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下,可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事。
“不會吧,爲什麼會這樣?”
說着,就奪過江美玲手中的雜誌去瞧。
“這裏說,你表妹僞造文件,犯上刑事罪行,如果一經定罪的話,會坐好幾年牢呢。不過,她究竟僞造什麼文件呀?”
江美玲掏出手機,撥打鐘冪的電話,電話關機了,於是,又打給姨媽,這回電話終於接通了。
“姨媽,是我,愛玲,究竟表妹怎麼回事,爲什麼雜誌說她僞造文件,被警方起訴?你別哭。”
哭了好一會兒後,姨媽才斷斷續續地告訴江美玲發生什麼事了。
原來,之前鍾冪在子俊的慫恿下,加上聽到律師說起,夏洪立之前有立過另一份的遺囑。
那份遺囑應該是夏如楓出獄出,夏洪立所立的舊遺囑,在遺囑裏,他把遺產九成都留給了兒子,只有一成留給夏如楓。
於是,鍾冪見財起意,就要跟夏如楓打官司,以爲能夠爭得夏洪立的九成遺產。不過,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是夏如楓設的一個局,一個讓她身投羅網的局。
夏如楓收買了鍾冪身邊的人,讓她得到一些自以爲對她有利的證據,實際上那都是捏造出來的證據,最後,鍾冪中招,不但輸了遺產案,還惹上官司。
掛斷電話,江美玲思索了下,又撥打了夏如楓的電話。
彷彿早知道江美玲會打電話來,夏如楓相當乾脆答應跟她見面。
夏如楓辦公室。
“不好意思,因爲官司剛完結,有許多事情需要我處理,只能在這裏跟你見面了,你不介意吧?”
夏如楓把簽名的文件放在右手邊道,又拿起左手邊的一份文件放在面前道。
望着辦公桌上,那一堆的文件,江美玲搖了搖頭。
“你這麼忙還抽空見我,是我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也不想浪費你太多時間,就長話短說吧。我知道表妹不知高地厚得罪了你,不過,你可否看在夏生的份上,放她一馬?”
夏如楓沒有回答,低頭埋首處理手中的文件。江美玲雖然心急,也沒有催她,就坐在那裏,等她差不多把面前的那堆文件處理完。
放下鋼筆,安了下電話,叫祕書進來收文件後,夏如楓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這才正眼看向江美玲。
“你倒是很有耐心。”
被晾在一旁,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她居然不惱不躁地坐在這裏,讓夏如楓對她另眼相看。
江美玲但笑不語,不過就是被晾了一兩個小時罷了,以前跑龍套時,在片場有時候一等就是一整天了,她的耐性就是那時候訓練出來的。當然,現在能讓她這樣枯坐這麼久的時候已經不多就是了。
“未知夏小姐,要怎樣才肯放過鍾冪一馬呢?現在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她也得到教訓了,你就當作看在弟弟的份上,饒她一回吧。”
“真是姐妹情深,她能有你這麼一個凡事爲她着想的好表姐,真是三生有幸呀。”夏如楓嘲弄地笑道,“她能有今天的下場,其實也要多謝你呢。”
江美玲知道夏如楓是取笑,之前她明知道子俊是夏如楓的人,但她卻沒有提醒鍾冪,現在她出事了,她纔來替她求情的事。
“姨媽對我們兩姐妹很好,現在她年紀也不小了,只有她一個女兒,假若她真的出事,姨媽會受不住的,我真的不想看到她有事。”
江美玲這句話的意思是,她今天來替鍾冪求情,並不是因爲姐妹情深,而是不想讓姨媽傷心難過罷了。
夏如楓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沉吟了下,纔開口道。
“你認爲,我如此大費周章對付鍾冪,只是因爲爸遺囑嗎?”
難道不是?江美玲困惑地望着她。千萬別跟她說,不是錢作怪,她不是天真爛漫的小孩子,真相信這世界上還有人不貪錢的。
“我不否認,的確有一部分原因,因爲我要拿回公司的股份,不過,我也不是要霸佔所有的股份,以後弟弟長大後,屬於他的股份還是會交還給他,現在我只是先替他保管罷了。”夏如楓道。
聞言,江美玲以爲她肯放鍾冪一馬了,正想說些什麼,卻聽她繼續說下去。
“剛纔你說,你姨媽年紀大了,只有她一個女兒,假若她出事的話,你姨媽會受不住吧,我真的很同情她老人家。不過,我也只有一個母親,看到她出事,我這個當女兒的也很心痛。
你知不知道,裏面的日子有多難熬?我以爲自己熬不到出來的一天的,尤其當知道媽被人殺害的消息時,我的世界就像崩潰了,那時候,我真的想過就那樣死了算。但我沒有死,還活得好好的,你知道爲什麼嗎?”
對上夏如楓瘋狂的眼神,江美玲的胸口好像被人緊緊抓了一下,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彷彿也沒想讓江美玲回答,夏如楓徑直說下去。
“自從,我知道媽是被人害死的,就發誓一定要親手爲她報仇。舅舅查到,殺死媽的兇手的最大嫌疑犯就是鍾冪,所以,出獄後,我忍辱負重回到夏家,就是查清楚她跟媽的死是否有關。”
聽到這裏,江美玲不用猜就知道將下來的劇情如何了。應該是夏如楓查到是鍾冪殺害了她媽,於是,她伺機要報復她,故而設下這個局,不但讓她一無所有,身敗名裂,還要讓她身陷囹圄。
“我是不會放過她的,之所以沒就這樣要她的命,就是要她活受罪,你回去跟她說,只要有我在的一天,絕對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你就讓她做好老死在裏面的心理準備。”夏如楓獰笑道。
看到這樣的夏如楓,江美玲只覺心中一寒。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夏如楓此人不是善荏,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不過,自從出獄後,她的表現相當良好,一時間讓她差點忘記了她的本性了。
直到此刻,江美玲才醒悟,原來夏如楓的本性根本就沒變,只是她不像以前那樣張狂罷了。現在的她更懂得收斂,更加狡猾,更加可怕。
雖然,心底波濤洶湧,表面上她還是說道。
“你說表妹是殺害母的兇手,會不會有哪裏搞錯了?我記得當時警方已經查清楚事情跟她無關的。”
“我知道,警方認定事情與她無關,因爲她當時有兩個時間證人,一個是她的保姆,一個是你。”
夏如楓鋒利的眼神盯着江美玲,那眼神太過毒辣,令江美玲不自禁地移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