後駕駛……”發覺狄恩似乎對人所講的話毫無反應,於是楊文樂隨即話鋒轉到他可能感興趣的話題上。
“你想不想見她最後一面?”
雖然,她不想讓他去見她,但上天都替她不值,出手相助讓對方情於非命了,她也不妨大方點。
狄恩轉過頭看向中她,然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欄桂坊一間酒巴內
送完李希最後一程後,狄恩便獨自來到以前他常去的酒巴,喝着悶酒。
“狄恩。”帶着幾分醉意的狄恩,愣了一下,才轉過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竟是許久不見的程朗!
“這麼久不見你來這裏,我以爲你人間蒸發了。”程朗大咧咧在他身邊坐下,一手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頭。
揉了下受疼的肩膀,酒意似乎也被這一掌而消失不少。”我知道你見到我很高興,但你可否改變一下你的表達方式?”虧他長得一表人才,人卻粗魯得可以。
“你心情似乎不好?”
睨了他一眼,“你不要這麼瞭解我,好嗎。”
“誰讓我們默契十足。”程朗大笑正想再拍他一掌,狄恩機靈的閃開了。“小氣,讓拍一下又不會死人。”
“但會死許多細胞。”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狄恩又喝下一杯酒,“你結婚了?”
順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程朗幸福的一笑,“上星期在外地舉行一個簡單的婚禮。”
“才新婚就拋下新娘子,出來鬼混了。”
“你可別亂說,她不就在那邊。”
“中間那個,是不是很可愛?”程朗獻寶似的指着。
“我記得她不是你喜歡那一類型的。”程朗喜歡身材惹火的女人,而不是這種小家碧玉型的。
“我們很愛對方。”程朗淡淡訴說着事實,”你呢?我記得你之前有個女朋友,好像叫李希的吧。”
如果他沒記錯,李希是天網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他怎麼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名字。
狄恩臉色一凝,“她……死了。”
瞅了下他一身黑色打扮,程朗突然想起之前的新聞。“對不起。”
狄恩以指爬梳着頭髮,仰頭再灌一口烈酒見狀,程朗也陪他一同喝了幾杯。之後狄恩不知是否喝得太多了,跟程朗講了一大堆話,再之後就醉得一塌糊塗,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清晨,狄恩在程朗家中醒來,不知是否因爲宿醉的原故,頭痛得幾欲裂天。
“參茶,解酒。”程朗把茶遞給捧着頭的,未完全清醒的狄恩。
“我怎會在這裏的?”
“昨天你喝得酩酊大醉,我本想送你回家,但又不知你住在哪裏,就好心收留你一晚了。”程朗邊說邊拿出早餐放在兩人各自的面前。”對了,那個叫楊文樂的人,你什麼時候帶出來見見面呀。”
聞言狄恩差點噎到,吞下火腿,他狠瞪了害他幾乎噎死的元兇一眼。
“你不要用這麼豔媚的目光看着我,我已經名草有主了。”程朗以着少女羞澀的口吻說着,卻換來狄恩忍無嫌棄的白眼。
“我昨晚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狄恩詳裝漫不經心的問。
“奇怪的話倒沒有,但真心話就說了不少。”
狄恩愣了愣,“我說了什麼?”
“你說你對李希的感情是過去式,楊文樂纔是你的現在式,將來式,你很愛她。”
“你騙誰呀。”給他一個冷眼。這麼肉麻的話他纔不可能說出口的。
“我承認我最後一句話是我加上去的。”程朗象是唯恐天下不亂似的道:“我是不清楚你們之間的事,但根據我的經驗和你昨天的告解,你愛上她了,別說朋友一場我沒提醒過你喲,不要當失去後才知道珍惜,想幸福就要會珍惜,珍惜眼前人。”
“說得很動聽,”放下刀叉,“不過,我的事我自有主張。多謝你的招待,先走了,下次再請你喝酒。”
狄恩:
一直以來,我都相信,只要我能堅持下去,就一定可以讓打動你,但直到姐姐死了,我才發現我錯了。看着你爲她借酒燒愁,夜不歸家,你是不想面對我吧?原來不論我做了多少事,都比不上姐姐在你心中的位置,我累了。
本來,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萬語千言,到頭來只能化作一句保重。
我走了。
可是,我好捨不得,好捨不得。
我不甘心呀......
明明我是那麼的愛你,比姐姐更愛你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