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跟楊文樂客套幾名後,便說出來意。“你上次叫我幫你查關於那隻鐲子的事,我查到了。”
眼光一亮,“查到什麼?”
“有兩個消息,你是想來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有什麼區別?”
“沒有,不過想製造一下氣氛而已。”葉文做了下鬼臉,然後從手袋裏拿出一張相片交給狄恩。
“這是?”
“相片中的這對鐲子叫同心鐲,而這隻龍鐲,如無意外正是你要我查的那隻鐲子。”葉文指着相片其中的一隻鐲子,“不要小看它們,這對鐲子可是大有來頭,它可是貨真價實的古董。現在的市價少說,”舉起兩個手指,“也值這個數目。”
狄恩瞠目,“你不是開玩笑吧。”
葉文柳眉倒豎,“你是質疑我的專業資格?”這算什麼態度?她可是古物鑑別的專家耶。
“你就只查到這些?”沒跟她攪和下去,狄恩摧她講下去。
“當然不止。這對鐲子會這麼值錢,不僅僅是因爲它有上千年的歷史價值,還跟它的傳說有關。相傳這對鐲子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可以趨吉避凶,還可以令擁有它的人名成利就。”
“聽你這麼說,它們應是吉祥物纔是,爲什麼你剛纔會說有壞消息?”一直在旁靜聽他們說話的楊文樂,插口問道。
“這正是它最精彩的部分。這同心鐲,還有另外一個傳說,這對鐲子受了詛咒,會令擁有它們的人遇到不幸,身敗名裂。”
狄恩皺了下眉心,“這也兩極分化得太極端了吧。”
“這可是涉及到一段可悽美的愛情故事……”
眼見她越說越興奮,狄恩冷冷的打斷她,“請說重點。”他可沒興趣聽她說一大堆廢話。
睨了他一眼,葉文這才長話短說。
“總之,不知是同心鐲的第幾任主人,在臨死進下了毒咒,日後凡是得到這對鐲子的戀人們,如果可以信守誓盟,一生不變的話,他們就一生享盡榮華富貴。否則變心之人必不得善終。不知是否巧合,從那之後得到它們的人,均是先成後敗。真是神奇的寶物!你什麼時候借我研究研究?”
“總會有機會的。”狄恩隨便打發。
“你別想賴掉喲,我過幾天有空就去你家拿。”眼珠轉了轉,葉文好奇的問,“現在你知道這鐲子有這樣的典故,你有什麼感想?”
“我沒有什麼敢想不敢想。”見葉文兇狠的目光掃向他,狄恩聳聳肩,“我的感想是,不切實際,太可怕了。”
“啊?”這算什麼呀?
撫着下巴,狄恩徐徐說出感想,“一輩子的愛情,聽來很浪漫,但一輩子只守着一個人,只是聽聽就覺得可怕。”
“你該不會想說,不能爲了一棵樹而放棄整個森林那麼老套的話吧?”葉文毫不客氣的吐他槽。
“我沒那麼說過,我只是認爲浪子這個角色比癡心情長劍更適合我。”
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基本上,浪子這種產品,現在已沒什麼市場價值了,現在流行的是新好男人。”
“那隻是你與我價值觀的不同表現,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揉了下肩頭,”就是像你這種粗魯的女人,到了無論哪個時代,都不會是男人欣賞的類型。”
看着他們鬥嘴,一抹意味深長的精光,閃過楊文樂注視着狄恩的眸子。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爲什麼會這樣?
只是一夕之間,事情怎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生日那天,她明明察覺到了狄恩對他的態度已經有所軟化了,甚至說,狄恩應該也對她有感覺的。
但爲何最近,狄恩卻有意避開她,而且每晚都帶着不同的香水回家。
到底還要怎麼做,狄恩才肯愛她多一點?
要放棄嗎?
可如果能這麼輕易,那之前的努力,那些在荊棘叢中被刺得鮮血淋漓還掙扎着往前的費勁到底算什麼?
一杯又一杯酒倒入楊文樂口中,越想越心煩氣躁。
“怎麼還未睡?”伴隨着大門打開的聲音,狄恩走了進來。
看着一臉意氣風發的狄恩,嗅着從他身上散發的香水味,楊文樂的臉色霎時暗沉,熊熊烈火直衝上腦際,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怎麼開這麼多酒?”狄恩不悅的揚起朗眉。
一,二,三……看着亂丟在桌上的酒樽,竟然把他收藏的紅酒全喝光,就算他不心疼這些被喝光的紅酒,楊文樂的胃都不疼的嗎?
她冷瞥了眼他,示威般又倒了一杯酒。
“我不是說不要再喝了嗎?”
上揚的音調刺激着楊文樂頻臨崩潰的理智,“住嘴!”
楊文樂倏地將手中的酒杯擲向狄恩。”砰。”的一聲,玻璃杯撞上他的胸口,再直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時間就像在那一秒停頓了般,四周頓時寂靜一片,只聽見血液流動的聲音。
楊文樂像凍結了一樣,凝視着狄恩的眼睛,露出濃濃的受傷眼神。
狄恩愣住了,然後像意識到什麼似的道,“都很晚了,我要去睡了,你也不要喝那麼多。”
滿溢痛苦的眼眸像團灼灼的烈火,灼燙了狄恩的心,逃避似的轉過身快步朝臥室方向多移動。
“爲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麼?”
楊文樂控訴的問話,拉住了狄恩前進的腳步,“你答我!我有什麼不好,爲什麼你寧願跟那些女人在一起,也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狄恩緊握的拳頭鬆了又合,最後他徐徐轉過身,面對死心不息的楊文樂。“有時候話說太白了就沒意思,不是嗎?我一早跟你說過,我們沒有可能,我不喜歡你……”
“那爲什麼你要跟我發生關係?”
被擊中痛處,狄恩俊臉一白,當場擰起了脾氣口不擇言道:“那是你自動送上門,我只是當遊戲一場……”
話纔出口,他已經後悔了,望見楊文樂的大眼睛滾下兩行眼淚,狄恩胸口不由得一緊,想道歉卻說不出聲音,最後還是逃回自己的房間。
將自己丟向牀上,心煩意亂的揪着頭髮。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跟楊文樂變得親近起來,跟她在一起時會覺得很安心,那種感覺跟朋友和親人是不同的,但也不是愛情,因爲沒有那種濃情蜜意的激情,只有一種淡淡的,輕鬆、舒服的感覺。他可以不必像在其他女人面前般,端出最完美的一面,他只要做回自己就可以。
雖然,自從那次跟楊文樂發生關係以來,楊文樂在他面前表現得,象是一般朋友的樣子。但若真是不愛了,又怎會特意去買下一間公司給他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